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章
叶盛章祖籍安徽太湖,生于北京,为富连成社创始人叶春善的第三子[1]。他幼年入朱幼芬主办的福清社学戏,后转入富连成盛字科演武丑[2];初学文净,后改丑行[3];入科后先学武生,后改文丑[4]。从王长林学艺期间,他先后学会《时迁偷鸡》《巧连环》《打瓜园》及“八大拿”中的武丑剧目[5];又向沈文成学《时迁盗甲》,向王连平学《两狼山》,向曹心泉学《安天会》《水帘洞》,戏路渐宽[6]。1947年,盖叫天特邀他到上海黄金舞台联袂演出《三岔口》,被誉为“南北双绝”,轰动一时[7];1936年他组建全升社,以武丑挑大梁、唱头牌,成为当时社会上第一个挑大梁、唱头牌的武丑演员[8];后来任新中国实验京剧团副团长[9],并在中国京剧院担任主演多年,1964年后改作教学[10]。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叶盛章[11] |
| 生卒 | 1912—1966[12] |
| 籍贯 | 祖籍安徽太湖,生于北京[13] |
| 行当 | 武丑[14] |
| 师承 | 王长林亲授,拜王福山名下[15];又向沈文成、王连平、曹心泉学戏[16] |
| 流派 | 叶派(武丑)[17] |
| 代表剧目 | 《问樵闹府》《祥梅寺》《小放牛》《巴骆和》《巧连环》《打瓜园》《时迁偷鸡》等[18] |
| 职务与称号 | 富连成社“台柱子”[19];全升社创办者[20];新中国实验京剧团副团长[21];有“武丑大家”之称[22] |
一、家世与坐科
叶盛章出身于叶氏梨园世家,祖父叶中定、父亲叶春善两代皆以戏为业,叶春善主持创办“富连成”科班,不仅为京剧界培养数以千计人才;叶氏门中还出现了享誉京剧舞台的叶盛章和叶盛兰[23]。叶春善身为富连成社社长,对子弟要求非常严格,担心子弟在富连成科班学艺被教师特殊照顾而不能严格要求,便将叶盛章送到朱幼芬办的福清社科班学艺[24]。叶盛章初学文净,后改学丑行;三年后福清社因故解散,叶春善才让儿子到富连成社学艺[25]。叶春善还约法三章:不许班中教师对叶盛章特殊照顾、严格要求、不得迁就娇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许破坏班规[26]。叶盛章幼年入朱幼芬主办的福清社学戏,后转入“富连成”盛字科演武丑[27]。叶盛章性既聪明,又能用功,加上其父叶春善管教甚严,督促甚紧,监督极勤,使他造就成武丑行中高峰绝技[28]。

叶春善为使叶盛章发挥出自己的专业特长,经过仔细观察决定让他更改艺程,在继续深造、提高文丑技艺的同时,致力于武丑剧目的学习[30]。叶春善为了使儿子拓宽艺术发展道路,在继续提高他文丑表演艺术的同时,让其致力于武丑剧目的学习[31]。因当时富连成科班中没有理想的武丑教员,叶春善托人请来当时极负盛名的武丑教员王长林[32]。王长林因自己辈份高而不愿与叶盛章师徒相称,故命其拜在王长林之子王福山名下,实则受教于王长林[33]。叶盛章从王长林学艺期间,先后学会武丑剧目《时迁偷鸡》、《巧连环》、《打瓜园》,以及“八大拿”戏中的所有武丑剧目[34]。叶盛章的用功好学精神以及他得天独厚的专业条件得到王长林的赏识,遂将其平生绝技一一传授给他[35]。出科后,叶盛章受王派丑行创史人王长林的器重,喜获真传[36]。在富连成出科以前,叶盛章便被社方倚为重镇[37];出科以后,别的同学可以离去,他是少东家,自己的科班当然要视为永久职业,永不离开了[38]。
