曹操与杨修
曹操赤壁兵败后，为图东山再起，广罗人才，求贤若渴，发布《举贤勿拘品行令》[1]。一代名士杨修四海飘零，期望投奔明主以展济世之才，与曹操在郭嘉墓前巧遇，二人相见恨晚[2]；杨修洞悉曹营给养不足，缺粮少马，立下半年备齐的军令状，并遣密友孔闻岱潜至邻国筹措[3]。杨修与孔闻岱周密谋划，孔闻岱四处奔波，为曹操大军筹集了充足的军粮兵马[4]；孰料曹操听信谗言，亲手杀害孔文岱，导致杨修愤恨不满，矛盾冲突最终酿成悲剧[5]。曹操佯称夜梦杀人之疾，不得已杀贤妻倩娘，并将鹿鸣女许配杨修[6]；进驻斜谷后，杨修料事如神，从军中戒严口令“鸡肋”料曹操要退兵[7]，最终以惑乱军心罪被处斩[8]。全剧采用危机先入、杀气弥漫贯穿始终的结构法，共分七场[9]，主要演员有尚长荣（曹操）、言兴朋（杨修）、吴颖（鹿鸣女）、陈朝红（倩娘）、盛燮昌（公孙涵）等[10]；该剧原为巴陵剧剧本，发表于《剧本》月刊1987年第1期，1988年6月由陈亚先改编为京剧演出本，刊载于《文学报》第408期[11]。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剧名 | 《曹操与杨修》[13] |
| 编剧与整理 | 陈亚先；1988年6月由陈亚先改编为京剧演出本[14] |
| 首演时间与首演者 | 上海京剧院1989年11月首演于上海戏剧学院实验剧院，总导演马科，导演贺梦梨，主演尚长荣、言兴朋及何澍[15] |
| 声腔与板式 | 京剧；唱腔设计：高一鸣[16] |
一、剧情梗概
《曹操与杨修》取材于《三国志演义》有关历史故事，原为巴陵剧剧本，发表于《剧本》月刊1987年第1期。[17] 1988年6月由编剧陈亚先改编为京剧演出本，刊载于《文学报》第408期。[18] 上海京剧院1989年11月首演于上海戏剧学院实验剧院，总导演马科，导演贺梦梨，主演尚长荣、言兴朋及何澍。[19] 汉相曹操兵败赤壁，为图东山再起，广罗人才，求贤若渴，发布《举贤勿拘品行令》。[20] 名士杨修怀济世之志，投效曹操，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21] 新编历史戏《曹操与杨修》，有一个角色——招贤者，以过场的形式反复出现。[22] 这个戏首先便是在招贤者鼓锣呐喊的过场中开始的，招贤者喊道：“招贤喽招贤喽汉阳曹操，兵败赤壁，招贤纳士，重图大业”。[23] 全剧共分七场，赤壁惨败，乱世英雄曹操和聪颖才人杨修同到郭嘉坟前扫墓祭灵。[24] 由此觅得毛遂自荐、原为仓曹主簿的杨修，杨修又举荐与曹操有杀父之仇的孔文岱，为戏的发展埋下危机。[25]
杨修洞悉曹营给养不足，缺粮少马，立下半年备齐的军令状，遣密友孔闻岱潜至邻国筹措。[26] 孔闻岱乃孔融之子，孔融曾被曹操所杀；孔闻岱为筹措军粮战马，去过匈奴、西蜀和东吴。[27] 西蜀、东吴的米商和匈奴马贩的千船粮米、十万战马运到洛阳，杨修以巧取。[28] 《曹操与杨修》豪夺般的压价成交，曹操赠杨修锦袍，对立首功的孔闻岱被杀，称自己有夜梦杀人之疾所致，拒不认错。[29] 曹操设灵堂祭奠孔闻岱，并要守灵一夜；杨修请来曹操夫人倩娘，看曹操犯不犯夜梦杀人的病。[30] 曹操无奈，不害夫人难服众，迫使倩娘自刎。[31] 为示友好，曹操又将爱女赐给杨修为妻，以释其疑。[32]
曹大军兵驻斜谷，杨修阻碍，诸葛亮收到战表，回复小诗一首，众人不解，为猜诗中之意，曹操甘愿为杨修牵马坠镫。[33] 杨修早已解得诗中“汝来受死”之激将法的隐语；曹操却马行二十里还未猜着，只好给杨修牵马坠镫踏雪巡营。[34] 杨修坚持退兵，曹操称大计已定不从；杨修料事如神，从军中戒严口令“鸡肋”料曹操要退兵了。[35] 他恃才傲主，不懂事故，为防蜀军攻击竟擅自调动许褚、张辽兵马。[36] 曹操爱才、忌才、唯我独尊，不容人超越，必杀杨修；公孙涵接替杨修主簿之职，逮捕杨修。[37] 曹以动摇军心罪将杨修斩首，以斜谷惨败告终。[38] 在杨修上断头台前，曹操与杨修坐下来谈心，曹操称我实在不想杀你，却又不得不杀，杨修至死不屈。[39] 杨修妻、曹操女鹿鸣女在绝望中自杀。[40] 诸葛亮劫曹操粮草，中许褚、张辽埋伏，大败，乃杨修之功，众将愿保杨修。[41] 曹操杀杨修前，作者又为曹操、杨修增添了一段唇枪舌战的对话：曹操说老夫并未传令退兵，是哪一个自作聪敏乱我军心。[42] 杨修说杨修对大汉天下一片赤诚，曹操则答好好好你对你的大汉天下赤诚去吧。