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挂帅
京剧《穆桂英挂帅》演北宋杨家将故事。西夏侵宋，辞朝隐居原郡的佘太君，遣曾孙杨金花、杨文广姐弟前往汴京打探消息，适逢朝廷举行比武选帅。[1] 文广闯入校场比武，刀劈兵部尚书王强之子王伦，宋王赐帅印，命转交其母穆桂英。[2] 穆桂英在佘太君的劝说勉励下，重披战袍，再跨战马，挂帅出征。[3] 1959年，梅兰芳为庆祝建国十周年排演此剧，这是他1949年后的唯一一出新戏。[4] 京剧剧本由陆静岩、袁韵宜参照同名豫剧改编[5]，梅兰芳在剧中饰演穆桂英[6]。该剧以激昂的爱国主义感情和精湛演技，成为梅派晚期的经典剧目。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剧名 | 京剧《穆桂英挂帅》 |
| 别名 | 《老征东》[7] |
| 题材类别 | 新编古装戏，梅兰芳为国庆十周年编演的献礼剧目[8] |
| 编剧与整理 | 豫剧由马金凤、宋词整理改编，1954年首演[9] |
| 首演时间与首演者 | 1959年，六十五岁高龄的梅兰芳首演于北京[10] |
| 主要行当 | 帅旦（豫剧行当，穆桂英属其扮演人物）[11] |
| 声腔与板式 | 寇准唱段用西皮原板[12] |
一、剧情梗概
《穆桂英挂帅》写的是北宋杨家将故事中穆桂英晚年再次出征的一段。穆桂英是杨继业的孙媳，青年时曾统率宋军大破天门阵，为国家立过汗马功劳[13]。后来佘太君率全家辞朝隐居，穆桂英纺绩织补，家居教子，此时已年过半百[14]。故事发生在她归隐二十多年后，西夏番王领兵进犯中原，边关告急，宋廷一时竟乏挂帅之人[15]。这一挂帅故事发生在穆桂英退隐多年之后，她已不是大破天门阵时的青年女将，而是家居教子、年过半百的杨门主妇；然而边关烽火一起，她仍要面对是否重新出山的选择。宋王传旨校场比武，胜者为帅；兵部尚书王强想乘机窃取兵权，保荐其子王伦，天官寇准则保荐杨家将，并献在校场比武夺帅之计[16]。佘太君关心国事，派杨文广、杨金花兄妹前往京城打探消息[17]。二人到京，正遇朝中比武选将，文广见王伦趾高气扬，心中不忿，下场与王伦比武，先以箭穿金钱眼取胜，后又刀劈王伦[18]。宋王问明杨家情况，不仅没有降罪，反而将帅印交给杨文广，传旨穆桂英挂帅，文广、金花兄妹为马前先锋[19]。
穆桂英见了帅印，触动前情。她因宋王刻薄寡恩，不愿再为朝廷出力，怒责文广不该夺印[20]。她也不满宋王昏庸、宠信奸佞，不愿应命，甚至用绳索捆了文广，欲进京辞官请罪[21]。帅印被文广夺回，既是杨家后代武艺不凡的证明，也把穆桂英推到国事与私愤的冲突之中；她不愿应命，并非贪生怕死，而是因宋王昏庸、朝廷刻薄，令杨家屡遭冷落。佘太君却以国事为重，劝她以御外侮为重，蠲除私愤[22]。太君定要桂英挂帅，并命金花、文广打起聚将鼓[23]。一霎时战马嘶鸣，鼓角声声，激起了穆桂英的壮志豪情[24]。她终于捐弃私愤，重整戎装，慷慨誓师，兵发边关[25]。剧中穆桂英唱道：“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属他人。番王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兵。”[26] 年近半百的穆桂英再换戎装，重披甲胄，挂帅出征。
京剧《穆桂英挂帅》是新编古装戏，由梅兰芳于1959年为国庆十周年编演的献礼剧目[28]。剧本由陆静岩、袁韵宜参照同名豫剧改编[29]。它是梅兰芳在新中国创作演出的唯一一出新编剧目，也成为梅派晚期的经典剧目[30]。全剧共八场，前四场演绎西夏番王造反，佘太君关心国家大事，命重孙金花、文广姐弟到京都汴梁城探询情况[31]。穆桂英在佘太君的劝说勉励下，重披战袍，再跨战马，挂帅出征[32]。整出戏由退隐、探讯、比武、夺印、辞印到接印出征层层推进，在慷慨誓师、兵发边关的气势中收束。
二、艺术特色
