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家浜
京剧《沙家浜》根据上海人民沪剧团1960年演出的沪剧《芦荡火种》改编而成[1]，1963年经推荐由北京京剧团改成京剧[2]，初名《地下联络员》，1964年3月公演，7月参加全国京剧现代戏会演，1965年定稿并改名《沙家浜》[3]。剧情以抗日战争时期的沙家浜为背景：沙家浜是常熟县的一个联络站，联络员阿庆嫂以开茶馆为掩护，新四军一度撤离常熟，留下十八个伤病员由阿庆嫂严密保护[4]；伪“忠义救国军”司令胡传魁和参谋长刁德一率军进驻沙家浜，为日本侵略军搜捕伤病员[5]，阿庆嫂曾救过胡传魁的命，她利用这一点巧与胡、刁周旋[6]，最后在胡传魁结婚之日，与新四军主力配合，将胡传魁、刁德一及日本驻军黑田等丑类一网打尽，沙家浜又树起了红旗[7]。该剧1966年被列为“样板戏”，1970年修改定稿发表，1971年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成电影[8]。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剧名 | 现代京剧《沙家浜》[9] |
| 别名 | 初名《地下联络员》[10] |
| 题材类别 | 表现革命人民的武装斗争，突出武装斗争主题[11] |
| 编剧与整理 | 汪曾琪、杨毓珉作词，李金泉、李慕良等唱腔设计[12]；音乐设计李慕良、陆松龄等[13] |
| 首演时间与首演者 | 1964年下半年正式搬上舞台与观众见面[14] |
| 主要行当 | 沙奶奶为“革命老妈妈”的代表[15] |
| 声腔与板式 | 沙奶奶唱段有[二黄散板]、[慢三眼]、[原板]及[摇板]成套唱腔[16]；“智斗”以反西皮摇板入唱，后用西皮流水与西皮摇板交替演唱[17] |
一、剧情梗概
《沙家浜》描写抗日战争时期，新四军的十八个伤病员在党的地下联络员阿庆嫂和沙家浜抗日群众掩护下，与敌人展开英勇斗争的故事。[18] 沙家浜是常熟县的一个联络站，联络员阿庆嫂以开茶馆为掩护；新四军一度撤离常熟，留下十八个伤病员，由阿庆嫂严密保护。[19] 剧中人物有郭建光、阿庆嫂、沙奶奶等；郭建光是新四军某部连指导员，阿庆嫂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和党的秘密工作者，沙奶奶是沙家浜群众积极分子。[20] 胡传魁是伪“忠义救国军”司令，刁德一是伪“忠义救国军”参谋长。[21] 剧本分为序曲及第一场接应、第二场转移、第三场勾结、第四场智斗、第五场坚持、第六场授计、第七场斥敌、第八场奔袭、第九场突破、第十场聚歼。[22]
故事开始于新四军某部和敌人迂回作战，暂时撤离常熟一带，留下以连指导员郭建光为首的十八个伤病员。[24] 经县委布置，这些伤病员由地下党员阿庆嫂负责，安插在沙家浜养伤，并受到沙奶奶等乡亲悉心照料，伤势渐愈。[25] 郭建光在沙家浜养伤时，心里一直想念前方；一天清早，他帮助乡亲们抢收秋庄稼回来，看见沙家浜一片美好景象。[26] 他想到祖国锦绣山河还被日寇蹂躏，人民遭受深重灾难，恨不得马上回前方杀敌人。[27] 这一情境与郭建光唱段《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相连。[28]
日寇疯狂“扫荡”，郭建光率领伤病员转移至芦荡隐蔽。[29] 在芦荡里天色阴暗，大雨将至，战士和郭建光注视着沙家浜的情况。[30] 有战士报告枪响以后没有什么情况，郭建光仍要求监视沙家浜的方向。[31] 他让同志们先把芦棚搭好，叫重伤员住进去，并告诉叶排长自己到前边去看看。[32] 战士们议论沙家浜打枪，猜测不是鬼子就是汉奸，担心乡亲们又要吃苦。[33] 小虎说不如留在沙家浜跟敌人拼一下子，老班长说这想法是蛮干，要拼也得等待命令。[34]
与此同时，伪“忠义救国军”司令胡传魁和参谋长刁德一率军进驻沙家浜，为日本侵略军搜捕伤病员。[35] 刁德一告诉胡传魁，黑田大佐要消灭他们这支队伍，多亏周先生帮忙。[36] 周仁生说，如果谈妥，皇军命令他们驻防沙家浜，刁德一认为沙家浜是鱼米之乡。[37] 胡传魁担心沙家浜是共产党的地方，新四军不好惹；周仁生说皇军也不好惹。[38] 刁德一劝胡传魁“有奶就是娘”，背靠皇军干一场，胡传魁同意，传令下午三点队伍开进沙家浜。[39] 周仁生提出条件：新四军有一批伤病员原来隐藏在沙家浜，皇军要求胡司令一定抓到，刁德一表示包下。[40]
