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奎
张二奎是清代京剧老生演员,与程长庚、余三胜齐名,并列为“老生三杰”,至道光二十五年为四喜班头牌老生和领班人[1]。他以善唱高亢激越、平稳宽亮的高腔和惯用京字而独树一帜,时称“奎派”或“京派”[2]。其扮相雍容,面如冠玉,身材魁梧,仪表甚伟,举止庄重,书卷气极浓,因而特别擅演袍带戏和王帽戏[3]。咸丰初年,他离开“四喜”,自立“双奎”戏班,并当选精忠庙会首[4]。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张二奎,本名张胜奎,与“同光十三绝”中的张胜奎同名,一说本名士元,字子英,因排行第二,遂取艺名叫张二奎[5]。 |
| 生卒 | 1814—1860[6];另有1814—1861[7]等说。 |
| 籍贯 | 原籍河北衡水,又有《梨园佳话》言徽人、《梨园旧话》言浙人,幼时随先辈经商来京,青年时期即好唱戏曲[8]。 |
| 行当 | 老生,道光时在北京主持和春班,同程长庚、余三胜并称为京剧的“老生三杰”[9]。 |
| 师承 | 票友下海,非科班出身[10]。 |
| 流派 | 奎派,或称京派,为北京观众所欣赏[11]。 |
| 代表剧目 | 其擅长剧目有《金水桥》(李世民)、《回龙阁》(薛平贵)、《打金枝》(郭子仪)、《探母》(杨延辉)、《捉放曹》(陈宫)等[12];代表剧目又有《上天台》、《打金枝》、《金水桥》、《牧羊圈》、《桑园会》等[13]。 |
| 职务与称号 | 老生前三鼎甲中的“状元”,对皮黄发展成京剧作出突出贡献[14];善于识才育人,门人很多,以“玉”字排名,如杨月楼、俞菊笙等[15]。 |
一、家世与坐科
旧籍所记他的名号、籍贯与生卒并不完全一致。有记载称他原名士元,成名后寓所名“忠恕堂”,原籍河北衡水[16];另有记载称其本名张胜奎,与“同光十三绝”中的张胜奎同名,一说本名士元,字子英,因排行第二,遂取艺名叫张二奎[17]。关于出生地,一说是北京,一说是安徽[18];也有记他幼时随先辈经商来京,青年时期即好唱戏曲[19]。
较具体的家世与早年经历,是他家世儒业,初登仕途于工部都水司任职[20]。他二十余岁时曾为工部都水司经承,常业余玩唱,因其嗓音洪亮异常,为一些专业戏曲者所不及,故常被邀请以票友身分在和春班义务演唱[21]。然而,清政府规定,凡在朝任职者,不得粉墨演剧,张二奎因触犯朝廷规定而被革除[22]。另有记载说,清律严禁公职人员扮演戏曲,事为他的长兄(小吏)同事告密,兄弟二人因此同时失业,为生计所迫,二奎遂决心“下海”为伶[23]。
关于他是否“坐科”,有明确判断:他不是科班出身,而是票友下海,据董维贤考证,他原是清朝道光时工部“都承司”经承[24]。他常以票友客串身分在“和春班”演唱,二十四岁才正式下海,时间约在一八三七年左右[25]。这一经历使他与自幼坐科的伶人不同,却并不意味着基本功薄弱。张二奎是有文化做过官的票友下海,他舍得花钱请老师,既学文又学武,所以他也有很坚实的基本功,能唱武戏[26]。后来他先搭和春班,初演即成名后自立“双奎班”,至道光二十五年,为四喜班的头牌老生和领班人[27]。他又与余三胜、程长庚齐名,并列为老生三杰,并在程长庚之前一度兼任“精忠庙”庙首[28]。
张二奎虽非坐科出身,却很重视传授与培养后学。他善于识才育人,门人很多,以“玉”字排名,如杨月(玉)楼、俞菊(玉)笙等[29]。同光年间的著名武生俞菊笙、老生杨月楼为“忠恕堂”弟子,二人有“忠恕堂”文武双璧之称[30]。
