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来
李春来是京剧早期武生名家，原名李起山，直隶（今河北）高碑店人，一说新城人[1]。其生卒年有1855—1924[2]与1855—1925[3]两说。他十一岁入丰台春台梆子科班，从谭志道习艺，初习武丑后改武生，并在科时给黄月山配戏，对黄派艺术颇有心得[4]。作为李派与南派武生的创始人[5]，他长于短打戏[6]，长靠戏亦为观众所喜爱[7]，后来被尊为南派武生宗师[8]，长期在上海演出，并曾主办春桂、春仙、桂仙等班（茶园），后隶上海大舞台[9]。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李春来，原名李起山[10] |
| 生卒 | 1855—1924；另有1855—1925之说[11] |
| 籍贯 | 直隶（今河北）高碑店人（一说新城人）[12] |
| 行当 | 工武生，初习武丑后改武生[13] |
| 师承 | 从谭志道习艺，曾给黄月山配戏，对黄派艺术很有心得[14] |
| 流派 | 京剧早期三大武生流派之一李派的创始人，也是南派武生的创始人[15] |
| 代表剧目 | 短打戏《花蝴蝶》《白水滩》《鄚州庙》《狮子楼》《四杰村》；长靠戏《伐子都》《界牌关》《临潼斗宝》《长坂坡》[16][17] |
| 职务与称号 | 南派武生宗师；曾主办春桂、春仙、桂仙等班（茶园），后隶上海大舞台[18][19] |
一、家世与坐科
李春来幼年即来北京，投入丰台喜春台梆子科班学艺，十一岁入科，开蒙师传说为谭志道。谭志道是谭鑫培之父，汉剧演员，道光初叶进京，为京剧创始期的主要演员之一，当时正在这个科班任教。在科中，李春来初习武丑，后改武生。他早年曾给黄月山配戏，耳濡目染，对黄派艺术很有心得；黄月山得知后便让他改唱武生，开始李春来不肯，一日黄月山贴演《恶虎村》，故意告假，建议由李春来代演，李春来不得已上台，却一炮打响，从此改唱武生。光绪元年（1875）后，他辗转至上海；成婚后一度返京，与秦腔老生郭宝臣等合组源顺和班。他擅演武松戏，《景阳岗》《狮子楼》《十字坡》《天王堂》《快活林》《飞云浦》《鸳鸯楼》《蜈蚣岭》等[20]。
二、坐科与出科
这重身份，使他的坐科与出科经历不只是一般学艺过程，而是后来开宗立派的重要准备：李春来科班出身，是四大徽班之一春台班的子弟，与谭鑫培同辈，短打、长靠均擅长[21][22]。他幼年来北京，投入丰台喜春台梆子科班学艺，先学武丑，后改武生[23]。十一岁入科，从谭志道习艺[24][25]。
坐科所在是丰台喜春台梆子科班。谭鑫培之父谭志道在这个科班任教[26]。该班主陈兰舫为当地武举人，据说谭叫天曾任该班教习[27]。在科期间，他给黄月山配戏，耳濡目染，对黄派艺术很有心得[28]。黄月山得知后便让他改唱武生，开始李春来不肯，一日黄月山贴演《恶虎村》，故意告假，建议由李春来代演[29]。李春来不得已上台，却一炮打响，从此改唱武生[30]。
出科后的记载略有参差。十七岁满师后，他在天津崇庆、凤仪等班以及北京等处演唱[31]。李于十七岁出科，演出于京津一带，成绩一般[32]。也有材料说，他十九岁出科后，改唱京剧，先后在北京、天津演了几年，不为时人所重[33]。1876年，二十一岁的李春来因不受北京观众的欢迎，不得不往江南发展[34]。在上海演出后，他开始受到观众注意[35]。出科后在北京、天津搭班唱戏，约于同治末、光绪初来到上海，自梆子改唱京剧，大约亦在此时[36]。