阿庆嫂曾救过胡传魁的命，她利用这一点，巧与胡传魁、刁德一周旋。[41] 第四场《智斗》中，阿庆嫂与胡传魁、刁德一的三人对唱成为非常流行的唱段。[42] 作曲者用反西皮摇板入唱后，以西皮流水与西皮摇板交替演唱，表现地下工作者的机智与敌人的狡猾、愚蠢。[43] 胡传魁的草莽、刁德一的阴险、阿庆嫂的机智，被刻画得惟妙惟肖。[44] 在《芦荡火种》中，这一段本来只是阿庆嫂和刁德一的对唱；到了《沙家浜》，胡传魁也加进来，形成三个人各怀心事、扣人心弦、戏剧性极强的对唱。[45] 阿庆嫂以茶馆老板娘身份为掩护，抓住敌人弱点，利用敌人内部矛盾，在党的领导下依靠群众力量，完成保护十八个同志的任务。[46]
第七场《斥敌》中，沙奶奶唱《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痛斥汉奸走狗卖国贼。[47] 这段唱腔采用[二黄原板]，运用节拍不断交替，以万箭攒心之势表现沙奶奶对敌人的痛斥。[48] 沙奶奶在剧中是“革命老妈妈”的代表，对党和人民子弟兵无限爱戴，对敌人无比仇恨。[49] 伤病员们在险恶环境中和敌人周旋，坚如磐石，屹立如青松，终于脱险归队。[50] 主力东进时，他们出列请缨，组成突击排，直插敌人司令部，生擒敌人。[51] 最后在胡传魁结婚之日，阿庆嫂与新四军主力配合，将胡传魁、刁德一及日本驻军黑田等一网打尽，沙家浜又树起红旗。[52]
二、艺术特色
京剧《沙家浜》的唱腔与音乐设计，在改编过程中形成了鲜明的整体构思。它根据上海人民沪剧团1960年演出的沪剧《芦荡火种》改编而成，1964年3月公演，7月参加全国京剧现代戏会演，1965年定稿，改名为《沙家浜》。全剧唱腔和音乐配器由陆松龄完成，他在《沙》剧搬上舞台的整个过程中既创腔，也写音乐。1965年中央乐团业余创作组开始集体创作《沙家浜》，从而把现代京剧改编为交响乐。这种从京剧舞台到交响音乐的延伸，使该剧的唱腔、器乐与人物形象获得不同艺术形式的承载。唱腔设计并未停留在单一板式，而是在剧情推进中不断调整，以配合人物身份和戏剧冲突。
《智斗》一场的三人对唱最能体现该剧唱腔结构的创造性。原作《芦荡火种》中只有阿庆嫂和刁德一的对唱，到了《沙家浜》中把胡传魁也加进来，形成三个人各怀心事、扣人心弦、戏剧性极强的对唱。作曲者用反西皮摇板入唱后，以西皮流水与西皮摇板的交替演唱。这种板式转换表现了地下工作者的机智与敌人的狡猾、愚蠢，把人物不同的心理活动作了细微表达。唱段成为非常流行的唱段，胡传魁的草莽、刁德一的阴险、阿庆嫂的机智被刻画得惟妙惟肖。在传统戏中，很少有五字句的流水，这种句式对唱腔创作提出挑战，也提供创作空间，创作者根据人物需要，把过去的流水形式进行节奏紧缩、旋律对比、变动落音等方法加以创造。多种板式、句格与唱法在《智斗》中交织，使这段对唱既有京剧程式，又具有现代戏的戏剧张力。
沙奶奶与郭建光的唱腔同样构成全剧音乐的重要支点。沙奶奶在第二场《转移》中的《共产党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其唱腔为二黄散板、慢三眼、原板及摇板的成套唱腔；第七场《斥敌》中的《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采用二黄原板，运用节拍的不断交替，以万箭攒心之势痛斥汉奸走狗卖国贼。其中《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后半部分有六个腔句，运用联句形式，改变了传统二黄原板一上一下的正格结构程式。郭建光在沙家浜养伤时，看见沙家浜一片美好景象，想到祖国山河还被日寇蹂躏着。这些唱段与《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等一道，收入戏曲唱段篇目。人物唱腔因此不只是剧情交代，而是性格、情感与时代气氛的直接呈现。