京剧《穆桂英挂帅》在梅兰芳晚年的创作中占有特殊位置。1959年，为庆祝建国十周年，梅兰芳排演了1949年后的唯一一出新戏《穆桂英挂帅》[33]。这一年，该剧作为国庆十周年编演的献礼剧目出现，成为梅兰芳解放后推出的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力作[34]。它从同名豫剧移植而来，改编袁韵宜、陆静岩，导演郑亦秋，1959年上演[35]。梅兰芳请郑亦秋导演，这也是他创编新戏以来第一次采用正规的导演制[36]。《穆桂英挂帅》是梅兰芳的最后一个创作[37]。他在六十五岁高龄首演于北京，调动几十年来积累的丰硕的艺术经验，塑造出晚年穆桂英久居林下、重展雄姿的巾帼英雄形象[38]。梅兰芳在该剧中集中运用梅派艺术的全部精华，成功塑造了晚年穆桂英赤胆忠心、为国为民的光辉形象，使该剧成为梅派新编剧目的巅峰之作[39]。
这一艺术成就首先建立在整饬的剧本结构与音乐布局上。全剧共八场，前四场演绎西夏番王造反，佘太君关心国家大事，命重孙金花、文广姐弟到京都汴梁城探询情况[40]。音乐结构以开幕曲起，依次安排寇准表述性唱段、寇准王强宋王对话性唱段、王强表述性唱段、佘太君表述性唱段以及文广金花表述性唱段，人物关系与戏剧任务在唱段中层层铺开[41]。第四场又有寇准内心独白性唱段，并以转哑笛接续寇准内心独白性唱段，金花、文广、宋王对话性唱段则把冲突推向选帅夺印的关键处[42]。穆桂英的唱腔尤为醒目，“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大炮三声如雷震”等穆桂英唱段由梅兰芳演唱，成为全剧音乐记忆点[43]。另有“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问”这一穆桂英唱段，同样由梅兰芳演唱，显示人物在国难与私愤之间的复杂心绪[44]。剧中“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等唱词，以金鼓画角唤起旧日战功，抒发出穆桂英的一腔豪情[45]。
在表演与场面处理上，剧作抓住穆桂英退隐多年后重新接印的心理转折。“捧印”一场，穆桂英的儿女从校场上把宋王朝元帅的大印拿回家来，希望母亲挂帅出征[46]。穆桂英见了帅印，触动前情，不愿出征，经过佘太君的劝勉，她才为了保卫祖国，蠲除私愤，慷慨誓师，驰往前线[47]。这一转折并非简单的情绪变化，而是与杨家将长期遭受朝廷刻薄寡恩的遭际相连；年近半百的穆桂英再换戎装，重披甲胄，挂帅出征，舞台形象由家居教子的沉稳转向统军的英武[48]。剧情安排西夏侵宋、边关告急，佘太君派金花、文广前往京城打探，校场比武中文广刀劈王伦，宋王命穆桂英挂帅，为表演提供了由家事到国事的推进线[49]。穆桂英年过半百，念及国家危机，猛闻号角齐鸣，战马声嘶，顿然精神振奋，激起了当年英雄虎威，表演层次由压抑、迟疑走向振奋与决断[50]。
演出阵容与舞台传播也强化了该剧的艺术特色。此戏原由梅剧团排演，梅氏饰穆桂英，王少亭或王世续饰寇准，刘连荣饰王强，韦三奎饰佘太君，葆玥、葆玖姐弟分饰杨金花、文广，姜妙香饰杨宗保[52]。后来梅兰芳又与中国京剧团的李少春、袁世海、李和曾等演了多场《穆桂英挂帅》，形成强强联合的舞台阵容[53]。李少春在该剧中饰演寇准，在唱、念、做诸方面表现极佳，为穆桂英主线提供了有力衬托[54]。1959年国庆期间，梅兰芳至少唱了三次《穆桂英挂帅》，演出分布于人民剧场、北京展览馆剧场等场所，可见其受重视程度[55]。在多种戏单中，八四老人陈半丁绘制的一幅“老梅越老越精神”最富神韵，也从一个侧面记录了梅兰芳晚年演绎此剧的精神气象[56]。
三、唱腔与音乐
京剧《穆桂英挂帅》的唱腔与音乐，围绕梅兰芳晚年塑造的穆桂英形象展开，唱腔与念白、身段共同服务于人物塑造。全剧共八场，前四场演绎西夏番王造反、佘太君关心国家大事，命重孙金花、文广姐弟到京都汴梁城探询情况，为后半场穆桂英接印、出征提供铺垫[57]。
