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计
《空城计》是京剧优秀传统剧目之一，取材于我国著名古典小说《三国演义》[1]。剧情写蜀将马谡不遵将令失守街亭，诸葛亮在紧急关头设空城计，吓退魏军都督司马懿，蜀军得胜后按军令处斩马谡[2]。全部《空城计》包括《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三折，京剧界习惯简称为《失空斩》[3]；若分折演出，《空城计》一折起于诸葛亮得知街亭失守，止于司马懿退兵[4]。此剧是老生传统剧目，通过脍炙人口的唱段表现诸葛亮的睿智、沉着，唱腔十分优美，动人心扉，表演很见功力[5]；城楼上大段〔西皮慢板〕“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与〔二六〕“我正在城楼观山景……”，以及两个打扫街道的老军与诸葛亮之间的唱念问答，共同构成全剧耐看耐听的段落[6][7]。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剧名 | 《空城计》[8] |
| 别名 | 《失空斩》；即《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同时上演时的合称[9] |
| 题材类别 | 京剧经典传统折子戏，来自徽班进京时期三庆班《鼎峙春秋》系列剧目[10] |
| 编剧与整理 | 城楼所唱西皮慢板、二六两大段，据说为卢胜奎手笔[11]；后经谭鑫培革新梳理，调整了唱、念结构[12] |
| 主要行当 | 老生；马连良、谭富英、杨宝森等均有不同风格的演绎 |
| 声腔与板式 | 西皮慢板、二六[13] |
一、剧情梗概
京剧《空城计》是京剧优秀传统剧目之一，取材于我国著名古典小说《三国演义》。[14] 故事梗概是蜀将马谡不遵将令失守街亭，诸葛亮在紧急关头设空城计，吓退魏军都督司马懿，蜀军得胜，诸葛亮按军令处斩马谡。[15] 全部《空城计》包括《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三折戏，京剧界习惯上把它简称为《失空斩》。[16] 在这个故事里，蜀将马谡请令镇守要塞街亭，以拒司马懿所率的魏军，但他刚愎自用，违背蜀帅诸葛亮的节度，街亭最终为魏将张郃攻破。[17] 司马懿遂率兵攻诸葛亮的驻地西城；亮得知魏兵将至时，蜀将赵云等均已遣出，西城空虚。[18] 危急之中，诸葛亮定空城之计，命大开西城四门，自坐城楼饮酒抚琴。[19] 司马懿兵临城下，见其状，疑有伏兵，不战而退；及探明西城果然空虚，再复来攻时，亮已将赵云军调回，中途截击，司马懿惊退。[20]
诸葛亮退至汉中，挥泪将马谡斩首。[21] 京剧《空城计》一共有六场戏，第一场戏“三报军情”和第四场戏“空城计”由戏剧性与抒情性相结合而构成，第二、三、五、六场戏则偏重交代、衔接剧情，造成悬念，铺垫高潮。[22] 第一场戏“三报军情”中，一报失街亭，二报司马懿大军奔击西城，三报司马懿大军已离西城不远，表明敌情越来越严重。[23] 第三场戏赵云率军过场，表明援军已奉命回防，这些场子主要起着铺垫、蓄势的作用，造成紧迫的戏剧态势。[24] 在赵云的援军未赶到西城之前，诸葛亮只好利用司马懿的心理——认为诸葛亮一生唯谨，不会弄险，以“空城计”来抵挡一阵。[25] 司马懿兵至城下，见诸葛亮谈笑自若，惊疑不已，细听琴声，安闲怡静，始终不乱，素知诸葛谨慎，以为城内必有伏兵，不进而退。[26]
城楼一场中，剧作者安排了诸葛亮和二老军的一段唱白对话，这一细节的铺垫，应该说是别具匠心的。[28] 诸葛亮在城楼上大段的〔西皮慢板〕“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和〔二六〕“我正在城楼观山景……”，细致地表达了他既紧张又镇静从容的心理活动。[29] 两个打扫街道的老军的心理活动，也通过他们之间的对话，以及和诸葛亮之间的唱念问答，表现得很有意思。[30] 司马父子三人在城下考虑和议论是不是空城，要不要进城的心理活动，也很生动。[31] 《空城计》表演的都是各个角色对“空”的各种心理活动。[32] 《空城计》是老生传统剧目，通过脍炙人口的唱段，表现诸葛亮睿智、沉着，唱腔十分优美，动人心扉，表演很见功力。[33]