音乐主题与版本传播也显示出该剧艺术特色的延展。该剧主题曲和序曲本来都是新创作的，后来改成新四军军歌，最后又换成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主题曲的更换，说明音乐设计始终与全剧思想线索和人物形象保持联动。1971年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电影《沙家浜》，洪雪飞饰阿庆嫂，谭元寿饰郭建光[53]。1974年珠江电影制片厂根据同名京剧样板戏拍摄粤剧戏曲艺术片《沙家浜》，红线女扮演阿庆嫂[54]。这些不同艺术形式的改编与拍摄，使《沙家浜》的唱腔、音乐和表演在京剧舞台之外得到更广的传播。
三、唱腔与音乐
京剧《沙家浜》的唱腔与音乐创作，集中体现了现代京剧在板式、唱段和配器上的探索。在《沙家浜》搬上舞台的整个过程中，陆松龄既创腔，也写音乐，全剧的唱腔和音乐的配器工作是由他完成的。[55] 该剧的音乐设计李慕良、陆松龄等参与完成，1971年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成电影，阿庆嫂由洪雪飞扮演，沙奶奶由万一英扮演。[56] 《沙家浜》的主题曲和序曲本来都是新创作的，后来改成新四军军歌，最后又换成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57] 主题曲改了之后，郭建光等人的唱腔音乐都要跟着改，创作者又不断修改唱腔。从《地下联络员》《芦荡火种》到《沙家浜》，每一步的修改都要求音乐跟着变化。这些创作活动说明，《沙家浜》的音乐不是一次定型，而是在舞台演出、电影拍摄和交响乐改编中持续调整。
阿庆嫂与胡传魁、刁德一的三人对唱“智斗”，是京剧原有三人对唱程式的新用。作曲者用反西皮摇板入唱后，以西皮流水与西皮摇板的交替演唱，表现了地下工作者的机智与敌人的狡猾、愚蠢。[58] 胡传魁的草莽、刁德一的阴险、阿庆嫂的机智，刻画得惟妙惟肖，唱腔、唱词、表演达到京剧表演的顶峰。在《芦荡火种》中只是阿庆嫂和刁德一的对唱，到了《沙家浜》中，把胡传魁也加进来，形成三个人各怀心事、扣人心弦、戏剧性极强的对唱。在传统戏中，很少有五字句的流水，这种句式对唱腔创作提出了挑战，同时也提供了很大的创作空间。[59] 根据人物的需要，把过去的流水形式进行了节奏紧缩、旋律对比、变动落音等方法加以创造，同时又融合了兄弟剧种的唱法及音乐元素。这样的处理，使“智斗”成为非常流行的唱段。
沙奶奶的唱腔设计同样具有代表性。沙奶奶在剧中是“革命老妈妈”的代表，她对党和人民子弟兵无限爱戴，对敌人无比仇恨，其唱腔主要是第二场《转移》中的《共产党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和第七场《斥敌》中的《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61] 前者为[二黄散板]、[慢三眼]、[原板]及[摇板]的成套唱腔，表现了沙奶奶对地主老财压迫的愤恨和对共产党恩情的歌颂及对新四军的赞美。后者采用[二黄原板]，运用节拍的不断交替，沙奶奶以万箭攒心之势痛斥了汉奸走狗卖国贼。《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是《沙家浜》第七场《斥敌》中沙奶奶的唱段，为了表现沙奶奶对敌人的痛斥，这里采用了结构的较大扩充。唱腔采用[二黄原板]，其后半部分六个腔句，运用了联句形式，六个腔句前四个是并列性的问句，后两个是上下句句式。[62] 它们改变了传统[二黄原板]常用的号节拍，采用了节奏紧凑的云节拍。第一、二、三句落音均为F宫音，第四句落"A角音，第五句又落F宫音，第六句落G商音。由此可以判定，它改变了传统[二黄原板]一上一下的正格结构程式，变为由五个腔句组成的“上句群”和一个下句结构的段落。连续问句的不断迭起，咄咄紧逼的气势，使这段唱腔具有强烈的戏剧张力。
郭建光的唱段则展现了另一路板式安排。京剧《沙家浜》描写了抗日战争时期，我新四军的十八个伤病员，在党的地下联络员阿庆嫂和沙家浜抗日群众的掩护下，与敌人展开英勇斗争的故事。《何日里奋臂挥刀斩豺狼》选自京剧《沙家浜》，由汪曾祺、杨毓珉作词，李金泉、李慕良等唱腔设计。[63] 这一段是：新四军指导员郭建光在沙家浜养伤，心里一直想念着前方，这一天清早，他帮助乡亲们抢收秋庄稼回来，看见沙家浜一片美好景象，想到祖国的锦绣山河还被日寇蹂躏着，人民还遭受着深重的灾难，恨不得马上回前方去杀敌人。唱腔用【西皮原板】，调高1=F。在第五场《坚持》中，郭建光唱（二黄导板）听对岸响数枪声震芦荡，（回龙）这几天，多情况，勤了望，费猜详，不由我心潮起落似长江。[64]