[43] 第七场设在斜谷刑场，一座斩台有阶可上，冷月如盘，宛若当年曹杨初会之处。[44] 曹操对杨修说，杨主簿，你扰乱军心，老夫处你死罪，有何话说；杨修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45] 曹操叹息吟诵，茫茫风雪兮，天地渺冥，法无姑宽兮，哀君丧命。[46] 报子报敌兵袭运粮之道，中了许褚、张辽的埋伏，他们大败而去。[47] 杨修笑道，这又是杨修自作聪明，扰乱军心之故耳。[48] 主要创作阵容：编剧陈亚先，导演马科，唱腔设计高一鸣，尚长荣扮演曹操，言兴朋扮演杨修。[49] 吴颖扮演鹿鸣女，陈朝红扮演倩娘，盛燮昌扮演公孙涵，奚培民扮演蒋干，李达成扮演孔文岱，白涛扮演招贤者。[50] 秦腔新编历史剧《曹操与杨修》根据同名京剧移植，由西北花脸王张兰秦和著名须生张安学联袂领衔主演，受到观众好评。[51] 剧情重点在于刻画曹操“忌才妒能”的性格，编者可能有警世之意。[52] 此剧在保持京剧优秀传统的同时，广泛地吸收了电影、话剧、绘画、雕塑等各种手法，使整个戏达到传统戏曲很难达到的艺术境界。[53]
二、艺术特色
《曹操与杨修》在结构上采用危机先入、杀气弥漫贯穿始终的方法，与一般戏曲平铺直叙、渐入佳境的路数不同，全剧共分七场。幕启便是赤壁惨败，曹操与杨修同到郭嘉坟前扫墓祭灵。痛定思痛，曹操率众将凭吊郭嘉参军，由此觅得毛遂自荐、原为仓曹主簿的杨修。杨修又举荐与曹操有杀父之仇的孔文岱，为戏的发展埋下危机。孔文岱功成复命，却被曹操疑云盛怒刺死，这成为“一杀为过错杀人”。曹操见袍大惊，不得不再以“夜梦杀人之疾”逼妻自刎，形成“二杀为个性杀人”。两次死亡并非孤立情节，而层层推进曹杨矛盾。
人物塑造上，杨修的忠诚、愚直、忧国忧民，与曹操的偏狭自负、嫉贤忌能、耻于认输服输形成鲜明对照。第六场曹操与杨修骑马并肩踏雪纵谈战事，曹操查得杨修熟读兵书、战略有方，嫉恨之心复生，已然容不得杨修。第七场杀杨修前，作者又增添唇枪舌战对话，曹操虽爱才却听不得逆耳忠言，杨修坦诚、恳挚、倔强，个性鲜明。在斜谷，杨修从戒严口令“鸡肋”料曹操要退兵，又因恃才傲主、不懂事故，为防蜀军攻击擅自调动许褚、张辽兵马。曹操爱才、忌才、唯我独尊，不容人超越，必杀杨修。刑场上，杨修昂然扭头，欲走向斩台，冷月如盘又宛若当年曹杨初会之处。曹操吟诵“茫茫风雪兮，天地渺冥，法无姑宽兮，哀君丧命”，使刑场气氛更显悲凉。上断头台前，曹操与杨修坐下来谈心，曹操称“我实在不想杀你，却又不得不杀”，杨修至死不屈。这些场面把性格冲突推向悲剧顶点。
招贤者是剧中极具特色的过场角色，以过场形式反复出现，戏首先便在招贤者鼓锣呐喊的过场中开始。曹操妄杀孔文岱之后，招贤者先以“画外音”喊道“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招贤呐招贤纳士，一片诚心，招贤呐”。当曹操与杨修隔膜日深，他又以旁观者姿态登场评说。初会场面则富有诗意：曹操与杨修执手登高，驰目骋怀，满月当空，清辉如水[55]。二人吟诵曹操旧作，“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之后接以“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以诗入戏，使政治权谋与乱世悲慨相互映照[56]。这种以月照人的处理，与刑场冷月形成回环。
舞台呈现上，该剧由上海京剧院1989年11月首演于上海戏剧学院实验剧院，总导演马科，导演贺梦梨，主演尚长荣、言兴朋及何澍[57]。主要创作阵容中，编剧为陈亚先，导演为马科，唱腔设计为高一鸣，尚长荣饰曹操，言兴朋饰杨修[58]。尚长荣饰演的曹操确有许多创新和突破，观众对尚长荣和言兴朋的表演认可满意[59]。此剧在保持京剧优秀传统的同时，广泛吸收了电影、话剧、绘画、雕塑等各种手法，使整个戏达到传统戏曲很难达到的艺术境界[60]。它能连夺“十大奖”，红遍半边天，在台湾演出亦好评连连[61]。该剧还被移植为秦腔，由张兰秦、张安学联袂领衔主演，受到观众好评[62]。在历史与虚构之间，剧作取材于《三国志演义》有关历史故事，原为巴陵剧剧本[63]。杨修史有其人，其死与曹植有关，戏中之事全部为虚构[64]。剧情重点在于刻画曹操“忌才妒能”的性格，编者可能有警世之意[65]。