二、艺术特色
《空城计》是京剧优秀传统剧目之一，取材于《三国演义》[34]。京剧演此剧或全部演出，称《失空斩》，或分折演出，《空城计》是其中一折[35]。《空城计》一剧是京剧经典传统折子戏，来自徽班进京时期三庆班的《鼎峙春秋》系列剧目，后经谭鑫培革新梳理，调整唱念结构，全剧节奏舒展有序，表演上唱、念、做全面展开，集中刻画诸葛亮临危镇定、出其不意的大智慧[36]。在唱腔创造上，卢胜奎曾增添西皮慢板转二六一大段；老本城楼诸葛亮只唱两段昆曲，而今天脍炙人口的西皮慢板和二六两大段演唱，据说就是卢胜奎的手笔[37]。余叔岩所灌《空城计》“我本是”西皮慢板，被视为西皮慢板中吃力而不易讨好者，但其韵味隽永，吐字正确，首句“我本是”平唱简捷，“散淡的人”人字下长腔有潇洒出尘之概[38]。
城楼一场，诸葛亮有大段〔西皮慢板〕“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和〔二六〕“我正在城楼观山景”，细致表达他既紧张又镇静从容的心理活动[39]。城楼前半安排诸葛亮和二老军唱白对话，唱腔用〔西皮摇板〕，紧拉慢唱、节拍自由，紧拉突出形势危急，慢唱表现诸葛亮各处巡视、指挥若定，这一细节铺垫别具匠心[40]。谭富英承袭家学，唱念上发挥自己特色，表演上拿捏人物分寸精确；《空城计》出场是“小锣打上”伴奏，诸葛亮虽持胜利信心，但因委派马谡守街亭而沉思略带忐忑，两次出场的脚步尺寸、身法摆动、眼神运用都有区别[41]。马谡有兵有将反而失街亭，诸葛亮无兵无将却保住西城，这种对照使诸葛亮的智慧在马谡这个败军之将的反衬中显得格外突出[42]。
《空城计》六场戏以能够构成冲突的有因果关联的一系列情节为基础，如街亭失守、司马懿带领大军奔击西城[43]。第一场“三报军情”和第四场“空城计”由戏剧性与抒情性结合构成，使场子之间产生有机联系[44]。在时间处理上，舞台上的“三报”相隔短短几分钟，司马懿夺街亭、挥师西城并逼近，实际上不可能，但戏曲着眼刻画人物、力求传神，不泥于生活时间真实[45]。全部《空城计》的锣鼓用法、打法以及有关问题，依照剧本场次顺序加以介绍，尤其侧重锣鼓应用和鼓板打法[46]。
三、唱腔与音乐
《空城计》是京剧老生传统剧目，通过脍炙人口的唱段，表现诸葛亮的睿智、沉着，唱腔十分优美，动人心扉，表演很见功力[48]。全部《空城计》包括《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三折戏，京剧界习惯上简称为《失空斩》[49]。《空城计》的出场是“小锣打上”的伴奏[50]。后经谭鑫培的革新梳理，调整了唱、念结构[51]。其锣鼓的用法、打法以及有关问题，依照剧本场次顺序加以介绍，尤其侧重锣鼓的应用与鼓板的打法[52]。
城楼上的唱腔以〔西皮慢板〕和〔二六〕最为著名，诸葛亮大段唱“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与“我正在城楼观山景……”[53]。这两段唱很细致地表达了诸葛亮的既紧张又镇静从容的心理活动，也是戏迷们最爱听、最爱唱而广为流传的[54]。第一场“三报军情”和第四场“空城计”，是由戏剧性与抒情性相结合而构成的[55]。城楼一场前半，诸葛亮与二老军还有一段唱白对话；诸葛亮此处唱〔西皮摇板〕，这一板式的特点是紧拉慢唱、节拍自由，紧拉突出了形势的危急[56]。现在脍炙人口的西皮慢板和二六两大段演唱，据说就是卢胜奎的手笔[57]。卢胜奎在王平差人献地图一场，让诸葛亮上场后添西皮慢板转二六一大段[58]。他还让诸葛亮在城楼上演唱一百零八句西皮慢板[59]。