到上海以后，李春来光绪十年以后再回上海，从此定居，长期在上海演出，并先后主办春桂、春仙、桂仙等班（茶园），后隶上海大舞台[38]。他把梆子武戏与徽班武戏熔于一炉，精心提炼，在不断的舞台实践中，形成了惊险、杀搏、干净、利落的武戏表演风格[39]。作为南派武生的一代宗师，李春来富有创新精神[40]。他在长靠戏《界牌关》中翻“跑马锞子”，首创双手轮换耍鞭、耍枪，开武生出手之先河[41]。其长于短打，短打剧目有《花蝴蝶》、《白水滩》、《狮子楼》、《四杰村》，长靠剧目有《伐子都》、《界牌关》、《长坂坡》等[42]。
三、艺术生涯
李春来的舞台生涯，重心在上海。
到上海后，李春来先演于满庭芳、丹桂等茶园，又在升平轩等戏园与孙菊仙、黄月山等合演。光绪十年以后，他再回上海，从此定居，长期在上海演出，并先后主办春桂、春仙、桂仙等班（茶园），后隶上海大舞台。1876年，21岁的李春来因不受北京观众的欢迎，不得不往江南发展。1907年，12岁的麒麟童（周信芳）正式拜李春来为师。
李春来身材魁梧，武技精湛，动作迅捷、边式，开打干净、利索，筋斗极冲，以短打戏见长，且多独到之处。他被尊为“南派武生宗师”，与俞菊笙、黄月山并称为京剧武生三大流派。他把梆子武戏与徽班武戏熔为一炉，精心提炼，形成了惊险、杀搏、干净、利落的武戏表演风格，提高了南派京剧武戏表演艺术的审美品位。其表演特点是身手轻巧，动作漂亮，筋斗利索，武打逼真。他长于短打，短打剧目有《花蝴蝶》《白水滩》《狮子楼》《四杰村》，长靠剧目有《伐子都》《界牌关》《长坂坡》等。李春来扮相英俊轩昂，身段精巧，一个走边飞天十响，势如疾风骤雨，下场时的扫堂腿、旋子、踢鸾带亮相，十分火炽漂亮。
他的武打绝活十分丰富。《白水滩》中的扔草帽圈、耍水发、扎枪吊毛，《伐子都》中的硬靠虎跳前扑、倒扎虎、穿蟒蹿扑虎过桌子，都被称为一时绝活。李春来在武打中还吸收了不少武术动作，演《花蝴蝶》时，不但能着厚底靴表演“翻栏杆”绝技，还能从三张高桌翻下来，在空中抽拔背后之刀。他演《白水滩》的十一郎，对草帽圈、褶子、大带和礼担都有所美化，在演技方面，斜身出场的亮相、横挑礼担的姿势，都与众不同。作为南派武生的一代宗师，他富有创新精神，在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李春来是京剧早期武生流派之一李派的创始人，也是南派武生的创始人[45]。他十一岁入丰台春台梆子科班，从谭志道习艺，初习武丑后改武生[46]。他把梆子武戏与徽班武戏熔于一炉，精心提炼，在不断的舞台实践中形成惊险、杀搏、干净、利落的武戏表演风格[47]。李派终而成为早期武生三大流派之一，李春来也被尊为南派武生鼻祖[48]。他身材魁梧，武功精湛，腰腿极好，动作迅捷、边式，开打快捷、利索，以翻扑跟头见长，且多独到之处，为俞、黄所不及[49]。其唱简练朴直、通俗易懂，作为南派武生宗师，这种唱法与其火爆的做打相互配合，显出李派武戏的鲜明品格[50]。
李春来长于短打戏，如《花蝴蝶》《白水滩》《鄚州庙》《狮子楼》《四杰村》等[51]。他的长靠戏，如《伐子都》《界牌关》《临潼斗宝》《长坂坡》等戏，也为观众所喜爱[52]。演出《白水滩》时，他有扔草帽圈、耍水发、扎枪吊毛；演《伐子都》时，有硬靠虎跳前扑、倒扎虎、穿蟒蹿扑虎过桌子，都被称为一时绝活[53]。《花蝴蝶》中饰姜永智，从三张桌上翻下，空中拔刀，堪称一绝[54]。这使李春来在江南独树一帜，创出李派，与杨月楼、俞菊笙、黄月山三派并称京剧界第一代的武生四大流派[55]。
在艺术革新上，李春来富有勇于革新的精神[57]。他在长靠戏《界牌关》中翻“跑马锞子”，首创双手轮换耍鞭、耍枪，开武生出手之先河[58]。他在武生表演中吸收了不少武术动作，《白水滩》中的扎枪、滚背等极为惊险的武打技巧，就是从民间武术的对打技巧中借鉴而来[59]。在服饰装扮方面，《白水滩》的褶子和草帽圈被饰以优美图案，礼担也得到重新设计[60]。他还在上海开创春仙、玉成、春桂三个戏园，演出以武戏为主，要求极为严格，同行为之折服[61]。