为了广采博收,叶盛章又向沈文成学习了《时迁盗甲》,向王连平学习了《两狼山》,向昆曲名家曹心泉学习了《安天会》和《水帘洞》[39]。经过诸多名家的传授指点,1925年叶盛章开始在富连成科班显露头角,1927年便与叶盛兰等人一起,被称为富连成的“台柱子”[40]。1935年,叶春善因病去世,叶龙章接替其父主持富连成科班的事务,叶盛章协助长兄担任科班的训练、教戏和排练演出工作[41]。在科班时,叶盛章与李盛斌配合,一个是武丑,一个是短打武生,两人都身手不凡,在武打方面各有千秋[42]。
二、坐科与出科
叶盛章身为富连成社创始人叶春善的第三子,幼年并未留在本社学艺。叶春善对子弟要求极严,担心他们在本社学艺受教师特殊照顾而得不到严格训练,便把叶盛章送到朱幼芬办的福清社科班学艺[43]。在福清社,叶盛章初学文净,后改学丑行;三年后福清社因故解散,叶春善才让儿子转入富连成社学艺[44]。叶春善让儿子入富连成社时约法三章:不许班中教师对叶盛章特殊照顾,不得迁就娇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许破坏班规[45]。叶春善为使儿子拓宽艺术发展道路,在继续提高他文丑表演艺术的同时,让其致力于武丑剧目的学习[46]。当时富连成社没有理想的武丑教师,叶春善特聘武丑名家王长林为他教戏[47]。

王长林因自己辈份高而不愿与叶盛章师徒相称,故命其拜在王长林之子王福山名下,实则受教于王长林[49]。叶盛章从王长林学艺期间,先后学会武丑剧目《时迁偷鸡》、《巧连环》、《打瓜园》,以及“八大拿”戏中的所有武丑剧目[50]。为了广采博收,他又向沈文成学习了《时迁盗甲》,向王连平学习了《两狼山》[51]。他还向昆曲名家曹心泉学习了<安天会》和《水帘洞》,开创了武丑演猴戏的先例[52]。经过诸多名家的传授指点,1925年叶盛章开始在富连成科班显露头角,1927年便与叶盛兰等人一起,被称为富连成的“台柱子”[53]。叶盛章性既聪明,又能用功,加上其父叶春善管教甚严,督促甚紧,监督极勤,使盛章造就成武丑行中高峰绝技[54]。
出科以后,别的同学可以离去,他是少东家,自己的科班当然要视为永久职业,永不离开了[55]。1935年,叶春善因病去世,叶龙章接替其父主持富连成科班的事务,叶盛章协助长兄担任科班的训练、教戏和排练演出工作[56]。在尚小云的支持下,叶盛章与毛世来、袁世海等人一起编演了新戏《酒丐》[57]。该剧的演出,以“空中飞人”、“大盘轴杆”等新奇的演出技巧赢得了观众的欢迎,使之成为富连成的“看家戏”[58]。有一出《酒丐》,由叶盛章主演,这便成了盛章挑班的先声[59]。1936年,在朋友们的支持下,叶盛章组建了全升社,成为当时社会上第一个挑大梁、唱头牌的武丑演员[60]。另有记载说他1936年曾自组“金声社”,坚持以武丑挑大梁[61]。后来能叫座的同学都离社了,为了缠持营业,他只可自己唱大轴[62],所以从民国二十五年起,他便在富连成演大轴了[63]。出科后受王派丑行创史人王长林的器重,喜获真传[64]。有人认为以开口跳挂头牌演大轴空前未有[65]。
三、艺术生涯
叶盛章幼年入朱幼芬主办的福清社学戏,后转入“富连成”盛字科演武丑。他初学文净,后改学丑行;三年后福清社因故解散,叶春善这才让儿子到富连成社学艺,但约法三章。[66]叶盛章入科后先学武生,后改学文丑。[67]
叶春善为了使儿子拓宽艺术发展道路,在继续提高他文丑表演艺术的同时,让其致力于武丑剧目的学习。[68]因当时富连成科班中没有理想的武丑教员,叶春善托人请来当时极负盛名的武丑教员王长林。[69]王长林因自己辈份高而不愿与叶盛章师徒相称,故命其拜在王长林之子王福山名下,实则受教于王长林。[70]叶盛章从王长林学艺期间,先后学会武丑剧目《时迁偷鸡》、《巧连环》、《打瓜园》,以及“八大拿”戏中的所有武丑剧目。[71]他还向昆曲名家曹心泉学习了《安天会》和《水帘洞》,开创了武丑演猴戏的先例。[72]经过诸多名家的传授指点,1925年叶盛章开始在富连成科班显露头角,1927年便与叶盛兰等人一起,被称为富连成的“台柱子”。[73]