关于其生卒,记载亦有分歧。据董维贤《京剧流派》载,张二奎生于一八一三年,卒于一八六〇年,享年仅四十七岁[31]。又有记作一八一四至一八六一年者[32]。张二奎的成名约在道光二十年左右,道光二十五年成书的《都门杂咏》中有“年少争传张二奎”诗句可以为证[33]。若从大约道光二十年专业戏剧算起,至咸丰十年止,其艺术生涯不过二十年光景[34]。张二奎身后,家业凋零,只有一子,名万年,习丑,演技亦不出色,后在北京宣南石头胡同以开茶馆为业,勉强温饱而已[35]。
二、坐科与出科
张二奎并非科班出身的伶人,而是票友下海,原为清朝道光时工部“都承司”经承,常以票友客串身分在“和春班”演唱,二十四岁才正式下海,时间约在一八三七年左右[36]。他原名士元,成名后寓所名“忠恕堂”,二十余岁时曾为工部都水司经承,常业余玩唱,因嗓音洪亮异常,为一些专业戏曲者所不及,故常被邀请以票友身分在和春班义务演唱[37]。当时清政府规定,凡在朝任职者不得粉墨演剧,张二奎因触犯朝廷规定而被革除,嗣后为生活计,不得不“下海”演戏[38]。
下海之后,张二奎先搭和春班,初演即成名,后自立“双奎班”[39]。至道光二十五年(1845),他已为四喜班的头牌老生和领班人,与余三胜、程长庚齐名,并列为老生三杰[40]。咸丰初年,他离开“四喜”,自立“双奎”戏班,并当选为精忠庙会首,可见此时名声要在余三胜、程长庚之上[41]。其成名亦较早,道光二十五年《都门杂咏》中“年少争传张二奎”诗句便可以看出[42];但其舞台生活并不很长,同治三年刊本《都门纪略》中有“二奎今日已沦亡,三胜由来没准常”诗句[43],从道光二十五年至同治三年,其中只有十九年光景[44]。道光二十五年《都门纪略》中的竹枝词“年少争传张二奎”,也说明其腔调为时人所喜爱,学者甚众[45]。
张二奎虽非坐科出身,却舍得花钱请老师,既学文又学武,因此有很坚实的基本功,能唱武戏[46]。《恶虎村》过去多被认为是张二奎的创造,后经王芷章考证,其实为张二奎的盟兄、双奎班武生杨振刚所编,由班中武生任七十、沈小庆及杨振刚演出;张二奎见其逢贴必满,便恳求沈小庆及武小生曹二官教他,不久登台一显身手[47]。另据记载,双奎班武生头牌任春廷最擅《恶虎村》,因包银问题与张二奎闹矛盾告假,张二奎便自己贴演,找曹二官学戏,又请沈小庆说得更瓷实,登台效果很好;任春廷在台下见他演黄天霸马上跺脚,到后台讥讽道“我捡了一只马镫送给你”,此剧后来成为张二奎的代表剧目之一[48]。齐如山也记任七与张二奎同班,一日贴出《恶虎村》,任七因戏份关系告假,张二奎立意自演,请曹二官代为说戏,登台大受欢迎;任七看后到后台说“我捡了一双马镫送你”,因黄天霸出场叹气时在马上应用两手相击,不应跺脚[49]。
张二奎还善于识才育人,门人很多,以“玉”字排名,如杨月楼、俞菊笙等[50]。杨月楼、俞菊笙一时有“忠恕堂”文武双璧之称[51]。经过数年刻苦学习与精心打磨,同治初年,杨玉楼出科,易名杨月楼[52],文能唱奎派老生经典剧目《四郎探母》《打金枝》等,武能演《恶虎村》《连环套》等讲究人物身份的名剧[53]。
三、艺术生涯
张二奎早年并非科班出身,而是票友下海;他原是清朝道光时工部“都承司”经承,常以票友客串身分在“和春班”演唱,二十四岁才正式下海,时间约在一八三七年左右。[54] 因触犯朝廷规定而被革除,嗣后为生活计,不得不“下海”演戏,他先搭和春班,初演即成名。[55] 后自立“双奎班”,至道光二十五年为四喜班的头牌老生和领班人,与余三胜、程长庚齐名,并列为老生三杰。[56] 咸丰初年,张二奎又离开“四喜”,自立“双奎”戏班,并当选为精忠庙会首。[57] 张二奎成名亦较早,这从道光二十五年《都门杂咏》中“年少争传张二奎”诗句便可以看出。[58]