全剧以开幕曲起，随后安排寇准表述性唱段，寇准、王强、宋王对话性唱段，王强表述性唱段，佘太君表述性唱段，以及文广、金花表述性唱段[58]。第二场有杨宗保表述性唱段，以及穆桂英、佘太君、杨宗保、文广、金花对话性唱段[59]。第三场文广、金花表述性唱段以〔出队子〕起，金花、文广又有情节发展性唱段[60]。第四场寇准有内心独白性唱段，并转哑笛，再接寇准内心独白性唱段，随后是金花、文广、宋王对话性唱段[61]。这样的布局使表述、对话、独白与情节推进相互交替，唱腔不只是抒情手段，也承担叙事和刻画人物心理的功能。
在具体唱段上，《京剧优秀唱腔选编 第六辑》收录梅兰芳演唱的“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和“大炮三声如雷震”两段穆桂英唱段[62]。《京剧经典唱段100首》又收史敏演唱的“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以及梅兰芳演唱的“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问”[63]。穆桂英的唱词“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把战鼓、号角与当年破天门阵的记忆连在一起，抒发出人物再次出征的豪情[64]。李少春在该剧中饰演寇准，在唱、念、做诸方面表现极佳[65]。琴谱集还留下寇准唱【大锣夺头】、伴奏以及【西皮原板】的记录，可见剧中生角唱腔同样有细致的锣鼓与板式安排[66]。
同名豫剧的唱腔为京剧移植提供了重要参照。早在1953年，豫剧“四大名旦”之一马金凤初次到上海演出时，剧目就是《挂帅》[67]。梅兰芳曾看过豫剧马金凤演出的《穆桂英挂帅》，甚为欣赏，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周年，他特意选定了这个剧目，并请郑亦秋导演[68]。豫剧唱腔选本中收有马金凤演唱的“谁料到我五十三岁又管三军”，该段出自《穆桂英挂帅》中穆桂英的唱段[69]。京剧中“捧印”一场尤为关键，穆桂英的儿女从校场把宋王朝元帅的大印拿回家来，捧印一场由此展开[70]。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京剧《穆桂英挂帅》的代表流派谱系中，梅兰芳与梅派的创造居于中心。1959年，为庆祝建国十周年，梅兰芳排演了1949年后的唯一一出新戏《穆桂英挂帅》[72]。此戏原由梅剧团排演，梅氏饰穆桂英，王少亭或王世续饰寇准，刘连荣饰王强，韦三奎饰佘太君，葆玥、葆玖姐弟分饰杨金花、文广，姜妙香饰杨宗保[73]。1959年国庆前夕，梅兰芳又与中国京剧团的李少春、袁世海、李和曾等演了多场《穆桂英挂帅》[74]。李少春在该剧中饰演寇准，在唱、念、做诸方面表现极佳[75]。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周年，梅兰芳特意选定了这个剧目[76]。他请郑亦秋导演，这是梅先生创编新戏以来第一次采用正规的导演制[77]。1959年，六十五岁高龄的梅兰芳首演于北京[78]。梅先生在该剧中集中运用梅派艺术的全部精华，成功塑造了晚年穆桂英赤胆忠心、为国为民的光辉形象[79]。剧本由女作家陆静岩与袁韵宜据同名豫剧移植，收入《梅兰芳演出剧本选集》[80]。剧中穆桂英唱段“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由梅兰芳演唱[81]。葆玥、葆玖在戏中饰穆桂英的儿女金花和文广，父女三人同唱一台戏，给后人留下一段佳话[82]。
豫剧名家马金凤的创造同样为京剧改编提供了重要参照。马金凤的《穆桂英挂帅》《打金枝》《花打朝》等均是她的代表剧目[83]。她的嗓音清脆、明亮，吐字清晰，喷口爽利，行腔舒展刚健，唱法上以小嗓为主，大小嗓结合运用，以唱大段叙述性豫东调二八板最为擅长[84]。她饰演的穆桂英融青衣、武旦、刀马旦等表演程式为一炉，开创豫剧“帅旦”的新行当[85]。早在1953年，豫剧“四大名旦”之一马金凤初次到上海演出时，剧目就是《挂帅》[86]。
