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香
徐小香是与程长庚同时代的杰出小生演员，名炘，一名馨，号蝶仙[1]。他经常与程长庚、卢台子两位名演员合作演出《群英会》、《八大锤》、《镇澶州》、《取南郡》等戏[2]。其行当为小生，唱小生文武昆乱不挡，气度风流潇洒，受到时人的尊重[3]。他饰演周瑜，时人以“活公瑾”（“活周瑜”）相称[4]。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徐小香，正名徐炘，炘又作馨，号蝶仙，艺名徐小香，一作小湘 |
| 生卒 | 清道光十一年（1831）十二月初十日生，光绪二十六年（1900）殁；另有记载作1832年生、1882年卒[5] |
| 籍贯 | 祖籍江苏常州，生于苏州吴县[6] |
| 行当 | 唱小生文武昆乱不挡，受到时人的尊重[7] |
| 师承 | 入吟秀堂学昆生，师蒋洪喜[8]；又为潘氏吟秀堂弟子，并私叔京派名生曹眉仙、汉派名小生龙德云[9] |
| 代表剧目 | 与程长庚、卢台子合作《群英会》《八大锤》《镇澶州》《取南郡》等[10] |
| 职务与称号 | 三庆班首席小生[11]；时称“活公瑾”（“活周瑜”）[12] |
一、家世与坐科
徐小香是清代京皮黄小生伶官，名炘，一名馨，号蝶仙[13]。另有记载称其名炘（音馨），字心一，号蝶仙，艺名小香，苏州吴县人[14]。关于生卒，一作生于1832年，卒于1882年，原名馨，号蝶仙，艺名小香，祖籍江苏常州，生于苏州吴县[15]；又有一说生于清道光十一年（1831）十二月初十日，殁于光绪二十六年（1900），正名徐炘，炘又作馨，号蝶仙，艺名徐小香。王芷章明确称其生于“道光十一年辛卯十二月初十日”[16]。其祖籍江苏常州、生于苏州吴县、幼年随父寓京等，亦有记载[17]。他幼年即从苏州来京，入吟秀堂学戏，并非中途下海[18]。为有口饭吃，他投身私寓“吟秀堂学昆生”，掌班姓潘，老师为蒋洪喜，学艺十分刻苦，年龄很小便出台唱戏[19]。
《怀芳记》载徐小香十三岁即登台，这是道光二十三(1833)年事[20]。据此，他并非票友，是个苦孩子；幼年演戏，就跟曹眉仙同台演出，自然就有向曹学习的机会[21]。所以“京伶步武眉仙者，有徐小香”是有依据的[22]。关于其出身，有一种说法称他出自官宦人家，幼年酷爱戏曲，尤其钦佩京剧小生鼻祖曹喜林之戏，后来下海当了伶人[23]。但考论认为这种说法并不准确[24]。曹喜林是当时著名小生，也是堂名中人（春福堂主人），他很可能就是教徐小香的本师[25]。也有说徐父确实做过京官，但很早就过世了[26]。无论出身官宦还是贫苦，他入吟秀堂学戏、师承有自，是诸家记载较为一致的部分。
出科时，徐小香已身怀一身绝技，非他人可比[27]。“一经登台，万人空巷，口白、表情、扮相、唱工，直驾眉仙而上之”[28]。年十三，登场即名噪一时，十五六扮《拾画》、《叫画》，神情远出齿长后，扮演益工，凡名伶皆乐与相配，遂为小生之名宿[29]。后为生活计，遂以票友身份下海，先搭四喜，后改三庆，为首席小生[30]。到了咸丰中叶，徐小香二十多岁时已经名满京都[31]。他也有了堂号，开山门授徒，最初的堂号叫“闻德堂”[32]。徐小香毕竟出身官宦人家，书香门第，所以取的堂号名还有些崇儒尊理的味道[33]。闻德堂内还有他的弟弟也是唱小生的叫徐阿三[34]。这些早期经历，既有坐科苦学的底子，也显现出他在小生行当中的迅速崛起。
二、坐科与出科