三、唱腔与音乐
京剧《曹操与杨修》的主要创作阵容中，编剧为陈亚先，导演为马科，唱腔设计为高一鸣，主要演员包括尚长荣扮演曹操、言兴朋扮演杨修、吴颖扮演鹿鸣女、陈朝红扮演倩娘、盛燮昌扮演公孙涵、奚培民扮演蒋干、李达成扮演孔文岱、白涛扮演招贤者。 上海京剧院1989年11月首演于上海戏剧学院实验剧院，总导演马科，导演贺梦梨，主演尚长荣、言兴朋及何澍。 该剧原为巴陵剧剧本，发表于《剧本》月刊1987年第1期，1988年6月由编剧陈亚先改编为京剧演出本。 这些信息说明，它的唱腔与音乐是在京剧舞台上展开的，并配有专门的唱腔设计。 从编剧、导演到演员与唱腔设计的分工看，此剧的声音呈现从一开始就被纳入整体舞台构思。
全剧共分七场，采用的是危机先入、杀气弥漫贯穿始终的结构法。 赤壁惨败后，曹操与杨修同到郭嘉坟前扫墓祭灵，杨修毛遂自荐，又举荐与曹操有杀父之仇的孔文岱。 曹操疑云盛怒，刺死功成复命的孔文岱，这是“一杀为过错杀人”；在杨修为孔文岱请头功之际，曹操升杨修为丞相主簿，并以“老夫素有庭梦杀人之疾”说明误杀缘由。 孔文岱灵堂前，曹操故作姿态，涕泪双流，杨修拒绝与曹操同守灵，将锦袍交曹夫人倩娘前去添衣御寒，曹操见袍大惊，不得不再以“夜梦杀人之疾”逼妻自刎。 这些连续推进的危机节点，使唱腔与念白始终处于紧张的人物关系之中。 因而，音乐节奏不能只求平稳，而必须配合人物关系的骤变与心理的顿挫。
刑场第七场，冷月如盘，宛若当年曹杨初会之处，夏侯惇等众兵将簇拥曹操肃立，刽子手押杨修缓缓上。 曹操叹息后吟诵：“茫茫风雪兮，天地渺冥，法无姑宽兮，哀君丧命”。[66] 杨修昂然扭头，欲走向斩台，曹操说“杨主簿，你扰乱军心，老夫处你死罪，有何话说”，杨修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67] 报子甲急上，报中军探马十万火急军情密报，曹操大惊；杨修却料定是诸葛亮派出奇兵要断运粮之道。[68] 刑场上的对白与吟诵交替，使声腔节奏在生死关口形成顿挫。 这种顿挫不是外加效果，而是由曹操与杨修最后的智斗所推动。
郭嘉墓前，曹操与杨修相见恨晚，二人执手登高，驰目骋怀，满月当空，清辉如水。[69] 杨修吟诵曹操旧诗作“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曹操接“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杨修接“白骨露于野”，曹操接“千里无鸡鸣”。[70] 这种以旧诗入戏的吟诵，让人物在声腔的往复中确认彼此才情。 招贤者以过场形式反复出现，戏首先在招贤者鼓锣呐喊的过场中开始，他喊道“招贤喽招贤喽汉阳曹操，兵败赤壁，招贤纳士，重图大业”。[71] 曹操妄杀孔文岱之后，招贤者先以画外音喊道“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招贤呐招贤纳士，一片诚心，招贤呐”，随后上场念白。[72] 曹操与杨修隔膜日深，招贤者又以旁观者姿态登场评说。 锣鼓、画外音与念白因此成为贯穿全剧的声音线索。
尚长荣饰演的曹操确有许多创新和突破，观众看戏看的是角，对尚长荣和言兴朋的表演是认可满意的。[73] 舞台第六场，曹操与杨修骑马并肩踏雪纵谈战事，细心的曹操查得杨修熟读兵书，战略有方，嫉、恨之心复生。[74] 第七场，曹操杀杨修前，曹操说“老夫并未传令退兵，是哪一个自作聪敏乱我军心”，杨修答“啊呀，丞相啊我屡屡进言，你充耳不闻”。[75] 这段对话表现曹操大权在握、独断专行，虽爱才却听不得逆耳忠言的狭隘意识，也表达杨修坦诚、恳挚、倔强的个性。[76] 秦腔新编历史剧《曹操与杨修》根据同名京剧移植，由西北花脸王张兰秦和著名须生张安学联袂领衔主演，受到观众好评。[77] 此剧在保持京剧优秀传统的同时，广泛吸收电影、话剧、绘画、雕塑等各种手法，使整个戏达到传统戏曲很难达到的艺术境界。[78]