谭派鼻祖谭鑫培的撒手锏就是这出，他按卢胜奎的路子“汰其繁冗”，使之成为佳剧《空城计》[60]。谭鑫培的《空城计》仿卢台子（即卢胜奎），而声韵较为悠扬[61]。余叔岩的《空城计》唱片中，“我本是……”一段为西皮慢板中吃力而不易讨好者[62]。余叔岩将此三字平唱，只在“本”字略一提高，简捷异常，直如狂风骤雨之突如其来[63]。他还能将悲、悔、感三种剧情分别描写，各不相混[64]。在创腔上，《空城计》中老生西皮慢板上句“陌”字的拖腔，是吸收《贺后骂殿》中老生二黄慢板下句“容”字的拖腔融化而成[65]。谭富英承袭家学，处处传神，唱念上发挥自己特色，表演上拿捏人物分寸精确[66]。
《空城计》的唱腔也借唱片传播。高后来在百代公司所灌钢针片，有《史可法》、《空城计·斩谡》（与郝寿臣合）等[67]。孟小如百代钻针片亦有《空城计》各一面，共二张，皆民初所录[68]。有影响的地方剧种也都有这个剧目，以至于乡村老农也都会唱两句“我正在城楼观山景……”[69]。不过，程长庚先生擅长三国戏，却偏偏不演不唱《空城计》[70]。据说他认为此剧“殊失诸葛公谨慎身分”[71]。
四、代表流派与演员
京剧《空城计》是老生传统剧目，通过脍炙人口的唱段表现诸葛亮的睿智与沉着，唱腔优美，表演很见功力，老生名家马连良、谭富英、杨宝森等对这一剧目都有不同风格的演绎。在早期京剧史上，卢胜奎是搬演此剧的重要人物，他学余三胜，专演《碰碑》《珠帘寨》《空城计》等剧，皆规仿余伶，惟妙惟肖。相传他在城楼上为诸葛亮安排了一百零八句西皮慢板，除开头六句和结尾四句是当时通行的“官中”词外，又添九十八句，叙述诸葛亮投汉以来至今的重大事件，且每句押人辰辙。谭派鼻祖谭鑫培的撒手锏之一，便是这出按卢胜奎路子“汰其繁冗”而成的佳剧《空城计》。陈彦衡《旧剧丛谈》称谭剧《空城计》本诸卢台子，而声韵较为悠扬[72]。谭鑫培多根据程长庚、余三胜诸人旧本，因词句过长或字音难唱而略为减裁改易，然无大段杜撰[73]。
余叔岩的《空城计》唱片常被行家称道。他灌制的“我本是……”一段被视为西皮慢板中吃力而不易讨好者，听来韵味隽永、吐字正确[74]。评者分析其“我本是”三字极难唱，叔岩却能平唱，只在“本”字略一提高，简捷异常[75]。他又能将《卖马》之悲、《捉放》之悔与《空城计》之感三种剧情分别描写，各不相混，因而高出侪辈[76]。1937年，余叔岩倡议演戏为欢并为河南旱灾募捐，出演于福全馆；《空城计》中张伯驹饰武侯，王凤卿饰赵云，程继先饰马岱，余叔岩饰王平，杨小楼饰马谡，极一时之盛[77]。
谭富英承袭家学，在《空城计》中处处传神，唱念发挥自己特色，表演拿捏人物分寸精确，使正宗谭派的《空城计》得以发扬光大[78]。《失街亭》走法沉稳弥重，《空城计》出场用“小锣打上”伴奏，诸葛亮虽持有胜利信心，却因委派马谡守街亭而在沉思中略带忐忑，两次出场的脚步尺寸、身法摆动、眼神运用都有区别[79]。《戏文内外》目录中也列有马连良的《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80]。在唱片方面，百代公司钢针片中有《空城计·斩谡》，与郝寿臣合作，由丽歌公司发行，属二十年代末的产物；孟小如百代钻针片有《空城计》各一面，共二张，皆民初所录；刘斌昆也录制过《江北空城计》等。京剧界第一代宗师程长庚擅长三国戏，却偏偏不演不唱《空城计》，据说认为此剧“殊失诸葛公谨慎身分”[81]。在京剧之外，秦腔《空城计》是群众喜闻乐见的一出优秀传统剧，为陕西秦腔名家元元红和宁夏秦腔名家刘彦奎演出的代表作[82]。川剧张德成也有《再谈我怎样演诸葛亮》的论述，认为《空城计》这个故事人人皆知[83]。
《空城计》中的唱段也为名家反复打磨。城楼上大段西皮慢板“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和西皮二六“我正在城楼观山景”，细致表达诸葛亮既紧张又镇静从容的心理活动[84]。晚清宫廷戏曲人物画册中也有《空城计》司马懿、诸葛亮等形象[85]。梅兰芳曾得多幅这类画册，并允假本报刊登[86]。
五、经典唱段