关于徐小香的出身，有一种说法是他出自官宦人家，幼年酷爱戏曲，尤其钦佩京剧小生鼻祖曹喜林之戏，后来下海当了伶人。但就学艺之始而言，他为了有口饭吃，投身于私寓“吟秀堂学昆生”，掌班姓潘，老师为蒋洪喜，学艺十分刻苦，年龄很小便出台唱戏[36]。曹喜林是当时著名小生，也是堂名中人（春福堂主人），他很可能就是教徐小香的本师[37]。徐小香向产金传学艺，当非一日之功[38]。
出科时已身怀一身绝技，非他人可比。《怀芳记》载，徐小香十三岁即登台，这是道光二十三(1833)年事[39]。年十三，登场即名噪一时，十五六扮《拾画》、《叫画》，神情远出齿长后[40]。一经登台，万人空巷，口白、表情、扮相、唱工，直驾眉仙而上之[41]。徐小香不管是票友下海也好，幼入科班学艺也罢，总之，是有很好的师承[42]。他幼年演戏，就跟曹眉仙同台演出，自然就有向曹学习的机会[43]。
后为生活计，遂以票友身份下海先搭四喜，后改三庆，为首席小生[44]。他能把京派小生曹眉仙和汉调小生龙小生（德云）的不同腔调唱法熔于一炉。为把曹眉仙的假嗓与龙德云的本嗓“龙调”融为一炉而用之，他吊嗓练声从不间断[45]。每日头不去网，足不去靴，早起调嗓音，练武功，罢然后食自操琴自唱者，必二三次[46]。徐小香对表演艺术的钻研，更是专心致志，毫不松懈[47]。到了咸丰中叶，徐小香二十多岁时已经名满京都了[48]。
他也有了堂号，也买了孩子，开山门授徒[49]。最初的堂号叫“闻德堂”，徐小香毕竟出身官宦人家，书香门第，所以取的堂号名还有些崇儒尊理的味道[50]。闻德堂内还有他的弟弟也是唱小生的叫徐阿三[51]。王桂官这个孩子非常有出息，教着教着徐阿三就教不了了，而向三庆班的名小生产金传学习，最后这孩子就归到了师伯徐小香门下[52]。最后，这孩子成了继徐小香后的小生第一人物，就是文武兼长的王楞仙[53]。他对每一出戏的表演都是精雕细刻，力争常演常新[54]。如他饰演周瑜，表演人物之英武中透着儒气的特质[55]。
三、艺术生涯
从吟秀堂的幼功到三庆班的首席小生，他的艺术道路一开始就兼有南北与昆乱两重底色：既能承昆曲之细，又能纳汉调之雄，在北京剧坛迅速立住脚跟。
徐小香的嗓音洪亮，真假嗓运用自如，吐字真切。他变小生之小嗓假音、运阳刚之气以克小嗓雌音，从而使小生声腔区别于旦角声腔，成为这一路唱念的重要开拓者[57]。他素工昆曲，移其身段、做工于皮黄，均异样精彩[58]。他昆乱兼演，文武全能，能戏甚多，尤其是在与程长庚等搭配演出的《三国志》连台本戏中，他扮周瑜，更为拿手[59]。
周瑜是徐小香艺术生涯中最负盛名的形象之一。他演周瑜时，一方面运用技艺，使一对“翎子”微微地颤动着，这样就同时传达出了周瑜外表的坦然和内心的不平静。他与程长庚合演《群英会》，徐小香之饰周瑜，程长庚之饰鲁肃，可称双绝矣[60]。有人说，只要他演《玉堂春》的王金龙、《打金枝》的郭暧，他这个配角就变成主角了[61]。
徐小香与程长庚之间也有过著名纠葛。因为和程长庚小有意见，曾有八年不登台后经调解回班，第一天，程长庚要他合演《镇澶州》，小香不肯，坚决要唱《借赵云》[62]。
