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胜奎
卢胜奎是清代京剧老生名伶，也是三庆班中唯一的编剧，经他改编的三国戏高达几十出，深得程长庚赏识。[1] 他道光二年（1822）生，卒于光绪十五年（1889），享年六十八岁。[2] 他出身书香门第，喜爱戏曲，进京考试不中，而流入梨园，被程长庚赏识邀入三庆班，后因能编剧被同业人戏称为“卢台子”。 他因擅演诸葛亮博得“活孔明”称号，所编写的《三国志》等三国戏成为京剧剧目中的栋梁之作。[3]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卢胜奎[4] |
| 生卒 | 1822—1889；一说1822—1890[5] |
| 籍贯 | 江西人，一说安徽人[6] |
| 行当 | 老生演员，三庆班首席老生，同治十一年已排名生行第一[7] |
| 师承 | 受程长庚发现并收留入三庆班，得其传授技艺；唱戏宗余三胜派[8] |
| 流派 | 余三胜派，嗓音沉着，似哑而实亮[9] |
| 代表剧目 | 《空城计》《战北原》《凤鸣关》《鱼肠剑》《碰碑》《珠帘寨》等；编创36本《三国志》、24本《龙门阵》、全本《法门寺》、《鼎盛春秋》[10] |
| 职务与称号 | 三庆班唯一编剧、京剧最早的编剧家之一；人称“卢台子”“活孔明”，“同光十三绝”之一[11] |
一、家世与坐科
关于卢胜奎的籍贯，历来说法不一，大部分人说他是江西人，也有人说他是安徽人[12][13]。徐珂《清稗类钞》称“或云为安徽举人，其人夙有戏癖”[14]；许九榃《梨园轶闻》说他“文士出身，颇研文墨”，狄梵《卢胜奎论》则称其为“江西的举子”[15]。这些说法多指向有功名的读书人，或为举人老爷[16]。其义子萧长华曾言，因无确凿证据，很难确定卢先生就是江西人[17]。他又系票友出身，曾于京师某衙门任文书、录事之类的职务[18]。
他的姓名同样是一个问题。所谓胜奎并非卢爷真名，其真名未见记载[19]。他既搭班唱戏，其名必须写入三庆班花名册，呈报内务府精忠庙挂号，于是“胜奎”两字出，而将真名隐去[20]。卢胜奎毕竟是读书人出身，在大清朝，倡优隶卒是最下贱的四等人，所以改用假名[21]。当时最出名的老生有程长庚、余三胜，还有一个票友下海的大老生张二奎，被誉为程、余、张三鼎甲中的“状元”[22]。卢也是票友下海，取名“胜奎”，意思是要胜过这个票友张二奎[23]。另有说法称，卢胜奎入三庆班时，张二奎可能已于同治三年（1864）末逝世，但也是刚刚故去，卢这个“胜奎”正好接续上这个“奎”字[24]。此外，他又名卢台子，这不过是个诨名，最合理的说法是“台”指一台戏，他会编整本大套一台戏[25]。
卢胜奎的入行路径，与一般坐科出身的伶人不同。他应该是从外地进京考试或谋求事业，但无所斩获，是一个落拓文人[26]。他进入梨园界，和程长庚的大力邀请有关；在此之前，卢胜奎大概就已经以票戏闻名[27]。徐珂《清稗类钞》中记“尤崇拜长庚，日必至场”，可见他在衙门里当小吏之时就时常出入戏园子，和程长庚颇有来往[28]。他唱戏宗余三胜派，嗓音沉着，似哑而实亮，为余三胜嫡派[29]。张肖怆《燕尘菊影录》也说他“所唱平正稳练，做工身段，均出人头地”[30]。由于是票友出身，他身上基本功较差，抡刀动枪的戏稍差，程长庚便先派他演做工戏，以后再让他学演其他老生戏，使他成为老生全面手[31]。
进入三庆班后，卢胜奎大约在同治中叶脱颖而出，成为程长庚极为倚重的左右手[32]。除领班程玉珊（程长庚）外，他已是老生领衔第一人[33]。这仅仅七八年时间，说明他各方面的天赋条件，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他勤学苦练，努力钻研[34]。前后大约有近二十年时间，卢胜奎皆是三庆班的台柱子，他所唱的老生戏也最多[35]。