交响音乐《沙家浜》是京剧唱腔与音乐向交响乐延伸的重要成果。所谓“八个样板戏”分为京剧、芭蕾舞、交响乐三类作品，京剧有《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沙家浜》《奇袭白虎团》《海港》，芭蕾舞为《红色娘子军》《白毛女》，而交响乐即是交响乐《沙家浜》。1965年中央乐团业余创作组开始集体创作《沙家浜》，从而把现代京剧改编为交响乐。[65] 著名指挥家、《沙家浜》首演的指挥者李德伦先生回忆说：“《沙家浜》记录了中国交响乐的历史侧面”。1965年初，原中央乐团（现在的国家交响乐团）要将京剧《沙家浜》改编成交响音乐《沙家浜》。中央乐团的团长、著名指挥家李德伦先生找到北京京剧院的党委商谈此事，经过商量，决定由陆松龄给予全力配合，其后李德伦先生又亲自到陆松龄家中商讨具体创作事宜。1972年，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又拍摄了一部以三部短片的片段组成的彩色艺术片，该片包括了钢琴弹唱《红灯记》、钢琴协奏曲《黄河》，以及革命交响音乐《沙家浜》。其中一段被誉为“革命”的交响乐——《沙家浜》，是在同名现代京剧的基础上，进行另外一种艺术形式的延续，由中央乐团的李德伦担任指挥，曹连生、梁美珍、林寄语分别表演了郭建光、阿庆嫂和沙奶奶。[66]
京剧《沙家浜》的唱腔音乐还影响了地方戏曲的移植。湖南花鼓戏剧团移植《沙家浜》的实践经验告诉我们，旧戏曲音乐必须经过改造革新才能得到新生。[67] 革命现代京剧《沙家浜》由湖南省文工团花鼓剧队移植为湖南花鼓戏，在长沙正式演出了。琼剧《沙家浜》第一次使用混合中西乐器（单管编制）伴奏琼剧。[68] 这些移植实践在改造中从内容出发，从人物出发，尽力做到思想感情、人物性格、时代气息都对头，剧种风格也对头。由此可见，《沙家浜》的唱腔与音乐不仅属于京剧舞台，也通过交响乐、电影和地方戏移植获得了多种存在形态。
《沙家浜》的许多唱段在各类曲谱集中得到收录。《京剧名段100首》现代戏部分收录了《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郭建光唱段、《我定能战胜顽敌度难关》阿庆嫂唱段。[69] 《抗战歌曲集 附朗诵词》则收录了《远走高飞难找寻》《你待同志亲如一家》《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等唱段。[70] 这些唱段涵盖七字、八字、十字等不同句式，说明《沙家浜》的唱腔在群众传唱中具有广泛影响。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京剧《沙家浜》在电影与舞台上的代表阵容，以1971年长春电影制片厂摄制的同名影片为主要标志，洪雪飞饰阿庆嫂，谭元寿饰郭建光[71]。同一时期，革命交响音乐《沙家浜》由中央乐团的李德伦担任指挥，曹连生、梁美珍、林寄语分别表演郭建光、阿庆嫂和沙奶奶[72]。香港凤凰影业在1968年早于彩色舞台艺术片之前，把现代京剧剧本《沙家浜》改编为故事片《沙家浜歼敌记》，导演鲍方，香港影星朱虹和江汉分别扮演阿庆嫂和郭建光[73]。1974年，珠江电影制片厂根据同名京剧样板戏拍摄粤剧戏曲艺术片《沙家浜》，粤剧表演艺术家红线女扮演的阿庆嫂亮相银幕[74]。在1971年电影版中，阿庆嫂由洪雪飞扮演，沙奶奶由万一英扮演，音乐设计为李慕良、陆松龄等[75]。
京剧《沙家浜》的唱腔与音乐设计同样留下明确的代表人物。在《沙》剧搬上舞台的整个过程中，陆松龄既创腔也写音乐，全剧的唱腔和音乐的配器工作由他完成[76]。1965年初，原中央乐团要将京剧《沙家浜》改编成交响音乐，李德伦与北京京剧院党委商谈后，决定由陆松龄给予全力配合[77]。此后，陆松龄与李德伦等人合作完成了交响音乐《沙家浜》的音乐创作[78]。著名指挥家李德伦是《沙家浜》首演的指挥者[79]。中央乐团业余创作组从1965年开始集体创作《沙家浜》，从而把现代京剧改编为交响乐[80]。在郭建光唱段中，作词署名为汪曾琪、楊毓珉，唱腔设计为李金泉、李慕良等[81]。