《空城计》是京剧优秀传统剧目之一，取材于《三国演义》[87]。京剧常把《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三折戏合称《失空斩》[88]。它既可全部演出，也可分折演出[89]。《空城计》一折起于诸葛亮得知街亭失守，止于司马懿退兵[90]。城楼一场有核心唱段，诸葛亮面对司马懿大军，以抚琴饮酒、从容谈笑掩饰西城空虚。
[91]
城楼上的核心唱段有两段：一段是〔西皮慢板〕“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一段是〔二六〕“我正在城楼观山景……”[92]。这两个唱段是戏迷们最爱听、最爱唱而广为流传的唱段[93]，甚至乡村老农也会唱两句“我正在城楼观山景……”[94]。因此，谈《空城计》的经典唱段，既要看词句，也要看板式、行腔与人物心理的配合。
老本《空城计》城楼上诸葛亮只唱两段昆曲，现在脍炙人口的西皮慢板和二六两大段演唱，据说出自卢胜奎手笔[95]。卢胜奎又添九十八句，叙述诸葛亮投汉以来至今所做的重大事件，词句文通理顺，每句均押人辰辙[96]。谭鑫培的《空城计》按卢胜奎路子“汰其繁冗”而成，成为其撒手锏之一[97]；谭鑫培此剧仿卢台子（即卢胜奎），而声韵较为悠扬[98]。这条由卢胜奎到谭鑫培的线索，使城楼唱段在京剧舞台上逐渐定型。
唱腔内部还有创腔上的吸收关系。《空城计》中老生西皮慢板上句“陌”字的拖腔，是吸收《贺后骂殿》中老生二黄慢板下句“容”字的拖腔融化而成[99]。这说明经典唱段并非孤立形成，而是在不同剧目、不同声腔之间互相借取、重新组织。城楼一场前半，诸葛亮的唱腔用〔西皮摇板〕，这一板式的特点是紧拉慢唱，节拍自由，紧拉突出形势的危急，慢唱则给人物留下从容回旋的余地[100]。这类板式安排，使“空城”之险与诸葛亮之静同时呈现在舞台上。
余叔岩的《空城计》唱片是研究唱段的著名材料。《空城计》之“我本是……”一段，被认为是西皮慢板中吃力而不易讨好者[101]。余叔岩唱首句“我本是”三字时，将三字平唱，只在“本”字略一提高，简捷异常，直如狂风骤雨之突如其来[102]。他还能够把悲、悔、感三种剧情分别描写，各不相混[103]。这种吐字、行腔与剧情身份的结合，使城楼唱段不只是旋律优美，更成为塑造诸葛亮的重要手段。
在后来的演出中，马连良、谭富英、杨宝森等老生名家对这一剧目都有不同风格的演绎。谭富英承袭家学，处处传神，唱念上发挥自己特色，表演上拿捏人物分寸精确[104]。《空城计》一剧是京剧经典传统折子戏，来自徽班进京时期三庆班的《鼎峙春秋》系列剧目，后经谭鑫培革新梳理[105]。名伶合作也留下佳话，张伯驹之女记述，武侯由父亲饰演，王凤卿饰赵云，程继先饰马岱，余叔岩饰王平，杨小楼饰马谡[106]。相关唱片中，还留有《空城计·斩谡》（与郝寿臣合）等[107]。
从戏剧结构说，《失街亭》“逼”出来《空城计》，让诸葛大显奇才[108]。第四场“空城计”把戏剧性与抒情性结合起来，在悬念中以两段抒情性很强的唱揭示诸葛亮表面镇定、内心极度紧张的心理[109]。前面“三报军情”反复推进敌情，若没有“三报”，诸葛亮的内心世界也难以揭示得如此深刻[110]。所以《空城计》虽为熟戏，却是一个易演难工的戏[111]。历史上《三国志》《资治通鉴》等史籍未见“空城计”记载[112]，公元219年曹操率军直逼汉中，刘备固守，赵云曾带领数十骑前往接应[113]。但对京剧而言，历史上有没有“空城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戏中的“空城计”表演得是否精彩[114]。
六、演出纪事
京剧《空城计》的舞台呈现往往并不孤立，常与《失街亭》《斩马谡》连缀为全部《空城计》，京剧界习惯简称《失空斩》。故事写蜀将马谡不遵将令失守街亭，诸葛亮在紧急关头设空城计，吓退魏军都督司马懿，蜀军得胜后按军令处斩马谡。京剧演此剧，或全部演出称《失空斩》，或分折演出，《空城计》是其中一折，起于诸葛亮得知街亭失守，止于司马懿退兵。在京剧舞台上，《空城计》是写得与演得最生动、最受人喜爱的有关诸葛亮的一件驰名故事。有影响的地方剧种也都有这个剧目，以至于乡村老农也都会唱两句“我正在城楼观山景……”。全剧由六场戏组成，第一场“三报军情”和第四场“空城计”由戏剧性与抒情性相结合而成。舞台上的“三报”相隔短短几分钟，戏曲不遵守生活实际的时限，其着眼点在于刻划人物，力求达到“传神”。
