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_3.3_伴奏音乐
京剧伴奏乐器分打击乐与管弦乐,其中打击乐是京剧伴奏乐器中的灵魂。[1] 打击乐器有板、单皮鼓、大锣、铙、钹等,称为“武场”;管弦乐器有京胡、京二胡、月琴、三弦,称为“文场”。[2] 京剧伴奏分“文场”和“武场”,“文场”即指管弦乐器伴奏的演出,主要有京胡、京二胡、月琴、三弦等,俗称“四大件”。[3] “武场”是指由打击乐器伴奏的演出,主要有板鼓、大锣、小锣、铙钹,以及堂鼓、水钹、大铙、碰钟等。[4] 由于行当的不同,对发声的要求也不同,小生和花旦用“小嗓子”即假声演唱,其余的均用“本嗓子”即真声演唱。[5][6]
京剧伴奏中,文场的常用乐器共有京胡、京二胡、小三弦、月琴,简称“四大件”。[7] 近年来,不少剧团在“四大件”的基础上又加进了琵琶或中阮,专门用以旦行和小生行当的伴奏,为其它行当伴奏时则免去京二胡。[8] 京剧使用京二胡,是艺术大师梅兰芳于1923年首创。[9] 他先是在绫子舞中用京胡和京二胡伴奏京剧曲牌“哪叱令”,后来又用于唱腔的衬托,非常协调委婉,不暴不搅。[10] 在舞台实践中,文场伴奏的京剧唱腔包括西皮、二黄、南梆子、四平调和高拨子等,有时还要演奏京剧曲牌。[11] 有些剧目必需加进笛、笙和唢呐,用以配合动作,渲染意境,文场特别强调“托腔保调”。[12]
在全部戏曲伴奏人员中,司鼓者负责全体伴奏的节奏指挥之责,有乐队指挥的意义。[13] 京剧中的京胡伴奏者,则对主要演员的演唱效果负有重要责任,因此也是“场面”中最重要的人员。[14] 早期的乐队人员,都一人兼奏几样乐器,是地道的“多面手”。[15] 乐队伴奏时,坐在舞台中央,紧靠底幕,面对观众演出。[16] 这样,伴奏人员还可以参与帮腔、答话、拣场,甚至于简单的登台表演。[17] 鼓师和琴师对京剧的演出有十分重要的作用,他们掌握着演员的表演和演唱的情绪、韵味和节奏,控制着舞台的整体气氛和运动节律。[18]
京剧的“场面”,弦管乐称为“文场”,打击乐叫作“武场”,二者统称为“文武场”。[19] 早期“文武场”由六至八人组成,演奏上有兼职。[20] 如京剧伴奏乐队,传统的三大件(京胡、京二胡、月琴)始终处于先导的地位。[21] 50年代以来,许多大型剧种都逐渐扩大了文场的乐队编制,少则十多人,多则几十人。[22] 在民乐队中,特别是普遍加入了中低音乐器还有的剧目采用中西合璧乐队或交响乐队编制。[23] 京剧伴奏中的打击乐队称为武场。[24]
京剧使用的曲牌大多数来源于昆曲,还有一部分曲牌则来源于其他兄弟剧种或民间器乐曲。[25] 这些曲牌的演奏都有其相应的舞台表演程式。 打击乐,俗称“武场”,除了用以烘托气氛外,还担负着规定全剧节奏的工作。[26] 再一种是由京胡、二胡、月琴等弦乐器组成的所谓“文场”,担负着随腔伴奏和演奏过门的任务,有时也做为动作的伴奏。[27] 京剧因而拥有了广大的观众,成为我国戏曲史上流传最广、取得成就最大的剧种。[28]
一、文场
文场以管弦乐器随腔伴奏为主,尤其重唱工的文戏更依赖管弦乐,虽然也少不了打击乐。文场所用乐器,除京胡(胡琴)、京二胡、月琴、弦子(小三弦)之外,还有笛、笙、唢呐、海笛子(即小喇叭)及云锣等;以笛、笙为主的管乐器,根据乐队条件亦可搭配胡琴、弦子等弦乐器,用以伴奏京剧中的昆曲、吹腔及杂腔小调如“银纽丝”、“柳枝腔”等。