他以善唱高亢激越、平稳宽亮的高腔和惯用京字而独树一帜,时称“奎派”或“京派”。[60] 其唱法直工直调、不使花腔,当时人们称其唱腔为“乾腔”,所谓“乾腔”者,谓简无老枝,枯直无润也。[61] 他面如冠玉,身材魁梧,仪表甚伟,扮相极有风度,加上举止庄重,书卷气极浓,因而特别擅演袍带戏和王帽戏。[62] 他扮演《金水桥》《回龙阁》诸剧,一经袍笏登场,俨如王者。[63] 当时流传一首打油诗:“四喜来个张二奎,三庆长庚皱皱眉,和春段二不上座,急得三胜唱两回。”[64]
其擅长剧目有《金水桥》(李世民)、《回龙阁》(薛平贵)、《打金枝》(郭子仪)、《探母》(杨延辉)、《捉放曹》(陈宫)等,多为王帽戏。[65] 张二奎拿手戏所谓的皇帽戏,也即是演皇上的戏最擅长如《打金枝》《金水桥》《上天台》《大登殿》《取荥阳》《黄鹤楼》等。[66] 另有一出撒手锏的好戏《探母》,其唱腔首尾西皮一贯到底,感情凄婉,久听不厌。[67] 除袍带戏外,他还兼擅武生戏,如《恶虎村》之黄天霸便是他的得意之作,连台本戏《彭公案》《永庆升平》等短打武戏也由其编演。[68] 任春廷因包银问题与张二奎闹矛盾,故意告假不演《恶虎村》,张二奎没有办法,就自己贴演,找到任春廷的师弟曹二官把这戏学了过来,此外又找到大师兄沈小庆把戏说得更瓷实,然后登台演出,效果很好;任春廷故意到后台讥讽他说“我捡了一只马镫送给你”,此剧终成张二奎的代表剧目之一。[69]
张二奎弟子均排名“玉”字,杨月楼满师前排名玉楼,俞菊笙满师前排名玉笙。[70] 同光年间的著名武生俞菊笙、老生杨月楼为“忠恕堂”弟子,二人有“忠恕堂”文武双璧之称。[71] 清末以文武老生享名一时的杨月楼,据传就是由张二奎在天桥把式场所见而收为弟子,直至培育成材的。[72] 列为后“三鼎甲”的孙菊仙的唱腔,亦吸收了很多奎派的唱法;在杨小楼的武生唱腔里,也能够听出奎派的韵味。[73] 当时在演唱上私淑“奎派”的就更多了,如许荫棠、韦久峰、德建堂、周春奎、刘景然等均宗“奎派”。[74]
其舞台生活并不很长,从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至同治三年(1864年),其中只有十九年的光景。[75] 同治三年刊本的《都门纪略》中有“二奎今日已沦亡,三胜由来没准常”诗句。[76] 关于张二奎逝世的时间,有一种说法是咸丰十年(1860年)二奎为其母发丧办事过于排场,有违清制,于是定罪发配,路经通州时二奎悲愤难平,一病不起,又被本地官员强迫演出,一病不起,在通州悄然辞世。[77] 也有根据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的同治三年《昇平署档案》和其他相关史料认为张二奎应于同治三年(1864一1865年)辞世。[78] 谭鑫培的《四郎探母》承受张二奎的唱法,但也并不死守前人的窠臼,根据自己体会与认识有修削有变通。[79]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他与余三胜、程长庚齐名,并列为老生三杰。其唱以善唱高亢激越、平稳宽亮的高腔和惯用京字而独树一帜,时称“奎派”或“京派”。这一派不尚花巧,质朴无华,无丝毫矫揉造作,故为北京观众所欣赏。他面如冠玉,举止庄重,富书卷气,唱念本北京语音,平正大方,富丽堂皇。