现在脍炙人口的西皮慢板和二六两大段演唱，是卢胜奎的手笔。谭派鼻祖谭鑫培的撒手锏，就是按卢胜奎的路子“汰其繁冗”而成的佳剧《空城计》[115]。谭富英承袭家学，处处传神，唱念上发挥自己特色，表演上拿捏人物分寸精确[116]。《失空斩》三折有各自不同的上场走法，《失街亭》走法沉稳弥重，《空城计》的出场以“小锣打上”伴奏[117]。这出戏还留下过极一时之盛的配演阵容：张伯驹饰武侯，王凤卿饰赵云，程继先饰马岱，余叔岩饰王平，杨小楼饰马谡[118]。
川剧名家张德成也谈过如何演诸葛亮，面对人人熟知的剧情，演员要满足观众并不容易，因此认为《空城计》是易演难工的戏[120]。程长庚擅长三国戏，偏偏不演不唱《空城计》，据说他认为此剧“殊失诸葛公谨慎身分”[121]。城楼上诸葛亮有大段〔西皮慢板〕“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和〔二六〕“我正在城楼观山景……”[122]。这两个唱段也是戏迷们最爱听最爱唱而广为流传的[123]。《空城计》表演的都是各个角色对“空”的各种心理活动[124]。余叔岩在高亭公司灌有《空城计》“我本是”一段唱片，听后觉其韵味隽永、吐字正确[125]。
百代公司所灌钢针片中，有《史可法》、《空城计·斩谡》，后者与郝寿臣合作[126]。孟小如百代钻针片有《洪羊洞》、《教子》、《盘关》、《空城计》各一面，共二张，皆民初所录[127]。清代戏曲人物画中收有《空城计》司马懿、《空城计》诸葛亮，梅兰芳曾得多幅[128]。安徽亳州山陕会馆花戏楼还留有清代戏楼彩色木雕《空城计》[129]。《空城计》并不限于京剧，徽剧、晋剧等剧种中都保留着这一剧目[130]。
秦腔《空城计》是群众喜闻乐见的一出优秀传统剧，为陕西秦腔名家元元红和宁夏秦腔名家刘彦奎演出的代表作[131]。杭州小热昏中，赵美英先唱字正腔圆的正宗京戏，俞笑飞分别用绍兴话、宁波话演唱，唱得诸葛亮像宁波人，司马懿变成绍兴人，令人捧腹[132]。抗战时期相声在燕乐演出时，头一天打炮戏白天是《空城计》，晚上是《改行》[133]。历史上的“空城计”是否符合史实另当别论，戏曲中的“空城计”关键在表演是否精彩[134]。类似“空城计”的事在三国历史上是有的，赵云、文聘等都有过类似计谋，但与诸葛亮没有关系[135]。
七、音像与文献
《空城计》的早期音响资料以唱片最为集中，百代公司所灌钢针片中有《空城计·斩谡》，与郝寿臣合演，后由丽歌公司发行，时间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 孟小如百代钻针片录有《空城计》一面，与《洪羊洞》《教子》《盘关》并列，共二张，皆民初所录。 刘斌昆录有《江北空城计》，同批还有《云南斩黄袍》《江北马前泼水》等。 余叔岩有高亭公司所灌《空城计》唱片，聆后觉其韵味隽永、吐字正确。 评论者说，余叔岩将“我本是”三字平唱，只在“本”字略一提高，简捷异常。 这些声音材料使后来者得以辨认不同老生流派的唱法差异。
在曲谱与唱腔研究方面，《中国戏曲“创腔”导论》把《空城计》中老生西皮慢板上句与《贺后骂殿》老生二黄慢板下句对照，指出“陌”字拖腔吸收了“容”字拖腔融化而成。 《戏曲研究 第三辑》侧重锣鼓应用与鼓板打法，按照实际演奏习惯作介绍。 《京剧唱词选注》指出，京剧《空城计》将小说《三国演义》的有关情节又做了进一步的艺术加工。 《名伶名剧赏析》称谭富英承袭家学，唱念上发挥自己特色，表演上拿捏人物分寸精确。[136] 《戏曲鉴赏》并列有颜品忠关于《空城计》的文章、赵纪鑫从《空城计》谈起等参考资料。[137] 由此，唱腔、锣鼓与表演经验得以在文字中并置保存。