《智斗》一场集中体现了演员与唱腔设计的配合。阿庆嫂与伪军司令胡传魁、参谋长刁德一的三人对唱，是京剧原有的三人对唱程式的新用[82]。在《芦荡火种》中，智斗只是阿庆嫂和刁德一的对唱，到了《沙家浜》中，把胡传魁也加进来了[83]。三人对唱用反西皮摇板入唱后，以西皮流水与西皮摇板交替演唱，表现地下工作者的机智与敌人的狡猾、愚蠢[84]。胡传魁的草莽、刁德一的阴险、阿庆嫂的机智，刻画得惟妙惟肖，唱腔、唱词、表演达到了京剧表演的顶峰[85]。这种处理使“智斗”成为非常流行的唱段[86]。
《沙家浜》中的沙奶奶在剧中是“革命老妈妈”的代表[87]。她的唱腔主要有第二场《转移》中的《共产党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和第七场《斥敌》中的《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两段[88]。《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是第七场《斥敌》中沙奶奶的唱段[89]。该唱段采用[二黄原板]，其后半部分六个腔句运用联句形式[90]。郭建光唱段《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也作为《沙家浜》名段被曲谱收录[91]。
五、经典唱段
京剧《沙家浜》的唱段在流传中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名段谱系，戏曲选本《抗战歌曲集 附朗诵词》收录有《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等唱段，均标明选自现代京剧《沙家浜》。《京剧名段100首 附：京胡伴奏乐谱》现代戏部分也收有郭建光唱段《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92]。人物表中郭建光、阿庆嫂、沙奶奶等，构成这些唱段的主要承担者[93]。
郭建光的唱段尤为丰富。《何日里奋臂揮刀斬豺狠》选自京剧《沙家浜》，由汪曾琪、杨毓珉作词，李金泉、李慕良等设计唱腔[94]。该段发生在郭建光于沙家浜养伤、心里一直想念前方之际，清早他帮助乡亲收秋庄稼回来，看见沙家浜一片美好景象，想到祖国锦绣山河仍被日寇蹂躏，便恨不得马上回前方杀敌[95]。第五场《坚持》中，郭建光唱【二黄导板】“听对岸响数枪声震芦荡”，接【回龙】“这几天，多情况，勤了望，费猜详，不由我心潮起落似长江”[96]；继而转【三眼】“远望着沙家浜云遮雾障，湖面上怎不见帆过船航”，又疑“为什么阿庆嫂她不来探望”，见出芦荡坚持中的牵挂与警觉[97]。
沙奶奶的唱段以《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最具冲击力。它是《沙家浜》第七场《斥敌》中沙奶奶的唱段，为了表现沙奶奶对敌人的痛斥，唱腔在结构上有较大扩充[98]。该段采用【二黄原板】，后半部分六个腔句运用联句形式，前四个是并列性的问句，后两个是上下句句式[99]。其落音安排颇有特点，前五个腔句除第四句采用移位落角音外，其余四个均落宫音，前五句均显示上句特性，只有第六腔句落音具有下句特性[100]。由此，它改变了传统【二黄原板】一上一下的正格结构程式，变为由五个腔句组成的“上句群”和一个下句结构的段落，连续问句不断迭起，形成咄咄紧逼的气势[101]。沙奶奶的另一重要唱段是第二场《转移》中的《共产党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102]，为【二黄散板】、【慢三眼】、【原板】及【摇板】的成套唱腔[103]，表现她对地主老财压迫的愤恨、对共产党恩情的歌颂及对新四军的赞美[104]。
阿庆嫂的唱段以《智斗》一场的三人对唱最负盛名。“智斗”中的阿庆嫂与伪军司令胡传魁、参谋长刁德一的三人对唱，是京剧原有三人对唱程式的新用[105]。作曲者用反西皮摇板入唱后，以西皮流水与西皮摇板交替演唱，表现地下工作者的机智与敌人的狡猾、愚蠢[106]。这一段落并非一开始就如此：在《芦荡火种》中只是阿庆嫂和刁德一的对唱，到了《沙家浜》中把胡传魁也加进来，形成三人各怀心事、扣人心弦、戏剧性极强的对唱[107]。传统戏中很少有五字句的流水，这种句式对唱腔创作提出挑战，也提供创作空间，创作者根据人物需要，对旧有流水形式作节奏紧缩、旋律对比、变动落音等方法加以创造[108]。