晚年传艺时，徐小香对王楞仙倾注甚多。徐小香举行告别舞台宴会后，对王楞仙说：“本来我就要动身回苏州了可是为了你，我还要在京里再住一年，你赶快学吧”[63]。在《八大锤》的表演中，有人建议何不用左手的枪一掂，高高举起，带同右手的枪把八锤推出，小香认为这样做，姿势既美，情理又合，便欣然接受了[64]。国丧期间，他哀之诸富贵子弟，醵金以拯之，贫苦之零碎角色，皆间数日得小米五六升，遂赖以存活[65]。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徐小香的小生唱念，在皮黄声腔史上具有开新意义。他嗓音洪亮，真假嗓运用自如，吐字真切[66]。当时不少小生憋尖嗓子学女性，显得极不自然，而徐小香大异其趣，其演唱“不尚雌音，纯属雉尾声本色”[67]。他能把京派小生曹眉仙和汉调小生龙德云的不同腔调唱法熔于一炉[68]，创造出既不同于青衣雌音，又有别于老生、老旦宽厚雄音的“幽逸绵邈、清新疏宕”本色之音，即纯然少年男性之音[69]。在龙调大嗓高调门之后，徐小香成为将大嗓高调门变为大小嗓、真假音结合运用的第一人[70]。他又变小生之小嗓假音，运阳刚之气以克小嗓雌音，使小生声腔区别于旦角声腔[71]。
唱腔之外，徐小香的念白与表演同样讲究音韵根底。他深谙昆曲，对吐字发声特别讲究，曾反复研究音韵之学[72]。在唱腔方面，他常自拉自唱，借以推敲运气行腔的要领，品味唱腔的韵律[73]。陈彦衡说“徐小香素工昆曲，移其身段、做工于皮黄，均异样精彩”[74]。徐小香昆乱兼演，文武全能，能戏甚多，尤其是在与程长庚等搭配演出的《三国志》连台本戏中，小生唱做与老生戏相互映发[75]。他演出的昆曲剧目有《游园看状》《赏荷》《见娘》《游园惊梦》《拾画叫画》《剔目》等[76]。
徐小香把昆曲精神用于京剧周瑜形象的创造。周瑜内心激动而外表平静，借助一对翎子微微颤动来同时传达复杂心理；这种以翎子“说话”的表演手法源自昆剧《连环记》[77]。徐小香本是苏州人，昆剧演员出身，他对周瑜这一脚色的艺术创造是昆剧精神的发扬光大[78]。他的周瑜首演以后引起轰动，有满清王爷派人送二百两银子要求传艺，徐小香不受，并请来人传话：翎子颤动并无技术难度，只消归坐时注意不要满坐[79]。这段记载显示，徐小香的绝技并非单纯卖弄，而有可传授的方法与分寸。吴焘《梨园旧话》以《群英会》为例，说徐小香饰周瑜，程长庚饰鲁肃，“可称双绝”，又尤爱徐伶“打盖”一场走场时，手拂雉尾，摇曳多姿，尽态极妍，无美不备。
徐小香与程长庚、卢胜奎的合作，使小生唱做在综合演出中更见效果。《梨园旧话》称《群英会》中徐小香之饰周瑜，程长庚之饰鲁肃，可称双绝[80]。程长庚演《群英会》《镇潭州》《举鼎观画》诸剧，有徐小香衬之，则更精妙无极[81]。徐小香会的戏非常多，既有自己单独的好戏，还有许多与他人合作的好戏[82]。他能在《玉堂春》《打金枝》中把王金龙、郭暧演成观众眼中的主角[83]。
徐小香的艺术传承形成小生流派脉络。他最著名的传人是王楞仙，又名桂官[84]。《旧剧丛谈》言“楞仙学于小湘，所娴昆曲亦多，而武工精熟，尤为出色当行”[85]。叶派弟子的最早师承，还在于徐小香这一支脉[86]。杨小楼认为“得到徐小香先生真传的，是王楞仙”[87]。梅兰芳则说王楞仙的戏“称得起文武昆乱不挡而又无一不精”[88]。齐如山也指出，彼时最完全的角色要推唱小生的徐小香为第一，叫座之力也非常之大[89]，以后的王桂官、德珺如都是学他，朱素云、程继先等总算是学桂官，而间接着也算学他[90]。徐小香不仅以唱腔创造影响一时，更通过王楞仙一脉的传承，成为京剧小生流派的重要源头。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程长庚与徐小香合演《镇澶州》最为出名。[92] 两人失和重修旧好后，程长庚提出头天演出《镇潭州》，徐小香执意改演《借赵云》。[93] 另有记载说，按《借赵云》的角色行当安排，程长庚应扮老生刘备，徐小香则饰赵云。[94] 程长庚则坚持演《九龙山》，徐小香思忖很久方应允，并提出条件：《镇潭州》更名《九龙山》，只演到杨再兴三次笑骂岳飞止，不带受降。[95] 后来有“如无徐小香饰演的周瑜，程长庚则不再扮《群英会》的鲁肃”的传说。[96] 程、徐、卢合作《群英会》，徐小香饰周瑜，程长庚饰鲁肃，卢胜奎饰诸葛公，可称双绝。[97] 程长庚演《群英会》、《镇潭州》、《举鼎观画》诸剧，有徐小香衬之则更精妙无极。[98]