图像文献中，清代宫廷戏曲画册颇为醒目。《北京图书馆藏昇平署戏曲人物画册》由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97年10月出版，彩色影印，硬面精装，卷首有朱家溍序。[138] 这类画每出戏画二至二十多幅不等，每幅一般只画一个剧中人物的大半身像，绢本工笔设色，画幅上角书有剧中人物名。[139] 梅兰芳曾收藏《空城计》司马懿、诸葛亮等多幅。[140] 安徽亳州山陕会馆清代戏楼有彩色木雕《空城计》细部，王声振等摄影，收入《中国戏曲志·安徽卷》彩色插页。[141] 这些画页与建筑装饰把晚清以来的演出装扮形象固定下来，成为研究《空城计》人物造型的重要依据。
演出记录方面，1937年余叔岩倡议演戏为欢，值河南旱灾，以演戏募捐赈灾，出演于福全馆。[142] 有文献记载，卢胜奎在城楼上，诸葛亮演唱一百零八句西皮慢板，除开头六句和结尾四句。[143] 陈彦衡《旧剧丛谈》载“谭剧《空城计》盖本诸卢台子”。[144] 关于“空城计”的故事，在《三国志》《资治通鉴》等史籍中均未见记载。[145] 这些记录、唱词与史源辨异，共同构成《空城计》在案头与场上之间的文献脉络。
八、影响与评价
《空城计》在京剧舞台上历来被视为优秀传统剧目，它取材于《三国演义》，并与《失街亭》《斩马谡》合称《失空斩》，剧场习惯简称一直沿用。[146] 这一剧目来自徽班进京时期三庆班的《鼎峙春秋》系列，后经谭鑫培革新梳理，调整唱、念结构，全剧节奏舒展有序，唱、念、做全面展开，集中刻画诸葛亮临危镇定、出其不意的大智慧。[147] 谭鑫培的《空城计》又本诸卢胜奎，陈彦衡《旧剧丛谈》称其仿卢台子而声韵较为悠扬；卢胜奎所添西皮慢板转二六一大段，据说正是后来脍炙人口的城楼唱段之来源。[148] 因此，谭派鼻祖谭鑫培的“撒手锏”就是这出按卢胜奎路子“汰其繁冗”而成的佳剧，《空城计》在谭派艺术传承中占有特殊位置。[149]
余叔岩的《空城计》唱片也受到专门品评，有评论认为“我本是……”一段是西皮慢板中吃力而不易讨好者，而余叔岩唱来韵味隽永、吐字正确。[150] 评者特别指出首句“我本是”三字极难唱，叔岩平唱而于“本”字略一提高，简捷异常，至“散淡的人”长腔则潇洒出尘，并能将悲、悔、感三种剧情分别描写，各不相混。[151] 这种评价说明《空城计》对老生唱工要求极高，也说明该剧成为衡量老生艺术水准的重要标尺。
在流派传承中，谭富英承袭家学，唱念发挥自己特色，表演拿捏人物分寸精确，使正宗谭派的《空城计》得以发扬光大。[152] 马连良、谭富英、杨宝森等老生名家都对该剧有不同的风格演绎，足见其在老生行当中的典范意义。 不过，名家态度并不一致：京剧界第一代宗师程长庚擅长三国戏，却偏偏不演不唱《空城计》，认为此剧“殊失诸葛公谨慎身分”；这一评价虽显偏颇，却从反面说明《空城计》中诸葛亮的形象塑造曾引发争议。[153]
《空城计》是一出十分著名的传统剧，京剧、徽剧、晋剧等剧种中都保留着这一剧目。[154] 秦腔《空城计》也是群众喜闻乐见的优秀传统剧，为陕西秦腔名家元元红和宁夏秦腔名家刘彦奎演出的代表作，可见该剧故事与表演形态跨剧种流传。[155] 在曲艺与姐妹艺术中，杭州小热昏常以滑稽京戏方式改编《空城计》，用宁波话唱就是《宁波空城计》，用苏北方言唱就是《苏北空城计》，方言转换带来强烈喜剧效果。[156] 这类改编既扩展了《空城计》的观众面，也使它成为民间艺术互文取材的常见对象。
在名家合作与演艺史上，1937年余叔岩倡议演戏为欢并募捐赈灾，出演于福全馆，《空城计》中张伯驹饰武侯，王凤卿饰赵云，程继先饰马岱，余叔岩饰王平，杨小楼饰马谡，极一时之盛，后遍载各戏剧画报。[157] 这一演出阵容被视为余派艺术与名伶配演的一段特殊记录。
关于历史真实与艺术价值，学界早已指出《三国志》《资治通鉴》等史籍未见“空城计”记载，但论者同时强调，对于戏曲来说，历史上有没有“空城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戏剧中的“空城计”表演得是否精彩。[158] 也有评价认为，《空城计》作为艺术作品所带给人们的巨大精神享受，其价值仍然很可夸赞。[159]
九、源流与改编