曹操爱才、忌才、唯我独尊，不容人超越，必杀杨修；公孙涵接替杨修主簿之职，逮捕杨修；杨修妻、曹操女鹿鸣女在绝望中自杀。[79] 诸葛亮劫曹操粮草，中许褚、张辽埋伏，大败，乃杨修之功，众将愿保杨修。[80] 这些情节把曹操的偏狭自负、嫉贤忌能与杨修的忠、诚、愚、直、忧国忧民并置，形成鲜明对照。[81] 对唱腔与音乐而言，这样的对照要求曹操与杨修在声音气质上彼此区别又相互牵制。 从唱腔设计高一鸣到尚长荣、言兴朋等人的舞台呈现，再到秦腔移植本的另组主演，都在同一悲剧框架中处理声与情的关系。[82] 因此，唱腔与音乐不是外加的装饰，而是《曹操与杨修》推进冲突、揭示人物内心的重要部分。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京剧《曹操与杨修》的舞台根脉，首先系于1988年6月由编剧陈亚先改编的京剧演出本，以及上海京剧院1989年11月的首演。该剧首演于上海戏剧学院实验剧院，总导演为马科，导演为贺梦梨，主演包括尚长荣、言兴朋及何澍。这一阵容将曹操与杨修的历史故事转化为京剧舞台上的当代新编戏。主要创作阵容中，编剧为陈亚先，导演为马科，唱腔设计为高一鸣。从剧本到唱腔、导演与表演，形成了较为完整的主创班底。尚长荣、言兴朋的姓名在主要演员与剧照中均可见到，成为该剧舞台呈现的核心标识。
主要演员配置十分明确：尚长荣扮演曹操，言兴朋扮演杨修，吴颖扮演鹿鸣女，陈朝红扮演倩娘。盛燮昌扮演公孙涵，奚培民扮演蒋干，李达成扮演孔文岱，白涛扮演招贤者。这一组角色覆盖了曹操、杨修、鹿鸣女、倩娘、公孙涵、蒋干、孔文岱与招贤者等人物。角色分配将全剧的智斗、误杀、猜忌与悲剧性冲突落实为具体的演员创造。就舞台表演而言，尚长荣塑造的曹操、言兴朋塑造的杨修，是观众辨识此剧的重要形象。剧照中亦可见侯门高足尚长荣饰曹操，陈朝红饰倩娘，言兴朋饰杨修。
尚长荣饰演的曹操确有许多创新和突破，观众看戏看的是角，对尚长荣和言兴朋的表演观众是认可满意的[83]。这种认可并非仅来自剧情，而是来自演员对角色性格的把握。杨修的忠、诚、愚、直、忧国优民，恰与曹操的偏狭自负、嫉贤忌能、耻于认输服输形成鲜明对照[84]。舞台第六场中，曹操与杨修骑马并肩踏雪纵谈战事，细心的曹操查得杨修熟读兵书，战略有方，嫉、恨之心复生，巳然容不得杨修了[85]。由此，曹操的忌才与杨修的恃才傲物在表演层面获得层层推进。剧中人物的念白与对白，承担了曹操与杨修关系由相知到决裂的转折。
招贤者这一角色的设置，为演员提供了特殊的过场表演空间。有一个角色——招贤者，以过场的形式反复出现，这个戏首先便是在招贤者鼓锣呐喊的过场中开始的[86]。这一角色使曹操求贤、杀人、再求贤的反复中始终在场。曹操妄杀孔文岱之后，招贤者先以“画外音”喊道：“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招贤呐招贤纳士，一片诚心，招贤呐”[87]。随后这一角色上场念白，语带讽喻，令曹操标榜求贤的姿态显出裂痕。曹操与杨修隔膜日深，招贤者以旁观者姿态登场评说[88]。招贤者的反复出现，也使全剧的表演节奏在正剧与讽喻之间形成张力。
同名剧目还被移植为秦腔新编历史剧，由西北花脸王张兰秦和著名须生张安学联袂领衔主演，受到观众好评[89]。这一移植说明曹操与杨修的故事、行当配置与人物关系，具有跨剧种的表演吸引力。张兰秦以花脸应工，张安学以须生应工，曹操与杨修在秦腔舞台上获得新的剧种呈现。京剧主要演员阵容中的尚长荣、言兴朋、陈朝红、吴颖、盛燮昌、奚培民、李达成、白涛等，共同构成了该剧的角色群像。不同剧种、不同行当的演员，围绕同一题材展开创造，使曹操与杨修的形象在舞台表演层面不断丰富。
五、经典唱段
京剧《曹操与杨修》的唱腔设计由高一鸣担任，尚长荣饰演曹操，言兴朋饰演杨修，吴颖饰演鹿鸣女，陈朝红饰演倩娘[90]。该剧1988年由陈亚先改编为京剧演出本，1989年11月由上海京剧院首演于上海戏剧学院实验剧院，马科任总导演，贺梦梨任导演[91]。全剧唱念交织，在郭嘉墓前初会、招贤者过场与斜谷刑场等场次留下若干具有代表性的唱诵片段。
郭嘉墓前，曹操与杨修执手登高，驰目骋怀，满月当空，清辉如水。杨修吟诵曹操旧诗作：“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曹操接续：“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杨修再吟：“白骨露于野”，曹操接：“千里无鸡鸣”[92]。这一唱段借曹操旧作写乱世惨状，也映照二人初会时相见恨晚、以诗相知的气氛。