在京剧《穆桂英挂帅》的演出谱系中，青年演员与后辈流派同样留下印迹。豫剧东风剧团的小演员胡小凤饰演《穆桂英挂帅》前半部穆桂英，年龄未满十三岁，居然对业已解甲归田、年纪在五十开外的穆桂英的心情有一定体会[87]。2009年，程派表演艺术家李佩红又创编演出了具有程派风格的《穆桂英挂帅》，但这是在绝对尊重梅兰芳大师精湛演技基础上的整理改编[88]。2019年，上海戏曲学院李佩红再次上演，并再次提高该剧的爱国主义思想和民族精神[89]。《穆桂英挂帅》是梅兰芳的最后一个创作[90]。在京剧舞台上，王志怡、李玉芙也曾饰演穆桂英[91]。穆桂英唱段“大炮三声如雷震”同样由梅兰芳演唱[92]。该剧剧本改编为龚学平、张永和[93]。
五、经典唱段
《穆桂英挂帅》的唱段以穆桂英为核心，兼及寇准、佘太君、杨宗保等人的表述、对话与独白。就穆桂英的唱腔而言，《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大炮三声如雷震》是常被提起的唱段，曾被收入《京剧优秀唱腔选编 第六辑》，注明为穆桂英唱段，由梅兰芳演唱[94]。在另一部唱段选本中，《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又标注为史敏演唱，《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问》则标注为梅兰芳演唱[95]。
梅兰芳以晚年之身塑造穆桂英，调动几十年积累的艺术经验，刻画出久居林下、重展雄姿的巾帼英雄形象[96]。这种人物塑造与唱段安排相配合，尤其集中在最见人物内心的“捧印”一场。儿女从校场把宋王朝元帅大印拿回家，希望母亲挂帅[97]。金花、文广抱印回家，穆桂英睹物伤情，不愿接印；佘太君劝勉她蠲除私愤，以国家为重；她为国为民的忠心与当年大破天门阵的英雄气概重新振奋，年近半百再换戎装，重披甲胄，挂帅出征[98]。此时唱段尤为动人，“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一句，抒发出穆桂英捐弃私愤、重整戎装、慷慨誓师的一腔豪情[99]。
除穆桂英之外，寇准的唱段也颇见分量。李少春在该剧中饰演寇准，在唱、念、做诸方面表现极佳；剧中寇准唱段有“休忘杨家于城将”，并标明【西皮原板】等板式[100]。第四场还有寇准内心独白性唱段，以及转哑笛之后继续展开的寇准内心独白性唱段，金花、文广与宋王对话性唱段也在这一场出现[101]。第三场则安排文广、金花表述性唱段，以〔出队子〕起，接金花、文广情节发展性唱段[102]。
1959年国庆前夕，为支持中国京剧团向国庆献礼，也为“强强联合”，梅兰芳又与中国京剧团的李少春、袁世海、李和曾等演了多场《穆桂英挂帅》[103]。1959年国庆期间，梅兰芳至少唱了三次《穆桂英挂帅》：9月25日、10月5日在人民剧场，9月27日在北京展览馆剧场，并由李少春、袁世海等陪演[104]。梅剧团演出时，梅兰芳饰穆桂英，王少亭或王世续饰寇准，刘连荣饰王强，韦三奎饰佘太君，葆玥、葆玖姐弟分饰杨金花、文广，姜妙香饰杨宗保[105]。父女三人同唱一台戏，给后人留下一段佳话[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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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演出纪事