张二奎嗓音洪亮,唱法上直工直调、不使花腔。[80]其唱、念中气十足,高亢洪亮,吼似惊雷,重有千钧。[81]其嗓子又特别豁亮响堂,一唱穿云裂帛,甚至声震屋瓦。[82]他扮相雍容大度,嗓音淳朴有力,不尚花腔,咬字以北京音为准。[83]这种唱法质朴、没有造作感、没有艳声。[84]当时又称“乾腔”,所谓“乾腔”者,谓简无老枝,枯直无润也。[85]他虽以唱工见长,亦十分注重做派气派。[86]
张二奎面如冠玉,身材魁梧,仪表甚伟,扮相极有风度。[87]加上举止庄重,书卷气极浓,因而特别擅演袍带戏和王帽戏。[88]他演《金水桥》《回龙阁》诸剧,一经袍笏登场,俨如王者。[89]《打金枝》“金乌东升”一段,俨有“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气概。[90]其拿手戏所谓皇帽戏,也即演皇上的戏最擅长。[91]其擅长剧目有《金水桥》(李世民)、《回龙阁》(薛平贵)、《打金枝》(郭子仪)、《探母》(杨延辉)、《捉放曹》(陈宫)等。[92]
据徐兰沅说,《四郎探母》也是张二奎的“拿手剧目”。[93]谭鑫培的《四郎探母》承受张二奎的唱法,但并不死守前人窠臼,根据自己体会与认识有修削有变通。[94]孙菊仙孙派唱法,亦吸收了很多“奎派”唱法。[95]在杨小楼的武生唱腔里,也能够听出奎派的韵味。[96]当时在演唱上私淑“奎派”的就更多了,如许荫棠、韦久峰、德建堂、周春奎、刘景然等均宗“奎派”。[97]其弟子杨月楼、俞菊笙,一时有“忠恕堂”文武双璧之称。[98]
张二奎的演唱风格与余三胜、程长庚迥然不同;余三胜唱腔多旋律,以曲调丰富、优美见长,程长庚演唱动人,多韵味,以声情交融独树一帜。[99]张二奎与程长庚齐名,其腔调袭明末清初皮黄的旧调,在同、光年间可算独创一格。[100]道光二十五年《都门纪略》中有竹枝词云“年少争传张二奎”,说明其腔调为时人所喜爱,学者甚众。[101]除袍带戏外,他还兼擅武生戏,如《恶虎村》之黄天霸便是他的得意之作。[102]张二奎成名约在道光二十年(1840)左右,在道光二十五年(1845)成书的《都门杂咏》中有“年少争传张二奎”诗句可以为证。[103]其声腔嗓子高亢遒劲,而且在咬字切音方面也有特点。[104]
因为他是久居北京的北方人,他在徽汉两调中,嵌入许多京音京韵。[105]他的唱激昂响亮,“时尚黄腔喊似雷”,听着解渴过瘾,咬字切音又听得明白、清楚,朗朗入耳,故此大受欢迎。[106]其演出使“演剧者神动天随,观剧者心倾意满”。[107]当时有打油诗曰“四喜来个张二奎,三庆长庚皱皱眉,和春段二不上座,急得三胜唱两回”。[108]咸丰初年,张二奎离开四喜,自立双奎戏班,并当选为精忠庙会首。[109]
张二奎有文化,做过官,又是票友下海,舍得花钱请老师,既学文又学武,因此有很坚实的基本功,能唱武戏。[110]《恶虎村》后来成了张二奎的代表剧目之一。[111]连台本戏《彭公案》《永庆升平》等短打武戏也由其编演。[112]张二奎善于识才育人,门人很多,以“玉”字排名,如杨月楼、俞菊笙等。谭鑫培师承程长庚、余三胜,又借鉴张二奎。张二奎是老生前三鼎甲中的“状元”,对皮黄发展成京剧作出了突出贡献。