二、坐科与出科
卢胜奎出身于仕宦之家，虽满腹文墨，却屡试不第，流落北京后，耳濡目染，与皮簧结缘，竟下海演戏。
卢胜奎并非自幼坐科，而是半路出家。他唱念平平，长于做派，并精通“打本子”，编写剧本。他进入梨园界，和程长庚的大力邀请有关，在此之前，卢胜奎大概就已经以票戏闻名[36]。他唱戏宗余三胜派，颇有特色：“嗓音沉着，似哑而实亮，为余三胜嫡派”[37]。程长庚赏识其才，请他入三庆班，成为得力助手[38]。入班之后，由于票友出身，卢胜奎身上基本功较差，抡刀动枪的戏稍差，程长庚仍给他锻炼机会[39]。程长庚真懂因人派戏，首先是派卢胜奎演做工戏，以后再让他学演其他老生戏，使他成为一个老生全面手[40]。
卢胜奎进入三庆班时间大约是在同治中叶，很快脱颖而出，成为程长庚极为倚重的左右手[41]。到同治十一年（1872），据《精忠庙花名册底簿》，卢胜奎在三庆班已排名生行第一，在资深老生殷德瑞以及谭鑫培之前[42]。关于他的名字，所谓“胜奎”并非卢爷真名，其真名未见记载[43]。他既搭班唱戏，其名必须写入三庆班的花名册，呈报内务府精忠庙挂号，于是“胜奎”两字出，而将真名隐去[44]。卢也是票友下海，意思是要胜过这个票友张二奎[45]。因其能编剧，故同业人戏称为“卢台子”，谓其能编一台戏也[46]。在三庆班，卢胜奎不仅是一位著名的老生演员，而且是京剧最早的编剧家之一[47]。他初唱为程长庚所赞赏而约入三庆班，入剧界后隐其真名。前后大约有近二十年时间，卢皆是三庆班的台柱子，他所唱的老生戏也最多[48]。
三、艺术生涯
关于卢胜奎的籍贯，也是说法不一，大部分人说他是江西人，也有人说他是安徽人[49][50]。有书证称其出身于仕宦之家，虽满腹文墨，却屡试不第，流落北京后，耳濡目染，与皮簧结缘，竟下海演戏[51]。他起初仅是一个爱好皮黄的票友，是被程长庚发现并收留而参加了三庆班[52]。进入三庆班的时间大约是在同治中叶，很快脱颖而出，成为程长庚极为倚重的左右手[53]。到了同治十一年，卢胜奎已经成为三庆班首席老生，名次排在殷德瑞、谭金福（即鑫培）之前[54]。因其能编剧，同业人戏称他为“卢台子”，谓其能编一台戏也[55]。
在三庆班，卢胜奎是三庆班中唯一的编剧，经他改编的三国戏高达几十出，深得程长庚赏识，且大部分戏均经程长庚主演过[56]。在京剧历史中，他不仅是一位著名的老生演员，而且是京剧最早的编剧家之一[57]。他为京剧舞台呈现的最大功绩在于编纂创作了36本（或称四十本）连台本戏《三国志》[58]。这一连台《三国志》，是从“马跳檀溪”起，到“战长沙”止[59]。36本《三国志》的编写并排练成功，成为京师梨园的一件大事[60]。他创作时常参考《三国演义》，并与晋代陈寿《三国志》相互引证[61]。后来，《三国志》原作没有刻印，萧长华先生将其中精华《赤壁鏖兵》润色修改，于1957年石印成书[62]。
卢胜奎是著名的“同光十三绝”之一，人称“活孔明”[64]。据说他是江西的落第士子，怀才不售，由票友而下海，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他演起戏来自然会有书卷气[65]。程长庚派他先演做工戏，以后再让他学演其他老生戏，使他成为一个老生全面手[66]。他唱戏宗余三胜派，颇有特色，嗓音沉着，似哑而实亮，为余三胜嫡派[67]。其争胜处，不但不删减字句，且复多多益善，如《碰碑》之〔反调〕多至数十句[68]。今日写京剧史的专家们，津津乐道的是卢胜奎自己独门的几出好戏如《空城计》、《战北原》、《凤鸣关》、《鱼肠剑》等[69]。