文场常用乐器中,京胡、京二胡、小三弦、月琴简称“四大件”。胡琴(京胡)、二胡、月琴、小三弦这几件乐器俗称“三大件”或“四大件”,是伴奏皮黄唱腔和演奏弦乐曲牌的主要乐器。京二胡进入京剧乐队,与梅兰芳的实践密切相关:京剧使用京二胡,是艺术大师梅兰芳于1923年首创的。他先是在绫子舞中用京胡和京二胡伴奏京剧曲牌“哪叱令”,后来又用于唱腔的衬托,非常协调委婉,不暴不搅,对于抒发人物的内心感情,是一个成功的创造[30]。近年来,不少剧团在“四大件”的基础上又加进了琵琶或中阮,专门用以旦行和小生行当的伴奏,为其它行当伴奏时则免去京二胡[31]。三弦的应用使得京剧的伴奏音乐更加饱满,也提高了低音音色的音量[32]。而像一些曲牌中常用的笛子、笙等吹奏乐器,也是京剧吸收了昆曲伴奏乐器的优长[33]。
文场承担着随腔伴奏和演奏过门的任务,有时也作为动作的伴奏[34]。其中京胡音刚劲嘹亮,是京剧管弦乐伴奏中处于第一位置的主要乐器[35]。胡琴定音灵活,既可以定为“合尺弦”(5、2)或“上六弦”(1、5)为二黄调伴奏,也可以定为“士工弦”(6、3)为西皮调伴奏[36]。京剧中如果出现昆腔时,也用笛子伴奏;出现柳子腔时,则是小唢呐,这就使京剧伴奏既丰富又灵活[37]。在舞台实践中,文场伴奏的京剧唱腔包括西皮、二黄、南梆子、四平调和高拨子等,有时还要演奏京剧曲牌[38]。有些剧目必需加进笛、笙和唢呐,用以配合动作,渲染意境[39]。京胡伴奏音乐发展成唱段伴奏音乐和曲牌音乐等两大部分[40]。大多数管乐曲牌用于宏大场面,如升帐、点将、行军、演降、宴饮、迎送等,起烘染环境气氛的作用[41]。弦乐曲牌则常用来配合哑剧式的舞蹈化身段表演等[42]。
京剧乐队编制并无固定模式,可以因戏而异,因条件而异;但无论怎样变化,主要乐器“四大件”(京胡、京二胡、月琴、三弦)和锣鼓等不能或缺,这是京剧音乐特色的主要体现。以笛子、笙为主加上月琴、三弦、京二胡的一组乐器,用来伴奏京剧中的昆曲、吹腔、山歌、小调等唱腔,演奏笛子曲牌[43]。唢呐用来伴奏群唱的大字曲牌以及唢呐二簧、南锣等唱腔,演奏唢呐曲牌兼吹马嘶等音响效果[44]。京剧使用的曲牌大多数来源于昆曲,还有一部分曲牌则来源于其他兄弟剧种或民间器乐曲[45]。曲牌是元明以来南北曲、小曲、时调等各种曲调名的泛称,俗称“牌子”,每一曲牌都有一定的曲调、唱法字数、句法、平仄等也都有基本定式[46]。在某些现代戏演出中,也出现中西混合大乐队的编制,即京剧原有的传统乐器,加上部分民族乐器,与一个西洋单管乐队的混合编制[47]。不过,一个多世纪以来,京剧皮黄唱腔音乐的伴奏,一直是沿袭只用京胡、月琴等少数几件民族乐器伴奏这一传统格局的[48]。明星制出现后,私房琴师、私房鼓师甚至私房二胡相继出现,梅兰芳的京胡徐兰沅、二胡王少卿都是配合默契的老搭档,他们不但研究发明了京二胡的配乐,而且创造了许多剧目的专用过门、专用新腔[49]。在托腔保调、掌握尺寸所用的胡琴、月琴、弦子三件主要乐器之外,旦行的唱腔伴奏增加了一把“二胡”[50]。

二、武场
武场以打击乐(锣鼓)为主,与文场配合完成全剧伴奏。