1959年，为庆祝建国十周年，梅兰芳排演了1949年后的唯一一出新戏《穆桂英挂帅》[108]。此前，梅兰芳曾看过豫剧马金凤演出的《穆桂英挂帅》，甚为欣赏，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周年，他特意选定了这个剧目，请郑亦秋导演[109]。1959年，六十五岁高龄的梅兰芳首演于北京[110]。此剧是梅先生解放后推出的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力作[111]。他在该剧中集中运用梅派艺术的全部精华，成功塑造了晚年穆桂英赤胆忠心、为国为民的光辉形象[112]。
此戏原由梅剧团排演，梅氏饰穆桂英，王少亭或王世续饰寇准[113]。刘连荣饰王强，韦三奎饰佘太君，葆玥、葆玖姐弟分饰杨金花、文广，姜妙香饰杨宗保，都是梅剧团老人[114]。1959年国庆前夕，梅兰芳又与中国京剧团的李少春、袁世海、李和曾等演了多场《穆桂英挂帅》[115]。国庆期间，梅兰芳至少唱了三次《穆桂英挂帅》9月25日、10月5日，在人民剧场9月27日，在北京展览馆剧场[116]。梅葆玥、葆玖在戏中饰穆桂英的儿女金花和文广，父女三人同唱一台戏，给后人留下一段佳话[117]。李少春在该剧中饰演寇准，在唱、念、做诸方面表现极佳[118]。
剧情方面，宋王闻知文广乃杨家后代，即赐帅印，命转交其母穆桂英，穆桂英在佘太君的劝说勉励下，重披战袍，再跨战马，挂帅出征[119]。其中有一场叫捧印，就是穆桂英的儿女从校场上把宋王朝元帅的大印给拿回家来了[120]。剧中穆桂英唱段如“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大炮三声如雷震”“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问”等，由梅兰芳演唱[121]。该剧从同名豫剧移植而来，改编袁韵宜、陆静岩，导演郑亦秋，1959年上演[122]。剧本由陆静岩、袁韵宜参照同名豫剧改编[123]。
豫剧方面，洛阳豫剧团在北京演出了豫剧《穆桂英挂帅》、《姐妹告状》等戏[124]。马金凤、宋词整理改编，1954年首演，1958年拍摄戏曲艺术片[125]。早在1953年，豫剧“四大名旦”之一马金凤初次到上海演出时，剧目就是《挂帅》[126]。2009年，程派表演艺术家李佩红又创编演出了具有程派风格的《穆桂英挂帅》[127]。2019年，上海戏曲学院李佩红再次上演，并再次提高该剧的爱国主义思想和民族精神[128]。
七、音像与文献
京剧《穆桂英挂帅》的舞台生命，还通过戏单、说明书、剧本、曲谱、唱片与影片得以延续。戏单文献中，五种《穆桂英挂帅》戏单分梅剧团和中国京剧院两个类型[129]；八四老人陈半丁绘制的一幅“老梅越老越精神”最富神韵[130]。梅兰芳演《穆桂英挂帅》的说明书也留存下来，成为观察当年演出面貌的重要材料[131]。
京剧剧本的形成有清晰的改编脉络。剧本由陆静岩、袁韵宜参照同名豫剧改编[132]，1959年由女作家陆静岩与袁韵宜据同名豫剧移植，剧本收入《梅兰芳演出剧本选集》[133]。该剧从同名豫剧移植而来，改编袁韵宜、陆静岩，导演郑亦秋，1959年上演[134]。豫剧《穆桂英挂帅》由马金凤、宋词整理改编，1954年首演，1958年拍摄戏曲艺术片，崔嵬改编，徐苏灵导演[135]。马金凤演穆桂英的唱片留有编号BM-20257[136]。豫剧唱腔文献中，马金凤演唱的《谁料到我五十三岁又管三军》被收入《豫剧唱腔音乐概论》[137]；《梆子戏传统唱腔选》也收录《穆桂英挂帅》穆桂英唱段，署马金风演唱[138]。
京剧唱腔与曲谱是音像文献的重要部分。《京剧优秀唱腔选编》第六辑收有梅兰芳演唱的《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大炮三声如雷震》[139]。《京剧经典唱段100首》收录《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问》，标明穆桂英唱段、梅兰芳演唱[140]。李少春在该剧中饰演寇准，在唱、念、做诸方面表现极佳，其唱腔被纳入琴谱集[141]。《京剧 穆桂英挂帅 梅兰芳演出曲谱本》则留下全剧剧情说明，年近半百的穆桂英再换戎装、重披甲胄、挂帅出征[142]。《京剧学初探》还从剧目音乐结构角度列出开幕曲、寇准表述性唱段以及多场对话性唱段[143]。