到了晚年，卢胜奎岁近七旬犹不肯远离舞台，喜演《云台观》[70]。他也以花腔、巧腔，声音柔美轻曼取胜，这是继余派的衣钵而赢得观众[71]。目前活跃在舞台上的《群英会、借东风》，虽经几代人的加工，但基本未脱离卢胜奎的“窠臼”[72]。他还协助程长庚编出《龙门阵》，此剧共24本，写薛仁贵征东故事自“瞒天过海”起，至“淤泥河救驾”止[73]。他还整理了程长庚拿手的伍子胥戏《鼎盛春秋》，包括《战樊城》《长亭会》《文昭关》《浣纱记》、《鱼肠剑》等折子戏[74]。另有也称系卢胜奎改编的全本《法门寺》，由“大佛寺大审”开始起，到“孙寡妇出家”止[75]。他编写的剧本，许多流传到现在，而且对后人在编剧方面提供了极其宝贵的经验[76]。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卢胜奎的唱腔根柢，首先在于宗法余三胜派，而非亦步亦趋程长庚，时人评其“嗓音沉着，似哑而实亮，为余三胜嫡派”。张肖怆《燕尘菊影录》又说他“所唱平正稳练，做工身段，均出人头地”，可见其老生艺术并不只以嗓音取胜，而是唱做相济。余派戏多西皮旋律，唱腔摇曳多姿、缠绵悱恻，恰好适合卢胜奎的嗓子，因此他能以余三胜的拿手戏蜚声梨园。他尤其以“反调”擅场，唱来凄楚苍劲、委婉跌宕，不以雄浑遒劲见长，而以低回婉转取胜。这种取径使他在三庆班诸名伶中形成鲜明面貌，并在老生表演艺术上留下贡献。
语音上，卢胜奎的嗓子有“云遮月”之喻：一旦唱开，便越唱越好、越唱越亮，气足韵浓，尚有余力，如云开月明。正因有此底气，他唱《凤鸣关》表功的〔二六〕、《碰碑》的〔反调〕可多至几十句，《空城计》则从〔慢板〕唱上转〔二六〕。吴焘《梨园旧话》还记《空城计》于王平差人献地图时，上场添〔正板改二六〕一大段，可见其善于在关键处铺展唱腔[77]。词句既多，他又讲求抑扬高下、参互错综，以变化自然引人入胜，故观众不以为冗，反觉过瘾[78]。这样以文采与声腔相济的唱法，使他的老生戏带有较强的书卷气息，也为其赢得“活孔明”的称号[79]。
在表演与人物塑造上，卢胜奎扮演《空城计》《战北原》中的诸葛亮，时近暮年，脱尽火气，指挥若定，料事如神，做工之妙、人物之肖，为时人所推重[80]。他还有自己独门的好戏，如《空城计》《战北原》《凤鸣关》《鱼肠剑》等，常为论者津津乐道[81]。这些戏既包括规仿余三胜的《碰碑》《珠帘寨》《空城计》等，也包括程长庚拿手杰作《洪羊洞》《华容道》，可见其戏路兼收并蓄[82]。据不完全统计，他所唱剧目包括做工戏、唱工戏、靠把戏与红生戏，总数达三十二出[83]。因票友出身，他早年抡刀动枪的戏稍差，后经苦练，连《定军山》《华容道》这类高难度戏也能演[84]。卢胜奎在三庆班已排名生行第一，在资深老生殷德瑞以及谭鑫培之前，前后近二十年皆为三庆班台柱子[85]。
后来陈德霖在世时还能摹学他的腔调，说明其声腔余绪并未随人而逝[86]。刘景然虽不工唱工老生，其唱法却继承卢胜奎和周长山，卢、周风格时常在其唱法中展现[87]。马连良的唱以谭腔为基础，融会孙菊仙，又间接镶嵌卢胜奎和周长山，可见卢胜奎的唱法余绪进入马派构成之中[88]。不过马派唱腔给人的印象，并不容易辨出哪一句是孙菊仙、哪一句是卢胜奎，说明这种吸收已化为零金碎玉般的间接影响[89]。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卢胜奎的舞台生命与三庆班紧密相连，其代表剧目以连台本戏《三国志》为核心，兼及薛仁贵、伍子胥、狄青等故事。三庆班拿手戏是《三国志》，剧本由卢胜奎创编，连台本戏从“马跳檀溪”起，到“战长沙”止[90]。该剧有三十六本，或称四十本，规模宏大[91]。三庆班每年只在岁末将全本演全，演出时程长庚、徐小香、卢胜奎、杨月楼、黄润甫等组成全明星阵容，使前门外大栅栏几家戏园热闹非凡，倾城空巷[92]。这种连台本戏的编演，留下“三庆的轴子”美名[93]。