武场的乐器编制有基本组合。武场的基本乐器包括鼓板,其中鼓板实为檀板、单皮鼓两件乐器,因由一人掌握,故合称为鼓板[52]。此外还有板鼓、大锣、小锣、铙钹,以及堂鼓、水钹、大铙、碰钟等[53]。打击乐器虽然只能奏出一个有固定高低的音,但音响强烈,节奏感鲜明[54]。武场虽以锣鼓为主,却并非只有一两件乐器,而是有板鼓、锣、钹等多层次组合。不同乐器在司鼓统筹下,配合演员的身段、武打和唱念,

司鼓在武场中居于核心位置。司鼓者负责全体伴奏的节奏指挥之责,有乐队指挥的意义[56]。在传统戏曲伴奏中,武场在司鼓(类同指挥)的统筹下,视剧种情况可多可少[57]。鼓师和琴师对京剧的演出有十分重要的作用,他们掌握着演员的表演和演唱的情绪、韵味和节奏,控制着舞台的整体气氛和运动节律[58]。因此,武场虽以打击乐为体,却不是简单的音响堆砌,而要通过鼓板的领奏、锣钹的应和,把演员的表演纳入统一节奏。司鼓与琴师各司其职,又彼此配合,使文武场共同服务于舞台整体。
早期京剧乐队的人员形态也值得注意。早期乐队人员都一人兼奏几样乐器,是地道的“多面手”[59]。乐队伴奏时,坐在舞台中央,紧靠底幕,面对观众演出[60]。这样,伴奏人员还可以参与帮腔、答话、拣场,甚至简单的登台表演[61]。真正做到了“一人多用”“一专多能”,弥补了早期戏班人手之不足[62]。这种兼奏传统影响到武场的实际组织方式,使鼓、锣、钹等乐器在人数有限时仍能组合运用。武场乐器因此在早期戏班中既是节奏核心,也是人员精简条件下的必要配置。

武场与文场在乐队编制中不可偏废。无论怎样变化,京剧乐队编制中的主要乐器“四大件”(京胡、京二胡、月琴、三弦)和锣鼓等是不能或缺的。文场常用乐器有京胡、京二胡、小三弦、月琴,简称“四大件”[64]。文场负责管弦伴奏,武场负责打击乐伴奏,两者合为文武场[65]。在唱、念、做、打各环节中,武场既提供节奏,又制造气氛,还能衔接场次转换。可见,武场是京剧伴奏中与文场并立的一翼,其锣鼓组合和司鼓指挥共同维系着舞台节奏。
三、曲牌
曲牌是京剧音乐中具有稳定格律与专名的曲调单位,也是唱词填写和器乐演奏的重要依据。所谓曲牌,是曲调名的泛称,各有一定的曲调和专名,如“赏花时”“端正好”等,并有一定的句数、字数、平仄格式,作者要按曲牌的一定谱式填写唱词。就范围而言,曲牌泛指宋、元、明以来的词曲,明、清俗曲及山歌小调等。其来源相当庞杂:有的可追溯至唐宋诗词、诸宫调、元曲、元明散曲及明代、清代前期的传奇曲牌;有的来自南曲的“泣颜回”“步步娇”“园林好”“皂罗袍”,来自北曲的“端正好”“四门子”“沽美酒”,以及民歌俚曲中的“采茶歌”“月儿高”“十棒鼓”“迓鼓调”等[66]。在戏曲中,用作场景配乐的器乐曲也称曲牌,俗称牌子,其中一部分来自民间音乐,也有一些由南北曲曲牌演变而来[67]。这些不同来源的曲调进入戏曲后,逐渐形成相对固定的格律与使用规范,成为曲牌体戏曲和京剧曲牌音乐的共同基础。
曲牌体与板腔体是戏曲音乐的重要体制,其中曲牌联套体主要见于古典戏曲,采用的是南曲、北曲曲牌,像元代杂剧多用北曲联套,明清传奇多用南曲联套[68]。曲牌体由若干曲牌组成,又可分为单曲体和联曲体:单曲体是某一曲牌单独使用,联曲体则把若干曲牌按一定原则联结成套,用以构成戏曲唱腔音乐[69]。联套的原则包括按宫调组合曲牌、按节拍形式和速度排列曲牌顺序,不同曲牌组合形成各种“套数”或“套曲”[70]。大型套曲的组织形式通常为引子—若干曲牌—尾声,速度安排大多是散—慢—渐快—散[71]。在更具体的南戏结构中,曲牌组成是引子—过曲—尾声,北曲则仅只曲、尾声两种,无引子[72]。每一宫调之内各有数十支曲牌,曲词按曲牌填写,一折之中每支曲牌都押同一韵脚,不可换韵[73];若向其他宫调借用一支或几支曲牌,则称为借宫[74]。