影像与剧照同样构成重要资料。《中国京剧艺术》收录《穆桂英挂帅》中梅兰芳饰穆桂英的剧照[144]。《京剧的魅力与时尚》留下王志怡、李玉芙饰穆桂英的演出记录[145]。2009年，程派表演艺术家李佩红又创编演出了具有程派风格的《穆桂英挂帅》[146]。2019年，上海戏曲学院李佩红再次上演，并再次提高该剧的爱国主义思想和民族精神[147]。
八、影响与评价
《穆桂英挂帅》在京剧史上的位置，首先由梅兰芳晚年创作与演出所奠定。此戏原由梅剧团排演，梅兰芳饰穆桂英，王少亭或王世续饰寇准，刘连荣饰王强，韦三奎饰佘太君[148]。同年国庆前夕，梅兰芳又与中国京剧团的李少春、袁世海、李和曾等演了多场《穆桂英挂帅》[149]。国庆期间，梅兰芳至少唱了三次《穆桂英挂帅》：9月25日、10月5日在人民剧场，9月27日在北京展览馆剧场，都由李少春、袁世海等陪梅兰芳演出[150]。这些演出留下五种戏单，有梅剧团和中国京剧院两个类型[151]。其中八四老人陈半丁绘制的一幅“老梅越老越精神”最富神韵[152]。
这一剧目并非凭空而起，而与豫剧名家马金凤的演出密切相关。梅兰芳曾看过豫剧马金凤演出的《穆桂英挂帅》，甚为欣赏，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周年，特意选定这个剧目，请郑亦秋导演，这是梅兰芳创编新戏以来第一次采用正规的导演制[153]。1959年，六十五岁高龄的梅兰芳首演于北京，调动几十年来积累的丰硕的艺术经验，塑造出晚年穆桂英久居林下、重展雄姿的巾帼英雄形象[154]。京剧版剧本由陆静岩、袁韵宜参照同名豫剧改编，1959年上演，剧本收入《梅兰芳演出剧本选集》[155]。梅兰芳在该剧中集中运用梅派艺术的全部精华，成功塑造了晚年穆桂英赤胆忠心、为国为民的光辉形象，以激励人心的思想内容和近乎完美的艺术表现，赢得专家和观众的一致好评，使该剧成为梅派新编剧目的巅峰之作[156]。
此剧被看作梅兰芳晚年的代表作，说明这一题材在当代仍有其生命力[157]。1959年梅兰芳根据同名豫剧移植改编为京剧，这是梅兰芳在新中国创作演出的唯一一出新编剧目，强烈的爱国主义感情和梅兰芳的精湛演技使该剧成为梅派晚期的经典剧目[158]。此剧为1959年由梅兰芳、陈静岩、袁韵宜根据同名豫剧改编，同年公演，由梅兰芳饰演穆桂英，在表演上有所创造[159]。李少春在该剧中饰演寇准，在唱、念、做诸方面表现极佳[160]。
《穆桂英挂帅》的影响还体现在唱段流传与后续改编中。剧中“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等穆桂英唱段被选入京剧优秀唱腔选编，梅兰芳演唱的“大炮三声如雷震”等也收入其中[161]。2009年，程派表演艺术家李佩红又创编演出了具有程派风格的《穆桂英挂帅》，但这是在绝对尊重梅兰芳大师精湛演技基础上的整理改编[162]。2019年，上海戏曲学院李佩红再次上演，并再次提高该剧的爱国主义思想和民族精神[163]。1959年“建国十周年”梅兰芳创作了生前最后一出剧目《穆桂英挂帅》[164]。梅葆玥、梅葆玖在戏中饰穆桂英的儿女金花和文广，父女三人同唱一台戏，给后人留下一段佳话[165]。
九、源流与改编
《穆桂英挂帅》的根脉在杨家将故事与民间传说之中。豫剧传统剧目《老征东》以穆桂英为主角，是豫剧所特有的优秀传统剧目之一，也是杨家将故事中精彩的一段，其来源自民间，是人民群众的想象和创作。[166] 20世纪50年代，马金凤与剧作家宋词合作整理改编《穆桂英挂帅》，从剧情到表演都与传统戏《老征东》有所区别。[167] 1954年该剧首演，1958年拍摄戏曲艺术片，由崔嵬改编、徐苏灵导演。[168] 马金凤饰演的穆桂英融青衣、武旦、刀马旦等表演程式为一炉，开创了豫剧“帅旦”这一新行当。[169] 豫剧帅旦行当扮演的皆是统领三军的女将帅，穆桂英正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形象之一。[170] 早在1953年，马金凤初次到上海演出时，剧目就是《挂帅》。[171] 梅兰芳曾看过豫剧马金凤演出的《穆桂英挂帅》，甚为欣赏。[172]