在音乐创作层面，陆松龄在《沙家浜》搬上舞台的整个过程中既创腔，也写音乐，全剧唱腔和音乐的配器工作由他完成[110]。1965年初，原中央乐团要将京剧《沙家浜》改编成交响音乐《沙家浜》[111]，李德伦先生与北京京剧院商谈，最终由陆松龄给予全力配合[112]。1970年《沙家浜》修改定稿发表，1971年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成电影，阿庆嫂由洪雪飞扮演[113]，沙奶奶由万一英扮演，音乐设计为李慕良、陆松龄等[114]。这些唱段还随移植改编继续传播，花鼓戏《沙家浜》的一些唱段在湖南省城乡已广为流传[115]。
六、演出纪事
京剧《沙家浜》由上海人民沪剧团1960年演出的沪剧《芦荡火种》改编而来，1963年江青在上海观看后通过文化部推荐给北京京剧团。 该剧初名《地下联络员》，1964年3月公演，7月参加全国京剧现代戏会演，1965年定稿并改名《沙家浜》。 1966年它被列为“样板戏”，1970年修改定稿发表。 1971年长春电影制片厂将其拍成电影，阿庆嫂由洪雪飞扮演，沙奶奶由万一英扮演，音乐设计为李慕良、陆松龄等。 同一部影片中，洪雪飞饰阿庆嫂，谭元寿饰郭建光。[116] 这些早期舞台演出与影片，使《沙家浜》从京剧舞台走向更广的传播空间。
1964年下半年，经过艰苦细致的努力，《沙家浜》正式搬上舞台与观众见面。[117] 在接下来的演出过程中，它深受广大观众喜爱，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118] 1965年初，原中央乐团要将京剧《沙家浜》改编成交响音乐，中央乐团的团长、著名指挥家李德伦找到北京京剧院党委商谈此事。[119] 此后，陆松龄与李德伦等人合作完成交响音乐《沙家浜》的音乐创作。[120] 1965年，中央乐团业余创作组开始集体创作《沙家浜》，从而把现代京剧改编为交响乐。[121] 1972年，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又拍摄了一部以三部短片片段组成的彩色艺术片，其中包括革命交响音乐《沙家浜》。[122] 该片由中央乐团的李德伦担任指挥，曹连生、梁美珍、林寄语分别表演了郭建光、阿庆嫂和沙奶奶。[123]
1967年5月1日，上海与北京的现代京剧、芭蕾舞剧和交响音乐聚集首都北京举行会演，交响音乐《沙家浜》在列。[124] 同日，河南豫剧院一、二团的“沙家浜”兵团演出《沙家浜》。[125] 5月8日，《红旗》杂志编辑部发表文章《欢呼京剧革命的伟大胜利》，把京剧样板戏的出现视为重要收获。[126] 1974年，珠江电影制片厂根据同名京剧样板戏拍摄粤剧戏曲艺术片《沙家浜》，红线女扮演阿庆嫂。[127] 香港凤凰影业公司在1968年早于彩色舞台艺术片《沙家浜》拍摄公映之前，已将现代京剧剧本改编拍摄成故事片。[128] 该片片名《沙家浜歼敌记》，导演鲍方，朱虹和江汉分别扮演阿庆嫂和郭建光。[129] 湖南省文工团花鼓剧队将革命现代京剧《沙家浜》移植为湖南花鼓戏，在长沙正式演出。[130]
1970年3月，海南文艺工作团琼剧队《沙家浜》剧组一行10人赴穗学习《沙家浜》。[131] 同年，琼剧《沙家浜》第一次使用混合中西乐器（单管编制）伴奏。[132] 1965年3月18日，郭汉城在《人民日报》发表《试评京剧〈沙家浜〉的改编》。[133] 《沙家浜》（根据沪剧《芦荡火种》改编）剧本发表于《人民日报》。[134] 一九六五年五月，江青在上海审查通过，并定为‘样板’，‘样板戏’这个叫法，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提出来的。[135] 一九六四年七月二十三日，毛主席观看了京剧《芦荡火种》，亲自考虑了《沙家浜》这个剧名。[136] 1972年6月7日，我驻瑞典大使馆放映《沙家浜》招待瑞典朋友。[137] 从国内会演、地方移植到海外放映，《沙家浜》的演出纪事呈现出多线并行的面貌。
七、音像与文献