京剧《空城计》的题材来自古典小说《三国演义》，它被列为京剧优秀传统剧目之一。[160] 舞台演出既有全部本，也有分折本；全部《空城计》包括《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三折，京剧界习惯上把它简称为《失空斩》。[161] 若单独抽出中间一折，《空城计》起于诸葛亮得知街亭失守，止于司马懿退兵。[162] 这一剧目并不限于京剧，京剧、徽剧、晋剧等剧种中都保留着它。[163] 秦腔《空城计》同样是群众喜闻乐见的优秀传统剧，被称为陕西秦腔名家元元红和宁夏秦腔名家刘彦奎演出的代表作，并明确源于《三国演义》中“武侯弹琴退仲达”一节。[164] 《空城计》在多个声腔剧种中形成了同题异态的演出传统，差不多有影响的地方剧种，也都有这个剧目。[165]
关于《空城计》的故事来源，史籍中并没有留下明确记载，《三国志》《资治通鉴》等均未见“空城计”故事，较早见于南朝刘宋裴松之为《三国志》作注时所征引的“郭冲三事”。[166] 裴松之辨析后认为诸葛亮使空城计并不符合历史事实，不足为信。[167] 后来司马光著《资治通鉴》时，对诸葛亮曾使“空城计”一说只字未提。[168] 有人指出，此事若发生在魏明帝太和五年，马谡已死去三个年头，因此“空城计”与“失街亭”二者并不相干。[169] 历史上曹操、蜀将赵云和魏将文聘等都曾有过类似铤而走险、反败为胜的作战事例。[170] 对戏曲而言，历史上有没有“空城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戏剧中的“空城计”表演得是否精彩。[171]
京剧舞台上的《空城计》在源流上被认为来自徽班进京时期三庆班的《鼎峙春秋》系列剧目。[172] 这一剧目后又经谭鑫培的革新梳理，调整了唱、念结构。[173] 在早期老本中，城楼上的诸葛亮只唱两段昆曲，而后来脍炙人口的西皮慢板和二六两大段演唱，据说出自卢胜奎的手笔。[174] 卢胜奎在城楼上还曾让诸葛亮演唱一百零八句西皮慢板，除开头六句和结尾四句为当时老生唱的“官中”词外，又添九十八句，叙述诸葛亮投汉以来至今的重大事件，且每句押人辰辙。[175] 谭鑫培的《空城计》则按卢胜奎的路子“汰其繁冗”而成，成为其撒手锏。[176] 另有记载认为谭的《空城计》是间接学余三胜。[177] 吴焘在《梨园旧话》中称卢胜奎专演《碰碑》《珠帘寨》《空城计》等剧，皆规仿余三胜，惟妙惟肖，其争胜处不但不删减词句，且复多多益善。[178]
唱腔上，《空城计》中老生西皮慢板上句“陌”字的拖腔，是吸收《贺后骂殿》中老生二黄慢板下句“容”字的拖腔融化而成的。[179] 在舞台结构上，京剧《空城计》共有六场戏，第一场“三报军情”和第四场“空城计”尤为关键。[180] 后世流传中，马连良、谭富英、杨宝森等老生名家对这一剧目都有不同风格的演绎。 不过，京剧界第一代宗师程长庚虽擅长三国戏，却偏偏不演不唱《空城计》，据说他认为此剧“殊失诸葛公谨慎身分”。[181] 1937年，余叔岩倡议演戏为欢，为河南旱灾募捐赈灾，出演于福全馆，张伯驹饰武侯，王凤卿饰赵云，程继先饰马岱，余叔岩饰王平，杨小楼饰马谡，成为一次特殊配演的《空城计》。[182]
《空城计》的改编还延伸到地方曲艺与说唱之中。杭州小热昏以滑稽京戏形式演出《空城计》，用宁波话唱就是《宁波空城计》，用苏北方言唱就是《苏北空城计》，还有《山东空城计》《外国空城计》等方言噱头版本。[183] 相声演员也曾整理《空城计》段子，把“城楼”一场改在司马懿过场这一场，认为这样更合理。[184] 在唱片传播方面，百代公司所灌钢针片中有《空城计·斩谡》，由高姓演员与郝寿臣合演。[185] 戏曲建筑装饰中也能见到《空城计》的身影，安徽毫州山陕会馆花戏楼木雕即有《空城计》。[186]
十、演出与传承
《空城计》在京剧舞台上往往不是单独演出，而是与《失街亭》《斩马谡》连缀成全部《空城计》，京剧界习惯上简称为《失空斩》。 此剧被视为京剧经典传统折子戏，来自徽班进京时期三庆班的《鼎峙春秋》系列剧目，后来经谭鑫培革新梳理，调整了唱、念结构。 在老本《空城计》中，城楼上的诸葛亮只唱两段昆曲，据说今天脍炙人口的西皮慢板和二六两大段演唱，实为卢胜奎的手笔。 卢胜奎还在城楼上安排诸葛亮演唱一百零八句西皮慢板，除开头六句和结尾四句为“官中”词外，又添九十八句，叙述诸葛亮投汉以来重大事件，且句句押人辰辙。 谭鑫培的撒手锏正是这出按卢胜奎路子“汰其繁冗”而成的佳剧《空城计》。 陈彦衡《旧剧丛谈》即称“谭剧《空城计》盖本诸卢台子”，说明谭鑫培的演出直接承袭了卢胜奎的创造。