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周年，梅兰芳特意选定了这个剧目，请郑亦秋导演。[173] 1959年，六十五岁高龄的梅兰芳首演于北京。[174] 京剧《穆桂英挂帅》由女作家陆静岩与袁韵宜据同名豫剧移植，剧本收入《梅兰芳演出剧本选集》。[175] 1959年，梅兰芳根据同名豫剧移植改编为京剧，这是梅兰芳在新中国创作演出的唯一一出新编剧目。[176] 强烈的爱国主义感情和梅兰芳的精湛演技，使该剧成为梅派晚期的经典剧目。[177] 梅兰芳排演此戏，是为庆祝建国十周年，这也是他1949年后排演的唯一一出新戏。[178] 此戏原由梅剧团排演，梅兰芳饰穆桂英，王少亭或王世续饰寇准，刘连荣饰王强，韦三奎饰佘太君，葆玥、葆玖姐弟分饰杨金花、杨文广，姜妙香饰杨宗保，都是梅剧团老人。[179] 1959年国庆前夕，梅兰芳又与中国京剧团的李少春、袁世海、李和曾等演了多场《穆桂英挂帅》。[180] 国庆期间，梅兰芳至少唱了三次《穆桂英挂帅》，9月25日、10月5日在人民剧场，9月27日在北京展览馆剧场，都是由李少春、袁世海等陪梅兰芳演的。[181] 李少春在该剧中饰演寇准，在唱、念、做诸方面表现极佳。[182] 葆玥、葆玖在戏中饰穆桂英的儿女金花和文广，父女三人同唱一台戏，给后人留下一段佳话。[183]
剧情写佘太君率家人辞朝还乡，穆桂英为佘太君之孙媳，曾统率宋军大破天门阵，为国家立过汗马功劳；本剧故事发生在穆桂英归隐后二十余年，时西夏番王领兵进犯中原，边关告急。[184] 杨文广闯入校场比武，刀劈兵部尚书王强之子王伦，宋王闻知文广乃杨家后代，即赐帅印，命转交其母穆桂英。[185] 穆桂英因宋王刻薄寡恩，不愿再为朝廷出力，怒责文广不该夺印；佘太君劝其以御外侮为重，桂英乃挂帅出征。[186] 全剧共八场，前四场演绎西夏番王造反，佘太君关心国家大事，命重孙金花、文广姐弟到京都汴梁城探询情况。[187] 梅兰芳在该剧中集中运用梅派艺术的全部精华，成功塑造了晚年穆桂英赤胆忠心、为国为民的光辉形象，使该剧成为梅派新编剧目的巅峰之作。[188] 剧中的“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大炮三声如雷震”等唱段，均由梅兰芳演唱。[189]
后世改编仍在继续。2009年，程派表演艺术家李佩红创编演出了具有程派风格的《穆桂英挂帅》，这是在绝对尊重梅兰芳精湛演技基础上的整理改编；2019年，上海戏曲学院李佩红再次上演，并再次提高该剧的爱国主义思想和民族精神。[190] 越剧《穆桂英挂帅》由吕瑞英饰穆桂英。[191] 淮剧《穆桂英下西辽》由筱文艳饰穆桂英，徐桂芳饰佘太君。[192] 京剧传统戏《破洪州》同样写穆桂英挂帅，其夫杨宗保为前站先行。[193] 梅兰芳早年还曾在《穆柯寨》中饰青年穆桂英，时在1913年。[194] 这些不同剧种、不同行当的搬演，使穆桂英挂帅题材在当代舞台上持续获得新的生命力。
十、演出与传承
豫剧《穆桂英挂帅》的整理改编，是京剧版形成的重要前史。20世纪50年代，马金凤、宋词整理改编此剧，1954年首演，1958年拍摄戏曲艺术片，崔嵬改编，徐苏灵导演。她演出的《穆桂英挂帅》，思想性和艺术性均达到了较完美的程度。梅兰芳对马金凤的表演甚为欣赏，这一豫剧成果后来成为他晚年选定题材、进行京剧创造的重要基础。