[113]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在以老生争胜的京城舞台上,张二奎以王帽戏见长,其拿手戏即所谓皇帽戏,也即演皇上的戏,最擅长《打金枝》《金水桥》《上天台》《大登殿》《取荥阳》《黄鹤楼》等。他身体魁梧,扮相雍容华贵,气象矞皇,唱、念上中气十足,高亢洪亮,吼似惊雷,重有千钧,这种条件使他在帝王角色中显得气度堂皇。其擅长剧目有《金水桥》(李世民)、《回龙阁》(薛平贵)、《打金枝》(郭子仪)、《探母》(杨延辉)、《捉放曹》(陈宫)等,多为王帽戏。他擅演的剧是《打金枝》《上天台》《天水关》《黄鹤楼》《断臂》《南天门》。他扮演《黄鹤楼》里的刘备、《断臂》里的王佐、《南天门》里的老院公,皆为当时的观众所称道。
[114]
就具体表演看,《清代声色志》记张二奎扮演“《金水桥》、《回龙阁》诸剧,一经袍笏登场,俨如王者”。又《梨园旧话》记其演出“《打金枝》‘金乌东升’一段,俨有‘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气概”,使演剧者神动天随,观剧者心倾意满。他并非只演袍带戏,还兼擅武生戏,如《恶虎村》之黄天霸便是他的得意之作,连台本戏《彭公案》《永庆升平》等短打武戏也由其编演。任春廷因包银问题与张二奎闹矛盾,故意告假,不演《恶虎村》,张二奎没有办法,就自己贴演,他找到任春廷的师弟曹二官,把这戏给学过来了。他还有一出撒手锏的好戏《探母》,其唱腔首尾西皮一贯到底,感情凄婉,久听不厌,四喜班中,张二奎演《探母》之杨四郎、《捉放曹》之陈宫。当时人们称张二奎的唱腔为“乾腔”,《茜茜窒剧话》说:“‘乾腔’者,谓简无老枝,枯直无润也”。张二奎虽然“别出心裁”的编出了《四郎探母》这出戏,但真正把这出戏唱红叫响者,并不是张二奎而是余三胜。道光二十五年《都门纪略》中有竹枝词云“年少争传张二奎”,说明其腔调为时人所喜爱,学者甚众。他的唱腔质朴、没有造作感、没有艳声。由于张二奎善唱高亢激越、平稳宽亮的高腔和惯用京字而独树一帜,时称“奎派”或“京派”。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张二奎在京剧形成初期与程长庚、余三胜齐名,时称“三鼎甲”[115]。后人视他为老生前三鼎甲中的“状元”,认为他对皮黄发展成京剧作出了突出贡献[116]。其唱以善唱高亢激越、平稳宽亮的高腔和惯用京字而独树一帜,时称“奎派”或“京派”[117]。在早期老生格局中,他与程长庚之徽派、余三胜之汉派鼎足而三[118]。因此,讨论京剧发生发展若忽略张二奎便有所欠缺,不单因为“奎派”是当初老生行中有影响的流派之一,而且从张二奎的成长中,也可以看出有关京剧形成与发展的历史线索[119]。
张二奎身体魁梧,扮相雍容华贵,气象矞皇,唱、念上中气十足,高亢洪亮,吼似惊雷,重有千钧[120]。《清代声色志》记他扮演《金水桥》《回龙阁》诸剧,一经袍笏登场,俨如王者[121]。他扮相雍容大度,嗓音淳朴有力,不尚花腔,咬字以北京音为准,擅演王帽戏,形成一种艺术风格,世称“京派”又称“奎派”[122]。其唱腔被当时人称为“乾腔”,所谓“乾腔”,《茜茜窒剧话》说:“‘乾腔’者,谓简无老枝,枯直无润也”[123]。王帽老生每失之板滞,惟张二奎异乎寻常[124]。
张二奎的戏路并不限于王帽老生。除袍带戏外,他还兼擅武生戏,如《恶虎村》之黄天霸便是他的得意之作[125]。道光二十五年《都门纪略》中有竹枝词云“年少争传张二奎”,说明其腔调为时人所喜爱,学者甚众[126]。当时在演唱上私淑“奎派”的就更多了,如许荫棠、韦久峰、德建堂、周春奎、刘景然等均宗“奎派”[127]。列为后“三鼎甲”的孙菊仙的唱腔,亦吸收了很多奎派的唱法,在杨小楼的武生唱腔里,也能够听出奎派的韵味[128]。谭鑫培师承程长庚、余三胜,又借鉴张二奎,《探母》学张二奎[129]。