在《三国志》中，卢胜奎扮演诸葛亮，因“腹有诗书气自华”，演来有书卷气，博得“活孔明”称号[95]。到同治十一年，他已成为三庆班首席老生，名次排在殷德瑞、谭金福（即谭鑫培）之前，并且成为三庆班演三国戏中“标准”的武侯孔明[96]。他的诸葛亮时近暮年，脱尽火气，指挥若定，料事如神，做工之妙、人物之肖，为时人称道[97]。后来杨月楼继续担任鲁肃，而由卢胜奎担任关羽，但盛况已比不得从前[98]。
卢胜奎自己的独门好戏，有《空城计》《战北原》《凤鸣关》《鱼肠剑》等[99]。他在《碰碑》中的〔反调〕多至数十句，《空城计》于王平差人献地图时上场添〔正板改二六〕一大段，唱段较他人繁复[100]。现在常演的《失街亭》，也是他首创[101]。《战北原》与《空城计》两出，他费了不少心血，故事曲折，唱腔优美，心中十分钟爱，但程长庚认为这样的戏有损武侯英名，一向不演[102]。后来经程长庚首肯，卢胜奎与琴师和汪桂芬一起帮谭鑫培排练，从唱腔念白到身段动作都悉心指导[103]。《战北原》又名《斩郑文》，写司马懿派郑文诈降、诸葛亮审得实情的故事[104]。
除三国戏外，卢胜奎协助编出《龙门阵》，共二十四本，写薛仁贵征东故事，自“瞒天过海”起，至“淤泥河救驾”止[105]。其中《取帅印》《风火山》《汾河湾》《三箭定天山》等折子戏尚流传于京剧舞台[106]。首演《取帅印》时，程长庚演秦琼，卢胜奎演唐王，徐小香演薛仁贵[107]。后来杨月楼把剧本改为四本，卢胜奎在其中扮演秦琼一角[108]。他还整理了程长庚拿手的伍子胥戏《鼎盛春秋》，包括《战樊城》《长亭会》《文昭关》《浣纱记》《鱼肠剑》等折子戏，也称系其改编的全本《法门寺》由“大佛寺大审”起至“孙寡妇出家”止，此外据说还整理过狄青故事的全部《京遇缘》[109]。
《三国志》原作没有刻印，萧长华将其中精华《赤壁鏖兵》润色修改，于1957年石印成书，1958年收入《萧长华演出剧本集》[110]。萧长华又向周长山借来从曹操挥师南下到败走华容道的八出戏，包括《舌战群儒》《激权激瑜》《临江会》《群英会》《横槊赋诗》《借东风》等，合称《赤壁鏖兵》[111]。《三国志》中的其他本戏，则经一代代演员精心打磨，演出于舞台，剧本大多收录于《京剧汇编》第八十四与九十七集以及各种“戏考”中[112]。
卢胜奎所演剧目行当齐全，做工戏有《群英会》《草船借箭》《取南郡》《临江会》等[113]。唱工戏有《空城计》《战北原》《安居平五路》《七星灯》《洪羊洞》《捉放》[114]。靠把戏有《定军山》《凤鸣关》，红生戏有《华容道》[115]。吴焘《梨园旧话》谈到他的表演时，说他学余三胜，隶三庆班时与程长庚配演，专演《碰碑》《珠帘寨》《空城计》等剧，皆规仿余伶，惟妙惟肖[116]。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卢胜奎在京剧早期历史上的位置，首先由他参与三庆班编剧活动得到确立。他是三庆班中唯一的编剧，经他改编的三国戏高达几十出，深得程长庚赏识，且大部分戏均经程长庚主演过。在京剧历史中，卢胜奎不仅是一位著名的老生演员，而且是京剧最早的编剧家之一。他留给京剧舞台的最大功绩，是编纂创作了36本连台本戏《三国志》。这组连台本戏从《马跳檀溪》起到《取南郡》止，共三十六本，连演连满，经久不衰，威震京都。当时三庆班能够名列它班之前，除与程长庚治班有法外，也与卢胜奎编写新剧有关。