全剧又以招贤者鼓锣呐喊的过场开场，招贤者喊道：“招贤喽招贤喽汉阳曹操，兵败赤壁，招贤纳士，重图大业”[93]。曹操妄杀孔文岱之后，招贤者先以画外音喊“山不厌高，海不厌深，招贤呐招贤纳士，一片诚心，招贤呐”，随后上场念“曹丞相礼贤下士，升赏主簿杨修，犒赏三军将士，大设灵堂祭奠孔文岱，招……嗨，我招什么我都招不出口啦大汉丞相，赏罚分明，再表求贤之诚，招贤喽”。这种反复出现的过场唱念，以旁观者姿态评说，与曹杨隔膜日深相呼应。
第七场斜谷刑场，冷月如盘，宛若当年曹杨初会之处。夏侯惇等众兵将簇拥曹操肃立，刽子手押杨修缓缓上。曹操问：“杨主簿，你扰乱军心，老夫处你死罪，有何话说？”杨修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曹操叹息吟诵：“茫茫风雪兮，天地渺冥，法无姑宽兮，哀君丧命”[94]。报子甲急上，报中军探马，十万火急军情密报；曹操大惊。杨修料定诸葛亮派出奇兵，要断运粮之道，许褚、张辽二位将军已抢先一步；报子乙报敌兵袭粮道，中了埋伏，大败而去[95]。杨修笑道：“这又是杨修自作聪明，扰乱军心之故耳。”此处以唱念与对白推进，凸显杨修料事如神与冤屈。
杀杨修前，曹操与杨修又有一段唇枪舌战。曹操说“老夫并未传令退兵，是哪一个自作聪敏乱我军心”，杨修说“啊呀，丞相啊我屡屡进言，你充耳不闻，杨修唯恐大事有失，不得已而为之”，曹操说“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你可知今日三军统帅还不是你”，杨修说“杨修对大汉天下一片赤诚”，曹操说“好好好你对你的大汉天下赤诚去吧”[96]。这段对话表现曹操大权在握、独断专行，虽爱才却听不得逆耳忠言，也表达杨修坦诚、恳挚、倔强的个性，揭示了封建社会知识分子悲剧性的必然结果。
尚长荣饰演的曹操确有许多创新和突破，观众看戏看的是角，对尚长荣和言兴朋的表演观众是认可满意的[97]。《曹操与杨修》采用危机先入、杀气弥漫贯穿始终的结构法，全剧共分七场[98]。从郭嘉墓前以诗相知，到斜谷刑场冷月诀别，唱念层层推进，把曹操爱才、忌才、唯我独尊，不容人超越，必杀杨修[99]的冲突推向高潮。
六、演出纪事
《曹操与杨修》取材于《三国志演义》有关历史故事，原为巴陵剧剧本，发表于《剧本》月刊1987年第1期[100]。1988年6月由编剧陈亚先改编为京剧演出本，刊载于《文学报》第408期[101]。上海京剧院1989年11月首演于上海戏剧学院实验剧院，总导演马科，导演贺梦梨，主演尚长荣、言兴朋及何澍[102]。京剧演出本主要创作阵容为编剧陈亚先、导演马科、唱腔设计高一鸣，主要演员中尚长荣扮演曹操、言兴朋扮演杨修[103]。其他演员中，吴颖扮演鹿鸣女，陈朝红扮演倩娘，盛燮昌扮演公孙涵，奚培民扮演蒋干，李达成扮演孔文岱，白涛扮演招贤者[104]。剧照所见，侯门高足尚长荣饰曹操，陈朝红饰倩娘，言兴朋饰杨修[105]。尚长荣饰演的曹操确有许多创新和突破，观众看戏看的是角，对尚长荣和言兴朋的表演观众是认可满意的[106]。
曹操兵败赤壁后，欲招贤纳士重图大业，一代名士杨修四海飘零，期望投奔明主以展济世之才，两人在郭嘉墓前巧遇，相见恨晚[109]。杨修与被曹操杀害的孔融之子孔文岱周密谋划，孔文岱四处奔波，为曹操大军筹集了充足的军粮兵马[110]。孰料曹操听信谗言，亲手杀害了孔文岱，导致杨修对曹操愤恨不满，由此产生了一系列矛盾冲突，最终酿成了悲剧结局[111]。曹操赠杨修锦袍，对立首功的孔闻岱被杀，称自己有夜梦杀人之疾所致，拒不认错[112]。杨修请来曹操夫人倩娘，看曹操犯不犯夜梦杀人的病，曹操无奈，不害夫人难服众，迫使倩娘自刎[113]。曹大军兵驻斜谷，杨修阻碍，诸葛亮收到战表，回复小诗一首，众人不解，为猜诗中之意，曹操甘愿为杨修牵马坠镫[114]。
舞台上有一个角色——招贤者，以过场的形式反复出现[115]。这个戏首先便是在招贤者鼓锣呐喊的过场中开始的[116]。曹操与杨修隔膜日深，招贤者以旁观者姿态登场评说[117]。杨修料事如神，从军中戒严口令“鸡肋”料曹操要退兵了，他恃才傲主，不懂事故，为防蜀军攻击竟擅自调动许褚、张辽兵马[118]。曹操爱才、忌才、唯我独尊，不容人超越，必杀杨修，公孙涵接替杨修主簿之职，逮捕杨修，杨修妻、曹操女鹿鸣女在绝望中自杀[119]。第七场为斜谷刑场，一座斩台，有阶可上，冷月如盘，宛若当年曹杨初会之处[120]。