徐小香的代表剧目兼跨皮黄与昆曲，皮黄有《玉堂春》、《辕门射戟》、《监酒令》、《罗成叫关》、《八大锤》，昆曲有《惊梦》、《拾画叫画》、《乔醋》等，无不令人折服。 他演《玉堂春》、《打金枝》，观众把他扮演的王金龙、郭暧看成主角，这是空前绝后的事。[99] 昆曲《拾画·叫画》是冷工戏，他能演于大轴，压住了台。[100] 独角戏《拾画》、《叫画》能和胡喜禄主演的新戏《血手印》同时成为叫座佳剧。[101] 凡小生应行的戏他都能演，创造力也大，如《八大锤》之四对大锤即其所创。[102]
《菊部群英》记载徐小香常演剧目及所饰角色最为详备。[103] 演出昆曲剧目有《游园看状》、《赏荷》、《见娘》、《游园惊梦》、《拾画叫画》、《剔目》、《水斗》、《断桥》、《乔醋》等。[104] 其中《三战》之吕布、《芦花荡》之周瑜，《对刀步战》之李洪基，皆其所擅。[105] 他扮《监酒令》刘章，出场唱〔正板二黄〕一大段，喉音清华朗润，所唱“站立在龙津桥抬头观望”。[106] 陈彦衡《旧剧丛谈》说：“徐小香素工昆曲，移其身段、做工于皮黄，均异样精彩”。[107]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徐小香是京剧小生行当中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其嗓音条件优异，又非常讲求演唱的优美文雅，是把京剧小生行当推向一个高峰的功臣。 在唱法上，他变小生之小嗓假音、运阳刚之气以克小嗓雌音，从而使小生声腔区别于旦角声腔，成为这一路径上的第一人。 他又能把曹眉仙的假嗓与龙德云的本嗓“龙调”融为一炉而用之，使京派与汉调小生的不同经验得以汇合。[108] 其嗓音洪亮，真假嗓运用自如，吐字真切，为当时小生演唱树立了新的标准。[109]
徐小香的表演以刻画人物、做工精细著称。[110] 他扮演周瑜，才气横溢、英姿飒爽，形象而又逼真，当时人们都称他是“活公瑾”（“活周瑜”）。 在《群英会》中，徐小香饰周瑜，程长庚饰鲁肃，“可称双绝”，可见其与老生大家搭档时的艺术分量。[111] 他的翎子功尤为后人称道：徐小香头顶上的雉尾则不然，它摇摆而不下坠，每低头雉尾则左右转动，盘旋直上就象双塔凌空一样。[112] 吴焘尤其喜爱徐伶“打盖”一场走场时，手拂雉尾，摇曳多姿，尽态极妍，无美不备。[113] 这些身段与做工并非凭空而来，他素工昆曲，移其身段、做工于皮黄，均异样精彩。[114] 徐小香本是苏州人，昆剧演员出身，他对周瑜这一脚色的艺术创造是昆剧精神的发扬光大。[115]
他能戏甚多，既有自己单独的好戏，还有许多与他人合作的好戏。[116] 徐小香经常与程长庚、卢台子两位名演员在一起演出《群英会》、《八大锤》、《镇澶州》、《取南郡》等戏。[117] 程、徐合作，在创建京剧艺术上是有所贡献的。[118] 在同治年间的北京剧坛，彼时最完全的角色，要推唱小生的徐小香为第一，叫座之力也非常之大。[119] 这种叫座力并不限于主角戏，演《玉堂春》、《打金枝》，观众则把他扮演的王金龙、郭暧看成主角，这是空前绝后的事。[120] 即使一度离开三庆班，徐小香的艺术所以如此精绝，与他辍演八年不无关系。[121]