在表演艺术上，卢胜奎同样获得高度评价。他是著名的“同光十三绝”之一，人称“活孔明”。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他演起戏来自然会有书卷气，因而博得“活孔明”的称号[118]。他在老生表演艺术上，有很大的贡献[119]。前后大约有近二十年时间，卢胜奎皆是三庆班的台柱子，他所唱的老生戏也最多[120]。到了同治十一年，他已经成为三庆班首席老生，名次排在殷德瑞、谭金福（即鑫培）之前[121]。今日写京剧史的专家们，津津乐道的是卢胜奎自己独门的几出好戏，如《空城计》《战北原》《凤鸣关》《鱼肠剑》等[122]。他演戏还有一个特点，词句总比别人多，《凤鸣关》表功的〔二六〕、《碰碑》的〔反调〕多至几十句，《空城计》是〔慢板〕唱上转〔二六〕，当时的观众欣称过瘾[123]。现在常演的《失街亭》，也是他首创，陈德霖在世的时候，还能摹学他的腔调[124]。他还成为三庆班演三国戏中“标准”的武侯孔明[125]。他唱戏宗余三胜派，颇有特色：“嗓音沉着，似哑而实亮，为余三胜嫡派”[126]。在《空城计》《战北原》两剧中，卢胜奎的诸葛亮时近暮年，脱尽火气，指挥若定，料事如神，做工之妙，人物之肖[127]。
卢胜奎的编剧与表演共同构成京剧早期文学与舞台的宝贵遗产。如果没有这个知识分子所写的那些三国戏，京剧大厦的地基怕就要缺一块了[128]。萧长华先生将《三国志》精华《赤壁鏖兵》润色修改，于1957年石印成书，1958年收入《萧长华演出剧本集》[129]。如目前活跃在舞台上的《群英会、借东风》，虽经几代人的加工，但基本未脱离卢胜奎的“窠臼”，人物、情节、结构并无根本变化[130]。马连良的唱，是以谭腔为基础，更多地融会了孙菊仙，又间接地镶嵌了卢胜奎和周长山[131]。他编写的剧本，许多流传到现在，而且对后人在编剧方面提供了极其宝贵的经验[132]。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卢胜奎的著述成就，主要集中在连台本戏与三国戏的编纂上。其《三国志》原作没有刻印，后来萧长华先生将其中精华《赤壁鏖兵》润色修改，于1957年石印成书，1958年收入《萧长华演出剧本集》，相当程度地保留了卢胜奎剧作的神采。[133]《三国志》中的其他本戏，则经一代代演员精心打磨，演出于舞台，剧本大多收录于《京剧汇编》第八十四与九十七集以及各种“戏考”中。[134]而《京剧丛刊》本所收《群英会》至《烧战船》四本以及《激权激瑜》，则经过较大修改，不复原作气息。[135]卢胜奎创作的二十四本《龙门阵》，演薛仁贵故事，原由徐小香、钱宝峰等主演，卢胜奎在其中扮演秦琼一角。[136]后杨月楼把剧本改为四本，俱不见原本。[137]此外，还有也称系卢胜奎改编的全本《法门寺》由“大佛寺大审”开始起，到“孙寡妇出家”止。[138]卢胜奎又整理了程长庚拿手的伍子胥戏《鼎盛春秋》，包括《战樊城》《长亭会》《文昭关》《浣纱记》、《鱼肠剑》等折子戏。[139]
在《三国志》之前，卢胜奎已经做了一些整理、改编剧本的工作。[140]《龙门阵》、《法门寺》、《鼎盛春秋》这三出本戏，都不是卢的原创，是在老徽剧、老汉剧的基础上，做了一些连缀、增删的工作。[141]他所编写的“三国戏”，其中不少剧目不仅流传至今，成为优秀的传统保留剧目。[142]在京剧的创作方法上、编剧技巧上，也为后人开创了途径，留下了宝贵的经验。[143]卢胜奎大约是京剧的第一位剧作家，但他以演员身份兼而为之。[144]
由于身处戏班，卢胜奎的创作目的很明显，是直接为了演员们的演出。[145]他在编《三国志》时，也和众多演员一起磋商讨论，这是戏班中京剧创作的一大特色，人们常把这种创作叫作“打戏”。[146]萧长华先生回忆说：“每打一出戏，动笔之前，打戏的人必要先与演员在一起商议研讨一番把戏的布局、情节的发展、场子的穿插、角色的安排”[147]；卢胜奎编写的诸多剧目“都是在上面说的那种合作关系下编出来的”。[148]《三国志》剧本也直接受到楚曲《祭风台》以及京剧相关剧目影响。[149]从现存咸丰元年（1851年）京剧演员曹春山所藏京剧《祭风台》半部以及光绪六年(1880年)刻印的安徽竹友斋板《梨园集成》中《祭风台》剧本看，与楚曲本“两者的人物、结构、语言等没有重大差别”。[150]