元曲剧目一般一剧四折,第一折所用的一套曲牌有十多个,前后不重复[75]。元曲音乐与南戏音乐所用音阶不同,前者用七声音阶,后者用五声音阶;元曲每折都是套曲,而南戏则无固定套曲[76]。南戏音乐中逐渐出现一些来自北曲的曲牌,这些北曲曲牌或者被整套取用,或者与南曲曲牌相间使用,共同组成一套曲子,从而形成南北合套[77]。南北合套的出现是元代后期的事,现存南戏《小孙屠》就运用了这种形式[78]。南曲曲牌还有集曲体式,又称“犯调”,即由同一宫调或属于同一笛色的不同宫调内选取不同曲牌的各一节,联为新曲,并另立新谱名[79]。这些历史形态为后世京剧吸收南北曲曲牌、组织场面音乐与唱腔段落提供了传统依据。
在京剧传统剧目中,曲牌的选用并非随意,某种场合宜用何种曲牌、用哪一种乐器演奏比较合适,都要考虑、选择并给以适当安排,才能收到好的效果[80]。京剧文场伴奏的唱腔包括西皮、二黄、南梆子、四平调和高拨子等,有时还要演奏京剧曲牌[81]。有些剧目必须加进笛、笙和唢呐,用以配合动作、渲染意境[82]。由于伴奏腔调和演奏曲牌类别不同,乐器配置大致分为若干组:皮黄戏中所用的胡琴曲牌,都由以京胡为主的弦乐器组演奏;以笛子为主的管乐器,包括笛和笙,则用以伴奏京剧中的昆曲、吹腔及杂腔小调[83]。唢呐用来伴奏群唱的大字曲牌以及唢呐二簧等唱腔[84],演奏唢呐曲牌时还可兼吹马嘶等音响效果[85]。

这些主要来自昆曲的曲牌,在传统京剧中主要由管乐与弦乐等“文场”来伴奏[87]。受昆曲影响,传统京剧初期,曲牌音乐的伴奏主要以管乐器如唢呐、笛子、海笛作为主奏乐器;后来随着京剧艺术发展成熟,许多原来由管乐演奏的曲牌都代之以弦乐,改由京胡拉奏[88]。大多数管乐曲牌用于宏大场面,如升帐、点将、行军、演降、宴饮、迎送等,起烘染环境气氛的作用[89];而弦乐曲牌则常用来配合哑剧式的舞蹈化身段表演[90]。由此,传统京剧的京胡伴奏除了应用于演员的“唱、念、做、打”等唱腔演唱和身段表演之外,还应用于剧情衔接、舞台“时空”处理等过场音乐部分[91]。京胡伴奏音乐也发展成唱段伴奏音乐和曲牌音乐两大部分,曲牌音乐又有了管乐、弦乐之分[92]。
四、伴奏与演唱的关系
京剧的唱、念、做、打完全按照规定的节奏进行,伴奏与演唱由此形成一体。
由于伴奏腔调和演奏曲牌类别不同,文场乐器在配置上大致分为四组。
有些剧目必需加进笛、笙和唢呐,用以配合动作、渲染意境,在伴奏中,文场特别强调“托腔保调”[93]。京剧使用京二胡,是艺术大师梅兰芳于1923年首创的[94]。后来京二胡用于唱腔的衬托,非常协调委婉,不暴不搅,对于抒发人物的内心感情,是一个成功的创造[95]。打击乐俗称“武场”,除了用以烘托气氛外,还担负着规定全剧节奏的工作[96]。武场的作用主要是配合身段动作、舞蹈、武打以及唱、念进行伴奏,衔接唱、念、做、打以及场次上的转换、渲染气氛等[97]。