京剧《穆桂英挂帅》于1959年由陆静岩与袁韵宜据同名豫剧移植，剧本收入《梅兰芳演出剧本选集》，同年由六十五岁高龄的梅兰芳首演于北京。这是梅兰芳大师在新中国创作演出的唯一一出新编剧目[196]，也是梅先生解放后推出的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力作[197]。《穆桂英挂帅》是新编古装戏，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于1959年为国庆十周年编演的献礼剧目[198]。梅先生在该剧中，集中运用梅派艺术的全部精华，成功塑造了晚年穆桂英赤胆忠心、为国为民的光辉形象[199]。强烈的爱国主义感情和梅兰芳大师的精湛演技使该剧成为梅派晚期的经典剧目[200]。
舞台演出方面，此戏原由梅剧团排演，梅氏饰穆桂英，王少亭或王世续饰寇准，刘连荣饰王强，韦三奎饰佘太君[201]。1959年国庆前夕，梅兰芳又与中国京剧团的李少春、袁世海、李和曾等演了多场《穆桂英挂帅》[202]。1959年国庆期间，梅兰芳至少唱了三次《穆桂英挂帅》[203]；9月25日、10月5日在人民剧场，9月27日在北京展览馆剧场[204]。李少春在该剧中饰演寇准，在唱、念、做诸方面表现极佳[205]。1959年“建国十周年”梅兰芳先生创作了生前最后一出剧目《穆桂英挂帅》[206]，葆玥、葆玖在戏中饰穆桂英的儿女金花和文广，父女三人同唱一台戏，给后人留下一段佳话。其中有一场叫捧印，就是穆桂英的儿女从校场上把宋王朝元帅的大印给拿回家来了[207]。同年公演，由梅兰芳饰演穆桂英，在表演上有所创造，成为梅兰芳晚年杰作[208]。
京剧版的传承在梅派内部与不同流派中延续。在梅派演出中，王志怡、李玉芙都曾饰演穆桂英[209]。梅兰芳演唱的“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问”等唱段，成为《穆桂英挂帅》的经典声音[210]；史敏演唱的“一家人闻边报雄心振奋”也延续了这一剧目[211]。2009年，程派表演艺术家李佩红又创编演出了具有程派风格的《穆桂英挂帅》[212]，这是在绝对尊重梅兰芳大师精湛演技基础上的整理改编。2019年，上海戏曲学院李佩红再次上演，并再次提高该剧的爱国主义思想和民族精神[213]。
从1959年的献礼首演，到京剧舞台上的持续搬演，《穆桂英挂帅》已不仅是一出移植剧目。它把豫剧中穆桂英晚年挂帅的故事，转化为梅派艺术晚年创造的重要结晶，并以梅兰芳、李少春、袁世海、李和曾以及后来王志怡、李玉芙、李佩红等人的演出，构成一条清晰的传承脉络。梅兰芳在该剧中集中运用梅派精华、塑造晚年穆桂英的成就，使这出戏长期被视为梅派新编剧目的巅峰之作[215]。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6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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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剧 穆桂英挂帅 梅兰芳演出曲谱本》
- 《京剧优秀剧目欣赏》
- 《京剧优秀唱腔选编 第六辑》
- 《京剧学初探》
- 《京剧的魅力与时尚》
- 《京剧经典唱段100首》
- 《京剧艺术发展史简编》
- 《京腔话京剧》
- 《历史与戏剧的碰撞》
- 《历炼精魂 新中国戏曲改造考论》
- 《戏曲欣赏》
- 《戏曲的美学品格》
- 《打开京剧之门》
- 《新编大戏考》
- 《李少春唱腔琴谱集》
- 《梅兰芳传 京卷剧，传记篇 剧人部》
- 《梅兰芳老戏单图鉴 从戏单探究梅兰芳的舞台生涯》
- 《梅兰芳谈艺录》
- 《梆子戏传统唱腔选》
- 《淮剧小戏考》
- 《穆桂英挂帅 豫剧》
- 《老两口谈戏——梆子及其它》
- 《豫剧唱腔音乐概论》
- 《豫剧表导演艺术》
- 《越剧戏考》
- 《长江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