曹操对杨修说，你扰乱军心，老夫处你死罪，有何话说，杨修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121]。杨修上断头台前，曹操与杨修坐下来谈心，曹操称我实在不想杀你，却又不得不杀，杨修至死不屈[122]。杨修的忠、诚、愚、直、忧国优民，恰与曹操的偏狭自负、嫉贤忌能、耻于认输服输，形成鲜明的对照[123]。此剧十多年前能连夺“十大奖”，红遍半边天，在台湾演出亦是好评连连[124]。在保持京剧优秀传统的同时，它广泛地吸收了电影、话剧、绘画、雕塑等各种手法，使整个戏达到传统戏曲很难达到的艺术境界[125]。秦腔新编历史剧《曹操与杨修》是根据同名京剧所移植，由西北花脸王张兰秦和著名须生张安学联袂领衔主演，受到观众好评[126]。
七、音像与文献
《曹操与杨修》取材于《三国志演义》有关历史故事，原为巴陵剧剧本，发表于《剧本》月刊1987年第1期。1988年6月，陈亚先将其改编为京剧演出本，刊载于《文学报》第408期。上海京剧院于1989年11月首演于上海戏剧学院实验剧院，总导演为马科，导演为贺梦梨，主演尚长荣、言兴朋及何澍。该剧创作阵容中，编剧为陈亚先，导演为马科，唱腔设计为高一鸣；尚长荣扮演曹操，言兴朋扮演杨修，吴颖扮演鹿鸣女，陈朝红扮演倩娘，盛燮昌扮演公孙涵，奚培民扮演蒋干，李达成扮演孔文岱，白涛扮演招贤者。《中国当代百种曲 5》收录了该剧剧本片段，杨修有“不要小看这仓曹主簿”等念白[127]。第七场舞台提示写明斜谷刑场“一座斩台，有阶可上”，又写“冷月如盘，宛若当年曹杨初会之处”[128]。
[129]
《新时期优秀戏曲剧目研究》介绍，曹操兵败赤壁后欲招贤纳士重图大业，杨修四海飘零，期望投奔明主以展济世之才，两人在郭嘉墓前巧遇，相见恨晚[130]。曹操听信谗言，亲手杀害孔文岱，导致杨修对曹操愤恨不满，由此产生矛盾冲突，最终酿成悲剧结局[131]。《中国戏曲史读本》指出，该剧采用“危机先入、杀气弥漫贯穿始终的结构法”，全剧共分七场[132]。《中国艺术教育大系·戏曲卷 戏曲剧作法教程》指出，剧中有一个角色招贤者，以过场形式反复出现；这个戏首先在招贤者鼓锣呐喊的过场中开始[133][134]。《历史与戏剧的碰撞》认为，此剧“虽为新编戏，却与史实不符之处甚多，所以不能称为‘新编历史剧’”[135]。《京剧与胜迹》则称杨修史有其人，其死与曹植有关，戏中之事全部为虚构[136]。
《纵谈传统戏》分析杨修的忠、诚、愚、直、忧国优民，与曹操的偏狭自负、嫉贤忌能、耻于认输服输形成鲜明对照[138]。同书还指出，这种对照亦表达了杨修坦诚、恳挚、倔强的个性，揭示了封建社会知识分子悲剧性的必然结果[139]。《京剧与胜迹》称曹操爱才、忌才、唯我独尊，不容人超越，必杀杨修[140]。剧中杨修料事如神，从军中戒严口令“鸡肋”料曹操要退兵，他恃才傲主，不懂事故[141]。《历史与戏剧的碰撞》载有该剧剧照，标明尚长荣饰曹操、陈朝红饰倩娘、言兴朋饰杨修[142]。《漫话秦腔三国戏》记载，秦腔新编历史剧《曹操与杨修》根据同名京剧移植，由张兰秦和张安学联袂领衔主演，受到观众好评[143]。《历史与戏剧的碰撞》称，此剧能连夺“十大奖”，红遍半边天，在台湾演出亦是好评连连，并在保持京剧优秀传统的同时，广泛吸收了电影、话剧、绘画、雕塑等各种手法[144][145]。
八、影响与评价
京剧《曹操与杨修》由陈亚先编剧，1989年11月由上海京剧院首演于上海戏剧学院实验剧院，总导演马科，导演贺梦梨，主演有尚长荣、言兴朋及何澍。该剧以曹操兵败赤壁后招贤纳士、重图大业为开端，杨修四海飘零，期望投奔明主以展济世之才[146]。杨修与被曹操杀害的孔融之子孔文岱周密谋划，孔文岱四处奔波，为曹操大军筹集了充足的军粮兵马[147]。然而曹操听信谗言，亲手杀害孔文岱，杨修由此对曹操愤恨不满，矛盾冲突逐步展开[148]。全剧采用危机先入、杀气弥漫贯穿始终的结构法，共分七场[149]。招贤者以过场形式反复出现，曹操与杨修隔膜日深后，他又以旁观者姿态登场评说[150][151]。这样的结构使戏一开始便进入紧张状态，也为后续悲剧埋下伏笔[152]。
从舞台呈现看，尚长荣饰演的曹操确有许多创新和突破，观众看戏看的是角，对尚长荣和言兴朋的表演观众是认可满意的[153]。该剧在保持京剧优秀传统的同时，广泛地吸收了电影、话剧、绘画、雕塑等各种手法，使整个戏达到传统戏曲很难达到的艺术境界[154]。这种艺术上的精美，不等于史实的准确；杨修的确历史上实有其人，曹操杀杨修也是实有其事[155]。但杨修之死与曹植有关，戏中之事全部为虚构[156]。因此，围绕该剧的评价从一开始就存在分歧，褒者评价过高，贬者认为很多地方不合情理，提出许多质疑[157]。有观点指出，上乘剧作不应完全脱离历史框架和史实，而该剧虽为新编戏，却与史实不符之处甚多，所以不能称为“新编历史剧”[158]。不过，剧中重点在于刻画曹操“忌才妒能”的性格，编者可能有警世之意[159]。