1935年,叶春善因病去世,叶龙章接替其父主持富连成科班的事务,叶盛章协助长兄担任科班的训练、教戏和排练演出工作。[74]在尚小云的支持下,叶盛章与毛世来、袁世海等人一起编演了新戏《酒丐》。[75]该剧的演出,以“空中飞人”、“大盘轴杆”等新奇的演出技巧赢得了观众的欢迎,使之成为富连成的“看家戏”。[76]1936年,在朋友们的支持下,叶盛章组建了全升社,成为当时社会上第一个挑大梁、唱头牌的武丑演员。[77]该社建立后除上演传统剧目外,叶盛章还根据社会观众的审美需要,结合自己的专业特点,先后编演了《智化盗冠》、《徐良出世》等戏。[78]四十年代初,富连成科班停办后,他曾率部分师兄到上海演出,与盖叫天合作的《三岔口》,曾轰动一时。[79]
《三岔口》是抗日胜利,盖老和北京的名武丑叶盛章合作,几乎连演连满,也不知演了多少场的叫座之作。[80]1947年,盖叫天以双头牌名誉特邀叶盛章到上海黄金舞台联袂演出《三岔口》,被誉为“南北双绝”,轰动一时。[81]叶盛章的表演极尽轻、快、巧、俏之能事,把在黑暗中搏斗的情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身临其境。[82]他准确地抓住了人物此时的状态,巧妙地运用一把椅子,展示了耍椅子、窜椅子、快速转动椅子等一系列技巧,令人叫绝。[83]在《杨香武三盗九龙杯》中,他饰演杨香武,那灵鼠般利落机敏的“盘椅子”等技艺令人叹为观止。[84]他在《时迁偷鸡》和《时迁盗甲》中扮演时迁,将全身粘在戏楼明柱的“挂画贴墙”等绝技呈现于舞台。[85]
新中国诞生后,叶盛章在中国京剧院担任主演多年,1964年后改作教学工作。[86]原来自己挑班担任主演的著名武丑叶盛章,也甘于在一些主要剧目中充当配角。[87]新中国实验京剧团对外代表为正副团长,正团长李少春,副团长叶盛章、袁世海。[88]他们重新排演了《野猪林》,叶盛章加入扮演李小二,虽然给他加了戏,终是个不太重要的配角。[89]作为叶派门人,张春华在舞台上的神情、风度、道白和身段均酷似乃师,真不愧是叶派的得意传人。[90]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武丑开口跳分南北两派,南派“跳”重于“开口”,以翻扑功夫见长,念白次之。 北派“开口”重于“跳”,念白爽脆见长,翻扑功夫没有南派冲,北派以王长林称尊。 王长林因自己辈分高而不愿与叶盛章师徒相称,故命其拜在王福山名下,实则受教于王长林。 从王长林学艺期间,叶盛章先后学会《时迁偷鸡》《巧连环》《打瓜园》以及“八大拿”戏中的所有武丑剧目。[91] 他又向沈文成学《时迁盗甲》,向王连平学《两狼山》,向昆曲名家曹心泉学《安天会》和《水帘洞》。[92] 1925年,叶盛章开始在富连成科班显露头角,1927年便与叶盛兰等人一起被称为富连成的“台柱子”。[93]
叶盛章在《徐良出世》中饰演徐良,山西白口响亮动听、情感充沛,武打紧张,动作诙谐,演出了徐良机警、艺高的人物个性。[94] 北方开口跳只会两“盗”一“徐”,“盗”甲早已失传,唯有叶盛章学会“盗”甲,独步梨园,大家也以为“武丑大生”,当之无愧。[95] 《雁翎甲》是叶盛章独有之作,剧幅较长,有骆连翔等为配,情节完全按照《水浒传》原文所描,他很珍视此剧。[96] 在《杨香武三盗九龙杯》中,他饰演杨香武,以“盘椅子”“倒挂金钩”等特技令人交口赞誉。[97] 在《时迁偷鸡》和《时迁盗甲》中,他扮演时迁,有“挂画贴墙”“矮子”等绝技。[98]