京剧《沙家浜》的影像传播，以长春电影制片厂1971年摄制的电影《沙家浜》为重要代表，洪雪飞饰阿庆嫂，谭元寿饰郭建光。1972年，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拍摄了一部彩色艺术片，由三部短片的片段组成，包括钢琴弹唱《红灯记》、钢琴协奏曲《黄河》以及革命交响音乐《沙家浜》，其中交响乐部分由中央乐团李德伦担任指挥，曹连生、梁美珍、林寄语分别表演郭建光、阿庆嫂和沙奶奶。另有故事片《沙家浜歼敌记》，导演鲍方，朱虹和江汉分别扮演阿庆嫂和郭建光。珠江电影制片厂1974年根据同名京剧样板戏拍摄粤剧戏曲艺术片《沙家浜》，红线女扮演的阿庆嫂亮相银幕。这些影片把舞台上的京剧《沙家浜》转化为不同形态的银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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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响音乐《沙家浜》在“八个样板戏”中占有特殊位置。所谓“八个样板戏”分为京剧、芭蕾舞、交响乐三类，京剧有《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沙家浜》《奇袭白虎团》《海港》，芭蕾舞为《红色娘子军》《白毛女》，交响乐即是交响乐《沙家浜》。不过，交响乐《沙家浜》因欣赏习惯等原因，流传不如其他七部广泛，且又有同名京剧入选，后来人们往往不把它算作“八个样板戏”之一，而另加入一部京剧《龙江颂》。1965年，中央乐团业余创作组开始集体创作，把现代京剧改编为交响乐[140]。陆松龄在交响音乐《沙家浜》和电影《沙家浜》音乐创作中亦有贡献：1965年初，原中央乐团要将京剧《沙家浜》改编成交响音乐《沙家浜》，李德伦找到北京京剧院党委商谈，决定由陆松龄给予全力配合，其后李德伦又亲自到陆松龄家中商讨具体创作事宜，陆松龄与李德伦等人合作完成了交响音乐《沙家浜》的音乐创作[141]。这段创作史使交响乐《沙家浜》成为京剧音乐向交响乐形态延伸的重要文献。
京剧《沙家浜》本身的剧本与唱段文献也相当丰富。该剧根据上海人民沪剧团1960年演出的沪剧《芦荡火种》改编而成[142]。剧本发表于《人民日报》[143]。广播教唱资料《革命现代戏广播教唱 戏曲选段介绍 第一集》介绍了选自京剧《沙家浜》的《何日里奋臂挥刀斩豺狼》，注明汪曾琪、杨毓珉作词，李金泉、李慕良等唱腔设计[144]。唱段选本方面，《抗战歌曲集 附朗诵词》收有《远走高飞难找寻》《你待同志亲如一家》《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等选自现代京剧《沙家浜》的唱段[145]；《京剧名段100首 附：京胡伴奏乐谱》则收录郭建光唱段《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和阿庆嫂唱段《我定能战胜顽敌度难关》[146]。这些剧本、唱段和教唱材料，为京剧《沙家浜》的流传提供了文本依据。
研究性文献围绕《沙家浜》的唱腔、表演和改编展开。《现代京剧“样板戏”旦角唱腔音乐研究》分析沙奶奶唱段《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采用[二黄原板]，后半部分六个腔句运用联句形式，前四个是并列性问句，后两个是上下句句式，改变了传统[二黄原板]一上一下的正格结构程式，变为由五个腔句组成的“上句群”和一个下句结构的段落[147]。同书还指出，沙奶奶唱腔主要是第二场《转移》中的《共产党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和第七场《斥敌》中的《沙家浜总有一天会解放》[148]。评论与史料方面，3月18日郭汉城的《试评京剧〈沙家浜〉的改编》发表于《人民日报》[149]；1月8日《人民日报》发表红缨的《人民战争的壮丽颂歌—赞革命交响音乐〈沙家浜〉》[150]。一九六四年七月二十三日，毛泽东观看京剧《芦荡火种》，亲自考虑《沙家浜》这个剧名，并对剧本修改、提高作出指示，要改成以武装斗争为主[151]。此外，湖南省文工团花鼓剧队移植革命现代京剧《沙家浜》为湖南花鼓戏，在长沙正式演出，受到群众欢迎，一些唱段在湖南省城乡广为流传[152]。海南文艺工作团琼剧队《沙家浜》剧组一行10人曾赴穗学习《沙家浜》[153]。这些文献与音像资料共同构成京剧《沙家浜》传播、改编与研究的材料群。