张二奎成名后影响甚大,当时还有这样一首记载张二奎演剧的打油诗:“四喜来个张二奎,三庆长庚皱皱眉,和春段二不上座,急得三胜唱两回”[130]。咸丰初年,他离开“四喜”,自立“双奎”戏班,并当选为精忠庙会首,可见此时名声要在余、程之上[131]。但舞台生活并不很长,同治三年刊本的《都门纪略》中已有“二奎今日已沦亡,三胜由来没准常”诗句[132]。关于《四郎探母》,也有评述称他虽“别出心裁”编出此戏,真正把这出戏唱红叫响者并不是张二奎而是余三胜[133]。其卒年亦有异说,有据档案认为应于同治三年辞世[134]。不过,他在同、光年间以腔调袭明末清初皮黄旧调而独成一家,仍可算独创一格[135]。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张二奎的声名虽盛,可听可看的直接材料却少见痕迹。在京剧老生前三鼎甲中,程长庚有沈容圃留下的画像,余三胜有泥塑刘备像传世,唯独不见张二奎的形象;他的音响与形象一样,也少见痕迹。因此,后世认识张二奎,主要依靠同代诗文、笔记、档案与剧目著录。他的唱腔曾经被写入竹枝词,道光二十五年《都门纪略》中有“年少争传张二奎”,说明其腔调为时人所喜爱,学者甚众。到同治三年刊本《都门纪略》中,又出现“二奎今日已沦亡,三胜由来没准常”诗句[136]。

笔记与史料对他的表演有细致著录。《清代声色志》记张二奎扮演《金水桥》《回龙阁》诸剧,一经袍笏登场,俨如王者[138]。《梨园佳话》则称他“唱不大奇,而工于做”,演戏十分注重做功和气派[139]。《梨园旧话》记其演出《打金枝》“金乌东升”一段,俨有“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气概[140]。
档案类材料也留下张二奎的行迹。同治年间,花衫佩香堂刘宝芸因原名宝鋆与户部右侍郎宝鋆同名,经御史奏参,传谕庙首张二奎、张子玖、程长庚、王兰凤等将宝鋆改名为宝芸[141]。此前又有记载称,咸丰初年张二奎离开“四喜”,自立“双奎”戏班,并当选为精忠庙会首[142]。
剧目著录中也可见张二奎之名。清咸丰四年写成的《法婴秘籍》把《恶虎村》写在张二奎名下[143]。王芷章先生考证后指出其实有误,这出黄天霸戏是张二奎的盟兄、双奎班武生杨振刚所编[144]。旧时剧目归属常有异说,后世著述需要考辨。
唱腔方面,张二奎的《探母》尤为值得注意。据徐兰沅说,《四郎探母》是张二奎的拿手剧目[145]。这出戏的唱腔首尾西皮一贯到底,感情凄婉,久听不厌[146]。据徐兰沅说,谭鑫培的《四郎探母》承受张二奎的唱法,但并不死守前人的窠臼,根据自己体会与认识有修削有变通[147]。不过余三胜、张二奎究竟怎样唱,已不知道;谭鑫培的唱腔则由陈彦衡记录下来[148]。因此,张二奎的声腔只能通过谭鑫培及后来余叔岩、杨宝森等以谭腔为基础的演唱,间接推想其影响[149]。