进入二十世纪，谭派《空城计》成为老生行当的重要范本。谭富英承袭家学，处处传神，唱念上发挥自己特色，表演上拿捏人物分寸精确，使正宗谭派的《空城计》得以发扬光大。 他的《空城计》出场以“小锣打上”伴奏，此时的诸葛亮虽持有胜利信心，却因委派马谡去守街亭，沉思中略带忐忑。 细心观众会发现，两次出场的脚步尺寸、身法摆动、眼神运用都有区别。[187] 除谭富英外，马连良、杨宝森等老生名家也对这一剧目有不同风格的演绎。 马连良、谭富英等均演过《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说明该剧在近现代老生行当中形成了多派并传的格局。[188] 这些名家各有唱念处理，使同一出戏在舞台呈现上不断丰富。
堂会与唱片是《空城计》传承的另一条脉络。1937年，余叔岩倡议演戏为欢，值河南岁前发生旱灾，遂以演戏募捐赈灾，出演于福全馆。[189] 当日《空城计》由张伯驹饰武侯，王凤卿饰赵云，程继先饰马岱，余叔岩饰王平，杨小楼饰马谡，阵容极一时之盛。[190] 余叔岩本人还在高亭公司灌有《空城计》“我本是”西皮慢板唱片，听者觉其韵味隽永，吐字正确。[191] 这类唱片使后人得以揣摩余派在《空城计》中的唱念分寸。高后来在百代公司所灌钢针片中也有《空城计·斩谡》，与郝寿臣合作，后由丽歌公司发行。[192] 孟小如的百代钻针片则录有《空城计》一面，与《洪羊洞》《教子》《盘关》各一面，共二张，皆民初所录。[193]
《空城计》全剧共六场戏，其中“三报军情”和“空城计”两场由戏剧性与抒情性结合而成，其余场子偏重交代、衔接、悬念与铺垫。[194] 三折戏的搭配也见匠心：《失街亭》把诸葛亮逼入绝境，司马懿兵长驱直下，西城无兵无将，眼看求生无路，却“逼”出了《空城计》，让诸葛亮大显奇才。[195] 马谡有兵有将反而失了街亭，诸葛亮无兵无将却保住了西城，两相对照，诸葛的智慧就在马谡这个败军之将的反衬中显得光芒四射。[196] 这种段落编排使《空城计》不仅是唱段荟萃的折子，也成为塑造诸葛亮形象的关键一环。
《空城计》的唱段也在京剧教学与大众传唱中延续。诸葛亮临危不惧，充分估计到司马懿深知自己一生用兵谨慎、从不冒险，于是大胆设下空城计，大开城门，独坐城楼饮酒抚琴迎接司马懿，终于吓退司马大军。[197] 城楼上大段〔西皮慢板〕“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和〔二六〕“我正在城楼观山景……”，细致表达了诸葛亮既紧张又镇静从容的心理活动，也是戏迷最爱听爱唱而广为流传的唱段。[198]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4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中国京剧人物形象》
- 《中国京剧百科全书 上卷》
- 《中国剧场史资料总目》
- 《中国戏曲“创腔”导论》
- 《中国相声史》
- 《京剧=Peking Opera》
- 《京剧唱词选注》
- 《京剧谈往录三编》
- 《余叔岩与余派艺术》
- 《名伶名剧赏析=Appreciation of famous performers and works》
- 《大专院校京剧讲座》
- 《张德成川剧表演论文选》
- 《戏文内外》
- 《戏曲意象论》
- 《戏曲研究 第三辑》
- 《戏曲编剧理论与技巧》
- 《戏曲鉴赏》
- 《杭州小热昏》
- 《漫话秦腔三国戏》
- 《皮黄初兴菊芳谱 同光十三绝合传》
- 《祝肇年戏曲论文选》
- 《谈史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