1947年,盖叫天以双头牌名誉特邀叶盛章到上海黄金舞台联袂演出《三岔口》,被誉为“南北双绝”,轰动一时。[99] 叶派门人张春华出科后拜叶盛章门下,对于《翠屏山》《连环套》《小放牛》《三盗令》《三盗九龙杯》《时迁盗甲》《酒丐》等叶派剧目均能从容胜任。[100] 叶盛章艺术传人主要在上海,北京叶派艺术传人叶少兰亦曾正式拜他为师学艺。[101] 1936年,叶盛章自组“金声社”,坚持以武丑挑大梁。[102] 尚小云为富社排演《酒丐》,由叶盛章主演,这成了他挑班的先声。[103] 剧中加上大盘“轴杆”、“空中飞人”等技巧,使观众耳目一新,成为富连成当时的“看家戏”。[104]
《三岔口》本来是武生、武丑、武旦的开场小戏,一般演员演出总觉松散。[105] 叶盛章与盖叫天经过多次研究和排练,终于把这出冷却多年的小戏,一变而为典范式的传世之作。[106] 他扮演的刘利华还勾“歪脸”,从出场的“旋子”“抽头”和四句定场诗,就塑造出一个虎视江湖的狰狞形象。[107] 叶盛章的表演极尽轻、快、巧、俏之能事,把黑暗中搏斗的情势展现得淋漓尽致。[108] 他准确抓住人物晕头转向、神志不清的状态,巧妙运用一把椅子,展示耍椅子、窜椅子、快速转动椅子等技巧,令人叫绝。[109] 高盛虹与叶盛章合作三十余年,因为叶盛章在武打中离不开他,二人配合默契,抬手动脚严丝合缝。[110]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叶盛章是武丑大家,戏路很宽,文武丑应工的剧目全然不在话下。他经常上演的剧目包括《问樵闹府》《祥梅寺》《小放牛》《巴骆和》《巧连环》《打瓜园》,以及《时迁偷鸡》《刺巴杰》《三岔口》等。在富连成学艺期间,他从王长林学会《时迁偷鸡》《巧连环》《打瓜园》以及“八大拿”戏中的所有武丑剧目。此后他又向沈文成学习《时迁盗甲》,向王连平学习《两狼山》,向曹心泉学习《安天会》《水帘洞》,由此开创武丑演猴戏的先例。1925年,叶盛章开始在富连成科班显露头角,1927年便与叶盛兰等人一起被称为富连成的“台柱子”。这些学艺与舞台积累,使他的代表角色既有武丑绝活,也有猴戏新路。
《时迁偷鸡》《时迁盗甲》中的时迁,是叶盛章武丑绝技的重要载体。他扮演时迁时,把全身粘在戏楼明柱的“挂画贴墙”,运用干练贼快的“矮子”功步,以及如同孙猴盘树式的“倒卷帘”。在拿手戏《杨香武三盗九龙杯》中,叶盛章饰演杨香武,以灵鼠般利落机敏的“盘椅子”“倒挂金钩”和混战开打令人叫绝。《雁翎甲》也是他的独有之作,北方开口跳只会两“盗”一“徐”,“盗”甲早已失传,唯有叶盛章学会“盗”甲,独步梨园[111]。他初次到上海时,还慕名拜访王红,以重金从王红那里学会《雁翎甲》[112]。这些剧目把武丑的轻、快、巧、俏推向高点。
《三岔口》中的刘利华,是叶盛章另一个广为人知的角色[113]。他扮演的刘利华还是勾“歪脸”,从出场“旋子”“抽头”和四句定场诗,到后面与任堂惠的“摸黑起打”,塑造出虎视江湖的狰狞形象[114]。在黑暗中对打一段,叶盛章的表演极尽轻、快、巧、俏之能事,并巧妙运用一把椅子,展示耍椅子、窜椅子、快速转动椅子等技巧[115]。1947年,盖叫天以双头牌名誉特邀叶盛章到上海黄金舞台联袂演出《三岔口》,被誉为“南北双绝”,轰动一时[116]。新中国成立以后,叶盛章也演出过新版《三岔口》,这时刘利华夫妻已经成了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江湖义士[117]。这出戏也因他与盖叫天、李少春等人的合作而频繁出现在戏单上。