徐小香与程长庚的纠葛，也从侧面显示其艺术地位。因为和程长庚小有意见，曾有八年不登台后经调解回班。[122] 回班首日，程长庚要他合演《镇澶州》，小香不肯，坚决要唱《借赵云》。[123] 《镇澶州》是岳飞收服杨再兴的故事，程长庚的用意是他收服了小香；[124] 《借赵云》是刘备借重赵云战败典韦的故事，小香的用意是长庚借重自己。[125] 因为徐小香的艺术与程长庚是旗鼓相当的，他是昆乱兼长的小生“活周瑜”之称，至今为人称道。[126] 而程长庚之爱惜人材，不惜卑躬屈节，亲自迎请小香的复入三庆班，更可见徐小香在三庆班中的分量。[127] 与老生卢胜奎同为襄助大老板治理三庆班的左右手。[128]
徐小香的历史地位还通过传人延续。徐小香的艺术传人，最著名的是王楞仙，又名桂官。[129] 杨小楼认为：“得到徐小香先生真传的，是王楞仙”。[130] 现在叶派弟子的最早师承，还在于徐小香这一支脉。[131] 这种影响力并不止于某一位弟子，以后的王桂官、德珺如都是学他，朱素云、程继先等，总算是学桂官，而间接着也算学他。[132] 徐小香还曾到处筹集资金，帮助众伶人渡过难关。[133]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徐小香的身后影响，在画像、老照片与文字著述中留下多重痕迹。《同光十三绝图》局部绘有他的周瑜画像，成为后人想见其小生扮相的重要图像。《梨园趣闻轶事》记有“徐小香镜前默戏”一节。同书录韩又黎《都门赘语·咏名优》诗，以“度曲周郎是小香”状其登场难得、观者争睹。
在剧谈与笔记中，徐小香的表演被反复称道。吴焘《梨园旧话》论程长庚演《群英会》《镇潭州》《举鼎观画》诸剧，有徐小香衬托便更精妙无极。同书又记《群英会》中徐小香饰周瑜，其“打盖”走场手拂雉尾，摇曳多姿，尽态极妍。陈彦衡《旧剧丛谈》称他素工昆曲，把昆曲身段、做工移用于皮黄，均异样精彩。翁偶虹回忆他所演《八大锤》，车轮战后以右手枪架住宋将八锤，撤身缓力，再推出八锤，可见其武打设计之讲究。
传承与评述类文本，则把徐小香置于小生谱系的关键位置。《旧剧丛谈》称王楞仙学于小湘，昆曲既多，武工精熟尤为出色。《京剧百家谱》记王楞仙是继名伶徐小香之后，在京剧舞台颇具影响的红角之一。梅兰芳曾对人说，自己未赶上看徐老先生的戏，却看过王楞仙的戏，称得起文武昆乱不挡而又无一不精[135]。齐如山论同治年间京剧角色，推唱小生的徐小香为最完全，叫座之力也非常之大[136]。王芷章感慨徐小香关于艺事得失的谈话，可为后来演员作一面镜子，艺术进步必须下苦功钻研琢磨[137]。而《京剧老照片》中《九龙山》叶盛兰饰杨再兴的图像，也牵出程长庚与徐小香一度失和、重修旧好合作首演《九龙山》的往事[138]。
剧目文献方面，《北京戏剧通史 明清卷》据《菊部群英》列其常演昆曲剧目，包含《游园看状》《赏荷》《见娘》《游园惊梦》《拾画叫画》等，足见其能戏甚多[139]。同书又记他吊嗓练声从不间断，每日头不去网、足不去靴，早起调嗓音、练武功，罢然后食，自操琴自唱者必二三次[140]。《南北皮黄戏史述》更称把龙调大嗓高调门变为大小嗓、真假音结合运用的第一人便是徐小香[141]。《翁偶虹戏曲论文集》记他离开三庆班后，没有一天不在家里锤炼功夫、研究艺术，经常头上勒网子、脚上登靴子，自拉自唱地调三出戏，和人说话也要用演戏口白[142]。