卢胜奎的舞台形象，借《同光十三绝》图局部中的诸葛亮画像为后人留存。[151]他演起戏来自然会有书卷气，所以博得“活孔明”的称号。[152]现在常演的《失街亭》，也是他首创。[153]陈德霖在世的时候，还能摹学他的腔调。[154]卢胜奎息影舞台后，曾把所撰剧本赠与当时“三庆班”的老生演员周长山。[155]萧长华又向周长山借来从曹操挥师南下到败走华容道的八出戏。[156]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程长庚对卢胜奎的传艺，不只是邀其入班，更在于言传身教与舞台支持。程长庚一方面传授技艺，言传身教，使卢胜奎的演技逐日提高。另一方面，程长庚给予卢胜奎极大的支持，授权以卢，才有此后编演三国戏的成绩。到同治十一年，卢胜奎已成为三庆班首席老生，名次排在殷德瑞、谭金福（即鑫培）之前，并成为三庆班演三国戏中“标准”的武侯孔明。
卢胜奎对同行的传艺，最见性情的是帮助谭鑫培。谭鑫培请求出演《战北原》屡遭拒绝，卢胜奎设巧计使坚冰化解。经大老板首肯后，卢胜奎与琴师和汪桂芬一起帮谭鑫培排练，从唱腔念白到身段动作，卢胜奎都悉心指导。演出那天，程长庚、卢胜奎以及著名戏曲行家吴焘等一班人都在台下观看，与谭鑫培交好的艺人们也踊跃来为他捧场[158]。
在剧本流传方面，卢胜奎同样有明确的传授意识。他息影舞台后，曾把所撰剧本赠与当时“三庆班”的老生演员周长山[159]。其义子萧长华又向周长山借来从曹操挥师南下到败走华容道的八出戏，包括《舌战群儒》《激权激瑜》《临江会》《群英会》《横槊赋诗》《借东风》《烧战船》《华容道》等，合称《赤壁鏖兵》[160]。萧长华后来将其中精华《赤壁鏖兵》润色修改，于1957年石印成书，1958年收入《萧长华演出剧本集》，相当程度地保留了卢胜奎剧作的神采[161]。
纪念层面，卢胜奎身后最显著的称号是“活孔明”。他是著名的“同光十三绝”之一，人称“活孔明”[162]。至今可见的《同光十三绝》图局部，仍有卢胜奎之诸葛亮画像[163]。三庆班岁末演全本《三国志》时，程长庚、徐小香、卢胜奎、杨月楼、黄润甫等全明星的豪华阵容，使北风呼啸的前门外大栅栏的几家戏园热闹非凡，倾城空巷[164]。全本《三国志》最辉煌时期不长，原班人马只演了三次，因到光绪五年（1880）年末程长庚便撒手道山了[165]。十年以后，也就是光绪十五年（1889）年末，一代编剧圣手，京剧老生名伶卢胜奎也永远离开了他心爱的舞台[166]。
后世研究对卢胜奎的定位，主要围绕其编剧贡献展开。苏移认为，卢胜奎不仅是一位著名的老生演员，而且是京剧最早的编剧家之一[168]。他所编写的“三国戏”，其中不少剧目不仅流传至今，成为优秀的传统保留剧目，而且在京剧的创作方法上、编剧技巧上，为后人开创了途径[169]。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5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戏曲艺术》二十年纪念文集 （戏曲理论卷）》
- 《京剧谭门 卷1 一代宗师谭鑫培》
- 《刘厚生戏曲长短文》
- 《北京戏剧通史 明清卷》
- 《古今中外论长庚：程长庚与京剧形成研究资料集》
- 《戏曲表导演论集：朱文相自选》
- 《民族戏曲散论》
- 《清代京剧文学史》
- 《皮黄初兴菊芳谱 同光十三绝合传》
- 《翁偶虹戏曲论文集》
- 《马连良艺术评论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