鼓师和琴师对京剧的演出有十分重要的作用,他们掌握着演员的表演和演唱的情绪、韵味和节奏,控制着舞台的整体气氛和运动节律[98]。大多数管乐曲牌用于升帐、点将、行军、演降、宴饮、迎送等宏大场面,起烘染环境气氛的作用[99]。弦乐曲牌则常用来配合哑剧式的舞蹈化身段表演等[100]。唢呐用来伴奏群唱的大字曲牌以及唢呐二簧、南锣等唱腔,演奏唢呐曲牌兼吹马嘶等音响效果[101]。文场的弦乐器有胡琴(京胡)、二胡、月琴、小三弦,这几件乐器俗称“三大件”或“四大件”,是伴奏皮黄唱腔和演奏弦乐曲牌的主要乐器[102]。
武场的基本乐器包括鼓板、大锣、饶铵、小锣四件乐器[103]。胡琴音质明快响亮,而且定音灵活,既可以定为“合尺弦”或“上六弦”为二黄调伴奏[104]。乐师们分别就座入位,执弦管乐器的在左方,操锣者在右方,掌鼓板的鼓师居中[105]。乐队伴奏时,坐在舞台中央,紧靠底幕,面对观众演出[106]。拉弦乐、弹拨乐、吹奏乐又称文场,打击乐称为武场,为演唱角色伴奏以文场乐器为主,为武打动作及身段则离不开武场[107]。京剧器乐是唱腔伴奏、曲牌演奏以及锣鼓器乐演奏的总称,它们共同把演唱、身段与锣鼓节奏联成一体[108]。打击乐器虽然只能奏出一个有固定高低的音,但音响强烈,节奏感鲜明,一般重武打的武戏,以打击乐伴奏为主[109]。京剧中如果出现昆腔时,也用笛子伴奏,出现柳子腔时,则是小唢呐,可见文场主奏乐器会随腔调变化[110]。如京剧伴奏乐队,传统的三大件(京胡、京二胡、月琴)始终处于先导的地位,说明弦乐器在托腔与演奏曲牌中长期居于核心[111]。
五、曲牌的应用与配置
曲牌亦有一部分专供演奏,大都只有曲调而无曲词;它要进入具体剧目,须考虑宜用何种曲牌、用哪种乐器演奏比较合适。
文场内部又按腔调与曲牌类别分组。以京胡为主的弦乐器组以伴奏二黄、西皮、四平调、南榔子、高拨子等腔调为主,皮黄戏中所用的胡琴曲牌,都由这组乐器演奏。[112] 其二是以笛子为主的管乐器,包括笛和笙(根据乐队条件,亦可搭配胡琴、弦子等弦乐器)。[113] 大多数管乐曲牌用于宏大场面,如升帐、点将、行军、演降、宴饮、迎送等,起烘染环境气氛的作用。[114] 弦乐曲牌则常用来配合哑剧式的舞蹈化身段表演等。[115]
传统京剧曲牌在配置上经历由管乐到弦乐的转移。传统京剧中,这些主要来自昆曲的曲牌主要由管乐与弦乐等“文场”来伴奏。[116] 受昆曲影响,在传统京剧初期,曲牌音乐的伴奏主要以管乐器(如唢呐、笛子、海笛)作为“主奏乐器”来演奏。[117] 但到后来,随着京剧艺术的发展成熟,许多原来由管乐演奏的曲牌,都代之以弦乐,即改由京胡来拉奏了。[118] 传统京剧的京胡伴奏,除了应用于演员的“唱、念、做、打”等唱腔演唱和身段表演等处之外,还应用于剧情衔接、舞台“时空”处理等“过场”音乐部分。[119] 京胡伴奏音乐也发展成唱段伴奏音乐和曲牌音乐等两大部分,而曲牌音乐也有了管乐、弦乐之分。[120]
曲牌配置还体现在具体乐器组合与剧目需要上。文场伴奏的京剧唱腔包括西皮、二黄、南梆子、四平调和高拨子等,有时还要演奏京剧曲牌。[121] 有些剧目必需加进笛、笙和唢呐,用以配合动作,渲染意境。[122] 在伴奏中,文场特别强调“托腔保调”。[123] 京剧使用京二胡,是艺术大师梅兰芳于1923年首创的。[124] 他先是在绫子舞中用京胡和京二胡伴奏京剧曲牌“哪叱令”,后来又用于唱腔的衬托,非常协调委婉,不暴不搅。[125] 群曲在传统戏中均是龙套(群体演员)所唱的齐唱曲,绝大部分都是从昆曲某些剧目中的群唱曲牌搬用过来的。[126] 随着京剧音乐革新的需要,在某些现代戏演出中,出现了中西混合大乐队的编制,即京剧原有的传统乐器,加上部分民族乐器,与一个西洋单管乐队。