十多年前，此剧能连夺“十大奖”，红遍半边天，在台湾演出亦是好评连连[160]，说明其影响并不局限于京剧舞台。秦腔新编历史剧《曹操与杨修》根据同名京剧移植，由西北花脸王张兰秦和著名须生张安学联袂领衔主演，受到观众好评[161]。该剧讲述曹操兵败赤壁，招贤纳士，重图大业，他知遇杨修，任用为仓曹主簿，总理内外，赚来战马军粮，解了军国大难[162]。这说明曹操与杨修的故事在不同剧种中获得了新的呈现，也说明该剧的人物与结构具有可移植性[163]。与此同时，观众对尚长荣、言兴朋的表演持续认可，看戏看的是角，名角表演成为该剧传播的重要推动力[164]。
在人物塑造上，曹操与杨修的对话表现了曹操大权在握、独断专行，虽爱才却听不得逆耳忠言的狭隘意识[165]。杨修坦诚、恳挚、倔强的个性，则揭示了封建社会知识分子悲剧性的必然结果[166]。这些评价使该剧既被视为京剧创新的代表，也被放在历史真实与艺术虚构的张力中反复讨论[167]。有观点认为，上乘剧作不应完全脱离历史框架和史实，而该剧虽为新编戏，却与史实不符之处甚多，所以不能称为“新编历史剧”[168]。不过，剧中重点在于刻画曹操“忌才妒能”的性格，编者可能有警世之意[169]。
第七场刑场一段，冷月如盘，宛若当年曹杨初会之处[170]。曹操与杨修对视无语，杨修昂然扭头，欲走向斩台[171]。曹操吟诵“茫茫风雪兮，天地渺冥，法无姑宽兮，哀君丧命”，把全剧悲剧气氛推向高潮[172]。刑场之上，杨修仍能预判诸葛亮派奇兵断粮，并点明许褚、张辽已抢先一步，使曹操与众人更显震动[173]。这种以过场、对话和唱腔共同推进的结构，使该剧在传统戏曲的框架中呈现出较强的综合艺术追求[174]。因此，评价《曹操与杨修》时，既要看到它在京剧传统基础上的开拓，也要看到关于史实与情理的争论[175]。它连夺“十大奖”、红遍半边天，又在台湾演出好评连连，正说明其影响已经超出单一舞台，并在不同观众群体中留下复杂而持久的回声[176]。
九、源流与改编
《曹操与杨修》取材于《三国志演义》有关历史故事，原为巴陵剧剧本，发表于《剧本》月刊1987年第1期。 1988年6月由编剧陈亚先改编为京剧演出本，刊载于《文学报》第408期。 上海京剧院1989年11月首演于上海戏剧学院实验剧院，总导演马科，导演贺梦梨，主演尚长荣、言兴朋及何澍。 全剧共分七场，采用危机先入、杀气弥漫贯穿始终的结构法。 主要创作阵容有编剧陈亚先、导演马科、唱腔设计高一鸣，主要演员有尚长荣扮曹操、言兴朋扮杨修等。 剧情从曹操兵败赤壁后欲招贤纳士、重图大业写起，一代名士杨修四海飘零，期望投奔明主以展济世之才。
剧情从曹操兵败赤壁后招贤纳士、重图大业开始，曹操与杨修在郭嘉墓前巧遇，相见恨晚。 杨修愿为曹操掌管军粮战马，担保半年之内军粮满仓、战马充厩，并举荐孔闻岱相助。 孔闻岱乃孔融之子，孔融曾被曹操所杀，他为筹措军粮战马去过匈奴、西蜀和东吴。 公孙涵告其通敌，被曹操杀害；西蜀、东吴的米商和匈奴马贩的千船粮米、十万战马运到洛阳。 孔闻岱灵堂前，杨修拒绝与曹操同守灵，将锦袍交曹夫人倩娘前去添衣御寒，曹操见袍大惊，不得不再以“夜梦杀人之疾”逼妻自刎。 杨修史有其人，曹操杀杨修也实有其事，是因为曹植“谋为世子”卷入政治斗争而被杀，剧中之事全部为虚构，与史实不符之处甚多。 有评论认为该剧虽为新编戏，却与史实不符之处甚多，所以不能称为“新编历史剧”，剧情重点在于刻画曹操“忌才妒能”的性格，编者可能有警世之意。
新编历史戏《曹操与杨修》有一个角色——招贤者，以过场形式反复出现。[177] 戏首先在招贤者鼓锣呐喊的过场中开始，招贤者喊道：“招贤喽招贤喽汉阳曹操，兵败赤壁，招贤纳士，重图大业”。[178] 曹操妄杀孔文岱之后，招贤者先以画外音喊道，随后上场念道；曹操与杨修隔膜日深，招贤者以旁观者姿态登场评说。[179] 曹操杀杨修前，作者增添了一段唇枪舌战的对话，表现曹操大权在握、独断专行，虽爱才却听不得逆耳忠言的狭隘意识，也表达杨修坦诚、恳挚、倔强的个性，揭示封建社会知识分子悲剧性的必然结果。[180] 尚长荣饰演的曹操确有许多创新和突破，观众看戏看的是角，对尚长荣和言兴朋的表演观众认可满意。[181]