在《徐良出世》中,叶盛章饰演徐良[119]。这出戏是传统连台本戏《包公案》中的一部分,经他与翁偶虹整理成一本完整故事,从徐良别家、乌龙岗得宝刀起,到小五义结义杀败高解等同奔襄阳止[120]。叶盛章的徐良不但山西白口响亮动听、情感充沛,而且武打紧张、动作诙谐,演出了徐良机警、艺高的一面[121]。在《连环套》里,他的朱光祖从“五把椅儿”随黄天霸头一场就上了,表现机会很多,比较常演[122]。富连成《战宛城》阵容中,叶盛章饰胡车,因胡车戏只在最后一段,并不太重,所以他对《战宛城》兴趣不高,并不常演[123]。这些角色显示他既能在武丑重头戏中担纲,也能在群戏中出任分量不同的配角。
在尚小云支持下,叶盛章与毛世来、袁世海等人一起编演新戏《酒丐》,以“空中飞人”“大盘轴杆”等新奇技巧赢得观众欢迎,使之成为富连成的“看家戏”[124]。他还在《野猪林》中扮演李小二,在《夜奔梁山》中扮演阮小七,虽然多是配角,却努力把戏演好[125]。与李少春、袁世海等合作时,他也参加《将相和》等戏的演出[126]。在《金石盟》演出中,前面《翠屏山》之后有《盗王坟、巧连环》,叶盛章饰演时迁[127]。反串《大蚇蜡庙》时,叶盛章饰演施公[128]。这些剧目与角色共同勾勒出叶盛章从传统武丑绝活到新编戏、合作戏的宽广戏路。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叶盛章出科后受王派丑行创始人王长林的器重,喜获真传。从王长林学艺期间,他先后学会《时迁偷鸡》《巧连环》《打瓜园》以及“八大拿”戏中的所有武丑剧目。为广采博收,他又向沈文成学《时迁盗甲》,向王连平学《两狼山》,向昆曲名家曹心泉学《安天会》和《水帘洞》,开创了武丑演猴戏的先例。经过诸多名家传授指点,1925年叶盛章开始在富连成科班显露头角,1927年便与叶盛兰等人一起被称为富连成的“台柱子”。萧长华先生曾夸他是京剧丑行的理想传人[129]。这种文武兼学、转益多师的经历,使他的武丑艺术建立在深厚根基之上。
叶盛章戏路很宽,文武丑应工的剧目全然不在话下[130]。他经常上演《问樵闹府》《祥梅寺》《小放牛》《巴骆和》《巧连环》《打瓜园》等[131]。他的武丑绝功被形容为身轻如猫,行似飞燕、百步知蚁,动如贼鼠,形神兼备[132]。北方开口跳只会两“盗”一“徐”,“盗”甲早已失传,唯有叶盛章学会了“盗”甲,独步梨园[133]。在《杨香武三盗九龙杯》中,他饰杨香武,灵鼠般利落机敏的“盘椅子”等特技令人交口赞誉[134];在《时迁偷鸡》《时迁盗甲》中,他饰时迁,“挂画贴墙”和“矮子”功步等更是绝中套绝[135]。这些代表剧目与绝技,使他在武丑行当中获得极高评价。
《三岔口》是叶盛章艺术生涯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盖叫天与叶盛章合作此剧,几乎连演连满,成为不知演了多少场的叫座之作[136]。1947年,盖叫天以双头牌名誉特邀叶盛章到上海黄金舞台联袂演出《三岔口》,被誉为“南北双绝”,轰动一时[137]。叶盛章在与任堂惠黑暗中对打的一段戏里,表演极尽轻、快、巧、俏之能事,把在黑暗中搏斗的情势展现得淋漓尽致[138]。翁偶虹评论说,盛章从全剧整体出发,站在剧中人刘利华的角度,创造了许多不枝不蔓的新技术[139];并终于把《三岔口》这出冷却多年的小戏,一变而为典范式的传世之作[140]。他扮演的刘利华勾“歪脸”,从出场“旋子”“抽头”和四句定场诗,就塑造出一个虎视江湖的狰狞形象[141]。在《水帘洞》中,叶盛章与李盛佐、张世桐配合,三人严丝合缝,动作协调,既有功底,又具准绳[142];有评者甚至认为,叶盛章此戏实胜李少春[143]。