套曲组织与声腔联结也是曲牌应用的重要内容。曲牌体是由若干曲牌所组成,它又可分为单曲体和联曲体两种。[127] 曲牌联套的原则包括按宫调组合曲牌、按节拍形式和速度排列曲牌顺序,不同的曲牌组合形成各种“套数”(也叫“套曲”)。[128] 大型套曲的组织形式是引子—若干曲牌—尾声,其速度安排大多是散—慢—渐快—散。[129] 京剧《智取威虎山》中,常宝唱的“只盼着深山出太阳”一段是“反二簧”,接着杨子荣唱的“血债还要血来偿”一段是“西皮”。[130] 同一声腔内部不同板式之间联结的新形式,那就更多了。[131] 这些组织方式说明,曲牌与板腔在实际创作中可依照剧情人物重新配置。
六、锣鼓点与场面调度
锣鼓点由司鼓统摄,与文武场的场面调度相互配合。
“场面”一词由来已久,早年戏台均为方形,在台中后部台幔之前摆放桌椅和乐器,乐师执弦管乐器的在左方,操锣者在右方,掌鼓板的鼓师居中,这种“场上正面”的设置形式逐渐使演奏组织被称为“场面”。 后来因座位妨碍演员表演,又影响乐师与观众视线和听觉,乐师移到上场门的右边去伴奏;经过多年仍觉不便,再次移动,最后定在下场门的左侧方。 京剧的“场面”中,弦管乐称“文场”,打击乐称“武场”,二者统称“文武场”。 这些位置变化直接关系到乐队与演员、观众之间的调度关系。
文场弦乐器有胡琴(京胡)、二胡、月琴、小三弦,这几件乐器俗称“三大件”或“四大件”,是伴奏皮黄唱腔和演奏弦乐曲牌的主要乐器。[132]
早期乐队人员都一人兼奏几样乐器,是地道的“多面手”,乐队伴奏时,坐在舞台中央,紧靠底幕,面对观众演出。[133] 这样,伴奏人员还可以参与帮腔、答话、拣场,甚至于简单的登台表演,真正做到了“一人多用”“一专多能”,弥补了早期戏班人手之不足。[134] 李洪春曾介绍,几十年前的场面只有七个人,是在紧靠“守旧”(台幕)的前面,面对观众进行伴奏。[135] 前台是演员表演以及乐队伴奏的地方,前、后台之间的上下场门叫“鬼门道”或“古门道”。[136] 乐师从台幔前到上场门右边、再到下场门左侧的移动,正是一种适应表演的场面调度。
随着舞台形制变化,舞台前侧增设半地下的乐池,容纳乐队伴奏人员,舞台上部封闭,内设灯和布景吊杆。 在堂会演出中,旁侧有一人同时击打一鼓、一板,另一人敲锣,正为演出进行伴奏。[137]
私房琴师、私房鼓师甚至私房二胡相继出现,例如梅兰芳的京胡徐兰沅、二胡王少卿都是配合默契的老搭档。[138] 他们不但研究发明了京二胡的配乐,而且创造了许多剧目的专用过门、专用新腔,为旦角唱腔艺术的升华做出了贡献。[139]
七、伴奏的当代发展
20世纪音乐生活日趋丰富,京剧伴奏在传统文武场基础上,开始向民族管弦乐队甚至西洋交响乐队借鉴乐队编制与配器手法。 50年代以来,许多大型剧种逐渐扩大文场乐队编制,少则十多人,多则几十人,并在民乐队中普遍加入中低音乐器。 有的剧目采用中西合璧乐队或交响乐队编制,同时仍注意突出本剧种富于个性的特性乐器。[140] 京剧伴奏乐队中,传统三大件京胡、京二胡、月琴始终处于先导地位[141]。京剧乐队编制无固定模式,可以因戏而异、因条件而异。[142] 现代戏演出中,混合乐队编制发挥了很大作用,并得到观众肯定。[143] 与此同时,剧团条件、创作题材和体裁的多样化,也带来多种中小型乐队编制,电声乐器在京剧乐队中的用法同样受到注意。[144]