八、影响与评价
京剧《沙家浜》改编后轰动全国[154]。京剧《沙家浜》根据上海人民沪剧团1960年演出的沪剧《芦荡火种》改编而成[155]。1964年3月公演，7月参加全国京剧现代戏会演，1965年定稿，改名为《沙家浜》[156]。在“八个样板戏”的格局中，所谓“八个样板戏”分为京剧、芭蕾舞、交响乐三类作品[157]。一九六四年七月二十三日，伟大领袖毛主席观看了京剧《芦荡火种》，亲自考虑了《沙家浜》这个剧名，并对剧本的修改、提高作了最重要的指示[158]。郭汉城曾发表《试评京剧〈沙家浜〉的改编》[159]。这些事实与评论相互交织，使《沙家浜》在京剧现代戏的传播与评价中占据醒目位置。
“智斗”一场中的阿庆嫂与伪军司令胡传魁、参谋长刁德一的三人对唱，也是京剧原有的三人对唱程式的新用[160]。这一唱段成为非常流行的唱段，胡传魁的草莽、刁德一的阴险、阿庆嫂的机智，刻画得惟妙惟肖[161]。沙奶奶的唱腔也有专门分析，六个腔句前五个除第四句采用移位落角音外，其余四个均落宫音[162]。在《沙》剧搬上舞台的整个过程中，陆松龄既创腔，也写音乐，全剧的唱腔和音乐的配器工作是由他完成的[163]。《沙家浜》正式搬上舞台与观众见面了，在接下来的演出过程中，深受广大观众喜爱，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164]。《沙家浜》的主题曲和序曲本来都是新创作的，后来改成新四军军歌，最后又换成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主题曲[165]。这些唱腔与音乐处理，既塑造了人物，也成为该剧被反复讨论、传唱的重要基础。
《沙家浜》的影响还扩展到交响乐与银幕。它的出现，是适应特殊的时代环境，使交响乐这一演出形式得以保存的一种手段[166]。不过，交响乐《沙家浜》一直不如其他七部作品流传广泛，且又有同名的京剧入选，后来人们往往不把它算作“八个样板戏”之一[167]。电影〈沙家浜》长春电影制片厂1971年摄制洪雪飞饰阿庆嫂，谭元寿饰郭建光[168]。粤剧表演艺术家红线女扮演的阿庆嫂亮相银幕[169]。这些不同媒介的呈现，使《沙家浜》的人物、唱段和战争叙事获得更广的传播空间。
在地方戏移植中，花鼓戏《沙家浜》既表现了革命的现代题材，又保留了花鼓戏的特色和风味，使旧剧别开了新生面[170]。琼剧《沙家浜》第一次使用混合中西乐器（单管编制）伴奏琼剧[171]。旧戏曲音乐必须经过改造革新才能得到新生[172]。对照湖南省花鼓戏剧团移植《沙家浜》的成功经验，上海沪剧团也联系自身移植中存在的问题和差距[173]。这些实践说明《沙家浜》的传播同时带动了各剧种在音乐与伴奏上的调整，也促使人们思考剧种风格与革命现代题材如何协调。整体而言，京剧《沙家浜》以其唱段流传、电影改编、交响乐转化和多剧种移植，成为京剧现代戏中影响深广而又评价复杂的作品。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5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样板戏” 编年与史实》
- 《中国当代京剧音乐家传略 作曲家部分》
- 《京剧《沙家浜》选曲》
- 《京剧名段100首 附：京胡伴奏乐谱》
- 《京剧文化大学读本》
- 《学习移植革命现代京剧 沙家浜 桂剧》
- 《学习移植革命现代京剧 沙家浜 粤剧主旋律乐谱 广东省粤剧团演出本》
- 《抗战歌曲集 附朗诵词》
- 《毛主席文艺路线的凯歌（革命现代京剧、舞剧创作经验专辑）》
- 《沙家浜 京剧》
- 《现代京剧“样板戏”旦角唱腔音乐研究》
- 《琼剧 （1959-2009）》
- 《花鼓戏音乐革命实践——移植革命现代京剧《沙家浜》体会》
- 《薪火相传三十年：北京京剧院建院三十年纪念文集》
- 《革命样板戏 1960年代的红色歌剧》
- 《革命现代京剧 沙家浜》
- 《革命现代戏广播教唱 戏曲选段介绍 第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