叶盛章以武丑挑班,具有开创新局的意义。1936年,他组建全升社,成为当时社会上第一个挑大梁、唱头牌的武丑演员[144]。他实是被逼上梁山而挑起这副担子,从民国二十五年起便在富连成演大轴[145]。尚小云为富社排演《酒丐》,由叶盛章主演,成为他挑班的先声[146]。新中国诞生后,他在中国京剧院担任主演多年,1964年后改作教学工作[147]。新中国实验京剧团成立时,叶盛章甘于在一些主要剧目中充当配角[148]。与李少春、叶盛兰、李玉茹等人合作时有“四头牌”之称,彼此不争名夺利,能互相搭配,轮演大轴[149]。在叶盛章创立的武丑艺术中,张春华作为叶派门人,其神情、风度、道白和身段均酷似乃师,真不愧是叶派的得意传人[150]。叶派武丑由此不仅以绝技见重当时,也在后世传承中延续其艺术生命。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叶盛章的舞台生平,散见于京剧史著、评戏集、演员回忆与戏单图鉴等各类文献中。《京剧百家谱》记其1912年出生于北京,1966年死于非命,幼年入朱幼芬主办的福清社学戏,后转入“富连成”盛字科演武丑。同书称其戏路很宽,文武丑应工的剧目全然不在话下,并列举经常上演剧目有《问樵闹府》《祥梅寺》《小放牛》《巴骆和》《巧连环》《打瓜园》。《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则记其祖籍安徽太湖,生于北京,为富连成社创始人叶春善第三子;同书又记他被送到朱幼芬办的福清社科班学艺,初学文净,后改学丑行。这些著录以生卒、籍贯、师承和剧目为线索,勾勒出叶盛章由科班到舞台的基本路径。
《中国京剧史(中卷)》叙其学艺更详,称叶春善托人请来武丑教员王长林;王长林因辈份高而不愿与叶盛章师徒相称,故命其拜在王长林之子王福山名下,实则受教于王长林。叶盛章从王长林学艺期间,先后学会武丑剧目《时迁偷鸡》《巧连环》《打瓜园》,以及“八大拿”戏中的所有武丑剧目。他又向沈文成学习《时迁盗甲》,向王连平学习《两狼山》[151];向昆曲名家曹心泉学习《安天会》和《水帘洞》,开创了武丑演猴戏的先例[152]。同书记其在1925年始在富连成科班显露头角,1927年便与叶盛兰等人一起被称为富连成的“台柱子”[153]。翁偶虹评《三岔口》的长论亦被摘录,指其从全剧整体出发,站在剧中人刘利华的角度,创造了许多不枝不蔓的新技术[154]。并与盖叫天经过多次研究和排练,终于把《三岔口》这出冷却多年的小戏,一变而为典范式的传世之作[155]。
演员回忆与品戏文字则呈现舞台之外的声响与身段。《李玉茹谈戏说艺》记她与李少春、叶盛章、叶盛兰等人合作,来上海天蟾舞台演出,当时有“四头牌”之称[156]。她唱《玉堂春》,叶盛兰的王金龙,李少春的蓝袍,叶盛章的崇公道[157];照理说叶盛章是武丑,祟公道则是文丑的活儿,但叶盛章兢兢业业,毫不马虎,演得十分出色[158]。《苏笑神品戏评戏集》写其武丑绝功,称他身轻如猫,行似飞燕、百步知蚁,动如贼鼠,形神兼备[159];在《杨香武三盗九龙杯》中饰演杨香武,以灵鼠般利落机敏的“盘椅子”“倒挂金钩”等特技表演令人交口赞誉[160]。吴小如则记叶盛章演《水帘洞》,由李盛佐配王八精,张世桐配虾米精,“闹海”一场三人严丝合缝,动作协调,既有功底,又具准绳[161],并认为叶盛章此戏实胜李少春[162]。