《昆剧表演艺术论》还记一则传艺故事：徐小香不受王爷二百两银子，只请来人传话，翎子颤动并无技术难度，归坐时不要满坐，只坐椅子边沿，踮起一足微微抖动，翎子自然便动[143]。至于生年，《曲学 第3卷》中王芷章明确指出徐小香生于“道光十一年辛卯十二月初十日”[144]。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徐小香的艺术能延续后世，最著名传人是王楞仙。王楞仙自幼从徐小香之弟学艺，但私淑徐小香，昆乱兼长，唱做俱佳[145]。王楞仙专学徐小香，常在前后台看戏，并且尽心服侍这位师大爷[146]。徐小香举行告别舞台宴会后，对侍立的王楞仙说，本来就要动身回苏州了可是为了他，还要在京里再住一年，让他赶快学[147]。此后小香倾囊而授，王楞仙如饥似渴地学[148]。杨小楼因此认为得到徐小香真传的正是王楞仙[149]。王楞仙之徒以程继仙最佳，程继仙之徒以叶盛兰最佳，所以现在叶派弟子的最早师承，还在于徐小香这一支脉[150]。徐小香还收了4个年少的孩子，再加上他自己的儿子，分别是董度云、郑多云、陈五云、李亦云和徐如云[151]。
除王楞仙外，三庆班同台的陆小芬因观摩熏染而得其艺[152]。朱素云因父亲朱小沅是小香同门师弟，也可请徐指教[153]。与徐小香交好甚厚的梆子名旦侯俊山，其《八大锤》陆文龙表演技巧学自小香，故也算传人之一[154]。《旧剧丛谈》评王楞仙学于小湘，所娴昆曲亦多，武工精熟，尤为出色当行[155]。王楞仙后来演昆曲《断桥》里的许仙，唱到“行不紧”时，和徐小香一样，有一个“屁股座子”[156]。
在纪念层面，徐小香之周瑜画像见于《同光十三绝图》局部[157]。韩又黎《都门赘语·咏名优》以诗称赞他：“优孟衣冠各擅长，高抬身价罕登场掀帘快睹争呵彩，度曲周郎是小香”[158]。徐小香扮演周瑜，才气横溢、英姿飒爽，形象而又逼真，当时人们都称他是“活公瑾”（“活周瑜”）[159]。徐小香经常与程长庚、卢台子两位名演员在一起演出《群英会》、《八大锤》、《镇澶州》、《取南郡》等戏[160]。
研究方面，王芷章先生述及徐小香生平、从艺经历与艺术成就时，明确指出他生于“道光十一年辛卯十二月初十日”[161]。《菊部群英》对徐小香常演剧目及所饰角色记载得最为详备[162]。吴焘《梨园旧话》载程长庚演《群英会》、《镇潭州》、《举鼎观画》诸剧，有徐小香衬之，则更精妙无极[163]。吴焘尤爱徐小香演《群英会》“打盖”一场，走场时手拂雉尾，摇曳多姿，尽态极妍，无美不备[164]。论小生声腔，变小嗓假音、运阳刚之气以克小嗓雌音，使小生声腔区别于旦角声腔的第一人，仍是徐小香[165]。徐小香不仅以传人延续艺术，也在图像、诗歌与戏曲文献中被反复记录、追念和研究。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4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中国京剧史（上卷）》
- 《中国徽班》
- 《京剧入门与鉴赏》
- 《京剧百家谱》
- 《京剧老照片 第1辑》
- 《北京戏剧通史 明清卷》
- 《南北皮黄戏史述》
- 《古今中外论长庚：程长庚与京剧形成研究资料集》
- 《昆剧表演艺术论》
- 《曲学 第3卷》
- 《梨园私寓考论 清代伶人生活、演剧及艺术传承》
- 《梨园趣闻轶事》
- 《皮黄初兴菊芳谱 同光十三绝合传》
- 《翁偶虹戏曲论文集》
- 《齐如山国剧论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