秦腔新编历史剧《曹操与杨修》根据同名京剧移植，由西北花脸王张兰秦和著名须生张安学联袂领衔主演，受到观众好评。[182] 秦腔移植本讲述曹操兵败赤壁、招贤纳士、重图大业，知遇杨修，任用为仓曹主簿，总理内外，赚来战马军粮，解了军国大难。[183] 该剧连夺“十大奖”，红遍半边天，在台湾演出亦好评连连。[184] 评论认为它在保持京剧优秀传统的同时，广泛吸收电影、话剧、绘画、雕塑等各种手法，使整个戏达到传统戏曲很难达到的艺术境界。[185] 同时有批评指出，艺术上的精美不等于史实的准确，对该剧褒者评价过高，贬者认为很多地方不合情理，提出许多质疑。[186] 曹操进驻斜谷，诸葛亮批回战表，上附小诗一首，杨修早已解得诗中“汝来受死”之激将法的隐语。[187] 狂傲的杨修引起曹操的不满，此时他却又指责丞相出兵斜谷之不妥，预言这又是一场“赤壁惨败”。[188] 曹操爱才、忌才、唯我独尊，不容人超越，必杀杨修，公孙涵接替杨修主簿之职，逮捕杨修。[189]
十、演出与传承
《曹操与杨修》原为巴陵剧剧本，发表于《剧本》月刊1987年第1期。1988年6月，编剧陈亚先将其改编为京剧演出本，刊载于《文学报》第408期。1989年11月，上海京剧院首演于上海戏剧学院实验剧院，总导演马科，导演贺梦梨，主演尚长荣、言兴朋及何澍。该剧主要创作阵容中，编剧为陈亚先，导演为马科，唱腔设计为高一鸣。主要演员中，尚长荣扮演曹操，言兴朋扮演杨修，吴颖扮演鹿鸣女，陈朝红扮演倩娘，盛燮昌扮演公孙涵；奚培民扮演蒋干，李达成扮演孔文岱，白涛扮演招贤者。这些主创与演员的配置，使该剧在首演之初便呈现出完整的舞台面貌。
全剧共分七场，采用危机先入、杀气弥漫贯穿始终的结构法[190]。招贤者这一角色以过场形式反复出现，戏首先便在招贤者鼓锣呐喊的过场中开始[191]。曹操妄杀孔文岱之后，招贤者先以画外音喊“山不厌高，海不厌深”，随后上场念白。尚长荣饰演的曹操确有许多创新和突破，观众对尚长荣和言兴朋的表演是认可满意的[192]。剧照记录下侯门高足尚长荣饰曹操、陈朝红饰倩娘、言兴朋饰杨修的形象[193]。剧中唱腔与对话展现人物性格，曹操大权在握、独断专行，虽爱才却听不得逆耳忠言[194]；杨修则坦诚、恳挚、倔强，二人的冲突揭示了封建社会知识分子悲剧性的必然结果[195]。该剧在保持京剧优秀传统的同时，广泛地吸收了电影、话剧、绘画、雕塑等各种手法，使整个戏达到传统戏曲很难达到的艺术境界[196]。正因如此，该剧能连夺“十大奖”，红遍半边天，在台湾演出亦是好评连连[197]。不过，艺术上的精美不等于史实的准确，有评价认为该剧与史实不符之处甚多，不能称为“新编历史剧”[198]。也有质疑认为很多地方不合情理，如曹操为何非要为孔闻岱守灵，以致逼杀倩娘[199]。杨修历史实有其人，曹操杀杨修也是实有其事，是因为曹植“谋为世子”卷入政治斗争而被杀[200]。
《曹操与杨修》的传播并不限于京剧舞台，秦腔新编历史剧《曹操与杨修》便是根据同名京剧所移植，由西北花脸王张兰秦和著名须生张安学联袂领衔主演，受到观众好评[201]。秦腔版讲述曹操兵败赤壁，招贤纳士，重图大业，他知遇杨修，任用为仓曹主簿，总理内外，赚来战马军粮，解了军国大难[202]。在文本留存方面，《中国当代百种曲 5》中可见该剧杨修与曹操初会时的对白，杨修称曹操军中缺战马、仓中少米粮，曹操大喜并洗耳恭听[203]。《中国当代百种曲 5》还呈现第七场斜谷刑场的片段，冷月如盘，宛若当年曹杨初会之处[204]。这些剧本片段与舞台演出相互印证，显示出该剧在当代戏曲选本中的留存状态。从京剧首演到秦腔移植，再到选本收录与图像留存，该剧的演出与传承脉络在多个层面展开。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6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中国当代百种曲 5》
- 《中国戏曲史读本》
- 《中国艺术教育大系·戏曲卷 戏曲剧作法教程》
- 《京剧与胜迹》
- 《历史与戏剧的碰撞》
- 《打开京剧之门》
- 《新时期优秀戏曲剧目研究》
- 《漫话秦腔三国戏》
- 《纵谈传统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