戏单图鉴为演出史留下了可检视的影像性材料。《梅兰芳老戏单图鉴》介绍魏莲芳在40年代上海天蟾舞台为李少春、叶盛章、李玉茹等配演的老戏单[163];其中一张是1945年农历新年之前的“封箱戏”,时在2月4日,李少春先唱《定军山》,接着和叶盛章演《三岔口》,大轴是反串《大蚇蜡庙》[164],李少春演张桂兰、叶盛章演施公、袁世海演张妈、李玉茹演黄天霸,而主角褚彪居然由魏莲芳饰演[165]。另一张1944年5月13日临别演出戏单,李少春、裘盛戎、叶盛章演《连环套》[166],压轴魏莲芳演梅派名作《天女散花》,大轴全体反串《大五花洞》[167]。这些戏单所载剧目、演员与排次,与史著、回忆、评戏文字相互参照,构成叶盛章艺术记述中可资查考的文献群。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1935年叶春善因病去世后,叶龙章接替其父主持富连成科班事务,叶盛章协助长兄担任科班的训练、教戏和排练演出工作。新中国诞生后,叶盛章在中国京剧院担任主演多年,1964年后改作教学工作。在叶盛章创立的武丑艺术中,除上海京剧院艾世菊外,中国京剧院著名武丑张春华堪称“当代武丑一大家”。张春华作为叶派门人,在舞台上的神情、风度、道白和身段均酷似乃师,真不愧是叶派的得意传人。[168]他幼年在天津稽古社科班学艺,演武丑出科后拜在叶盛章门下。[169]

张春华是天津人,生于1924年,1944年曾以武丑剧目在天津自挑大梁,五十年代中期参加中国京剧院二团,常期与张云溪、李宗义、云燕铭合作演出。[171]他曾多次出国献艺,在《三岔口》和《秋江》中分饰刘利华和老艄翁,评价甚高。[172]其戏路子颇宽,对于《翠屏山》、《连环套》、《小放牛》、《三盗令》、《三盗九龙杯》、《时迁盗甲》、《酒丐》等叶派剧目,均能从容胜任。[173]尤其《三岔口》里的“摸黑开打”和《时迁偷鸡》中的吃火绝技,皆能久演不衰,早在四十年代中期便享有“小叶盛章”之誉。[174]
1947年,盖叫天以双头牌名誉特邀叶盛章到上海黄金舞台联袂演出《三岔口》,被誉为“南北双绝”,轰动一时。[175]新中国成立以后,叶盛章也演出过新版《三岔口》,与当年金升社时期所演的版本截然不同。[176]这时刘利华夫妻已经成了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江湖义士,已经成为了正面人物。[177]有评论认为,叶盛章与盖叫天经过多次研究和排练,终于把《三岔口》这出冷却多年的小戏,一变而为典范式的传世之作。[178]另有评述称,唯有叶盛章学会了“盗”甲,独步梨园,称为“武丑大生”当之无愧。[179]
1966年,叶盛章死于非命。[180]其《徐良出世》一剧,在他被害致死后也就绝迹舞台。[181]叶盛章曾参与将《徐良出世》整理成一本完整故事,该剧原为传统连台本戏《包公案》的一部分。[182]叶盛章又向沈文成学习《时迁盗甲》,向王连平学习《两狼山》,向昆曲名家曹心泉学习《安天会》和《水帘洞》,开创了武丑演猴戏的先例。[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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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 《中国京剧史(中卷)》
- 《京剧百家谱》
- 《京剧长谈》
- 《净之韵:京剧花脸》
- 《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
- 《名伶名剧赏析=Appreciation of famous performers and works》
- 《吴小如戏曲随笔集补编》
- 《戏迷说戏》
- 《李玉茹谈戏说艺》
- 《梅兰芳老戏单图鉴 从戏单探究梅兰芳的舞台生涯》
- 《牛子厚与中国京剧事业 北京喜连成谈访录》
- 《翁偶虹文集.论文集》
- 《苏笑神品戏评戏集》
- 《菊坛旧闻录》
- 《袁世海的艺术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