影像与音响的稀少,使张二奎研究更依赖文字。有人说张二奎是个大胖子,其实不是,他长得十分清秀[150]。有人见过其孙张鸣才,漂亮极了,认为跟祖父应该有关系,可以看出张二奎的形象[151]。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张二奎除登台献艺之外,还被记述为善于识才育人的导师。[152] 清末以文武老生享名的杨月楼,艺名“杨猴子”,据传就是张二奎在天桥把式场所见而收为弟子,并逐步培育成材。[153] 与杨月楼同时的著名靠把武生俞菊笙,也本是二奎弟子,杨、俞二家一时有“忠恕堂”文武双璧之称。[154] 张二奎弟子均以“玉”字排名,杨月楼满师前名玉楼,俞菊笙满师前名玉笙,另有玉珍、玉凤亦为二奎弟子。[155] 他还把自己的拿手奎派老生剧目,即所谓王帽戏、有身份之戏,一一传授给杨玉楼。[156]
在亲传弟子之外,当时演唱上私淑“奎派”者更多,许荫棠、韦久峰、德建堂、周春奎、刘景然等均宗“奎派”。[157] 后“三鼎甲”之一的孙菊仙,其孙派唱法也吸收了很多“奎派”唱法。[158] 杨小楼的武生唱腔里,同样能够听出奎派的韵味。[159] 张二奎本人是有文化、做过官的票友下海,舍得花钱请老师,既学文又学武,因此有坚实基本功,能唱武戏。[160] 关于《恶虎村》,过去许多人认为是张二奎的创造,王芷章考证后才知有误,此戏原为张二奎盟兄、双奎班武生杨振刚所编。[161] 张二奎看到这出逢贴必满的佳剧,便也想演,于是恳求沈小庆及班中的武小生曹二官教他,不久便在舞台上一显身手了。[162]
在纪念层面,张二奎的形象遗存十分稀少;在“老三鼎甲”中,程长庚有沈容圃画像,余三胜有泥塑刘备像传世,唯独不见张二奎的形象。[163] 刘曾复曾回忆,有人说张二奎是大胖子,其实不是,他长得十分清秀。[164] 张二奎身后家业凋零,只有一子名万年,习丑,演技亦不出色,后在北京宣南石头胡同以开茶馆为业,勉强温饱而已。[165]
关于张二奎的生卒年月,不同记载有不同说法。[166] 董维贤著《京剧流派》载其生于一八一三年,卒于一八六〇年,享年仅四十七岁。[167] 另有记载作1814—1860,[168] 也有作1814—1861,[169] 基础数据尚存歧异。逝世时间亦有争议:一种通行说法将逝世时间系于咸丰十年(1860年),称二奎为其母发丧办事过于排场,有违清制;[170] 另有据同治三年《昇平署档案》认为张二奎应于同治三年(1864—1865年)辞世,[171] 且他于同治二年还在任精忠庙会首。[172] 唱腔研究方面,人们称其唱腔为“乾腔”,《茜茜窒剧话》以“简无老枝,枯直无润”相释,[173] 也有记载称“于腔”即“老于无枝”“枯直无润”,[174] 而张二奎以善唱高亢激越、平稳宽亮的高腔和惯用京字而独树一帜,时称“奎派”或“京派”。[175]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3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中国京剧史(上卷)》
- 《京剧丛谈百年录 增订本》
- 《京剧二百年概观》
- 《京剧发展史略》
- 《京剧流派艺术论》
- 《京剧进课堂 高中版》
- 《北京戏剧通史 明清卷》
- 《南北皮黄戏史述》
- 《古今中外论长庚:程长庚与京剧形成研究资料集》
- 《戏曲表导演论集:朱文相自选》
- 《戏曲音乐研究》
- 《梨园私寓考论 清代伶人生活、演剧及艺术传承》
- 《梨园趣闻轶事》
- 《汉剧研究资料汇编 1822-1949》
- 《清代戏剧文化考辨》
- 《皮黄初兴菊芳谱 同光十三绝合传》
- 《齐如山国剧论丛》
- 《齐如山文集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