20世纪50年代后,受京剧发展及实际需要推动,逐渐增添选用的弦乐器有秦琴、中阮、琵琶等。[145] 近年来,不少剧团又在“四大件”基础上加进琵琶或中阮,专门用于旦行和小生行当的伴奏,为其他行当伴奏时则免去京二胡。[146] 固定曲谱与配器实践也推进了伴奏方式的改变,有些剧团对固定曲谱配器,改变了过去不论多少乐器一起大齐奏的办法。[147] 不过,即兴式包腔伴奏并未消失,不少专业与业余剧团仍保留这种灵活处理。[148] 不同剧目还可根据自身情况采用不同的乐队编制及配器方式,显示当代伴奏没有单一模板。[149] 新时期以来,城市公园、广场仍有锣鼓铿锵、丝竹绕耳的自娱自乐活动,业余京剧团队延续着伴奏实践。[150] 这些变化共同指向对传统伴奏格局的改革:一个多世纪以来,京剧皮黄唱腔音乐伴奏长期沿袭只用京胡、月琴等少数几件民族乐器的传统格局,当代发展则不断突破这一格局。[151]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5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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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京剧百科全书 上卷》
- 《中国京剧艺术=The Art of Chinese Beijing Opera》
- 《中国传统音乐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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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戏曲发展史 史论卷 第三卷=HISTORY OF CHINESE OP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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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戏曲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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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间戏曲》
- 《画说京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