李春来演戏很注意两边的武行演员，演《伐子都》时，跟子都的八个马夫在扮相上就与众不同[63]。给他配演马夫要“大扮”：头戴扎巾，身穿抱衣抱裤，腰上扎束绦子、鸾带，背插双刀，看起来十分整齐、英勇[64]。南派京剧的武行演员在扮戏上一丝不苟，便是从李春来那里开始的[65]。这样看起来显得整齐、精致，一台戏无形中精彩起来了[66]。
就流派传承而言，盖叫天（张英杰）是师承南派武生创始人李春来的艺术，但他在李春来的基础上又有所发展和创造，可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67]。周信芳（麒麟童）十二岁正式拜李春来为师[68]。北派武生宗师杨小楼对李春来亦崇拜备至，同台时杨老板急忙到跟前，拉着春来的手，又把大拇指伸了几伸，嘴里连呼“老英雄，老英雄”[69]。其传人中的李兰亭也宗李春来，以剽悍勇猛、善于用高难武功技艺表现人物著称[70]。他还擅演武松戏，《景阳岗》《狮子楼》《十字坡》《天王堂》《快活林》《飞云浦》《鸳鸯楼》《蜈蚣岭》等，都是经常演出的剧目[71]。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李春来的武生戏以短打最见锋芒，也兼擅长靠，剧目广涉侠义、公案与历史题材。他的短打戏包括《花蝴蝶》《白水滩》《鄚州庙》《狮子楼》《四杰村》等。李春来在《白水滩》里饰演十一郎，对草帽圈、褶子、大带和礼担都有所美化。在《花蝴蝶》中，他饰姜永智，从三张桌上翻下，空中拔刀，堪称一绝。他演《鄚州庙》的谢虎，与黄天霸开打时把双刀一分后戳刀“亮相”，舒眉展眼，醒脾提神。他扮相英俊轩昂，身段精巧，一个走边飞天十响，势如疾风骤雨，下场时的扫堂腿、旋子、踢鸾带亮相，十分火炽漂亮[72]。
李春来的长靠戏同样可观，常演《伐子都》《界牌关》《临潼斗宝》《长坂坡》等。以《伐子都》为例，剧中有硬靠虎跳前扑、倒扎虎、穿蟒蹿扑虎过桌子等绝活[73]。他表演公孙阏行在中途神经失常，头戴插双翎的紫金冠、身穿硬靠、足登厚底儿靴[74]。在《界牌关》中，他翻“跑马锞子”，首创双手轮换耍鞭、耍枪，开武生出手之先河[75]。年近古稀时，他还能登台演出《伐子都》，仍扎大靠翻打跌扑，功夫不减当年[76]。
《白水滩》是李春来代表剧目中最常被称道的一出。他常与王益芳或王春利合作《白水滩》，分饰十一郎与青面虎，与沈韵秋合作《伐子都》分饰子都与颍考叔，翻扑精彩无比[77]。这出戏里的扎枪、滚背等极为惊险的武打技巧，是从民间武术的对打技巧中借鉴而来[78]。旧规《白水滩》主人穆玉玑的打扮很朴素，是青褶子、草帽圈、甩发礼[79]。李春来把他美化了，草帽圈也做得漂亮，礼担也是特制，有时还来一件比较花俏的褶子，大带也绣上了花[80]。他演到甩草帽圈时，不用手，身立台口，先作一鞠躬，再头向上一扬，草帽圈早已高飞至台顶[81]。在《白水滩》中，他与青面虎开打时，二人各持棍之一端，生净同时在原地翻一筋斗，同起同落，异常迅捷[82]。
武松戏也是李春来经常演出的题材。他擅演《景阳岗》《狮子楼》《十字坡》《天王堂》《快活林》《飞云浦》《鸳鸯楼》《蜈蚣岭》等，都是他经常演出的剧目[83]。那天大轴戏为李春来、粉菊花合演的《狮子楼》[84]。除武松戏外，他还演《请宋灵》《木羊阵》，以及取材于《彭公案》《施公案》的《剑峰山》等[85]。他演《长坂坡》中的赵云，至糜夫人投井时，膝行而前，深情若揭，一种做功，他伶俱不能及[86]。
李春来演武戏还格外重视整体配合与配角装扮。李春来与李春利合作的《虮蜡庙》更是有绝妙之处[87]。打早了、打迟了，打偏了、打高了、打低了都接不着，就得在费德功换刀伸手时把镖接住[88]。他演《伐子都》时，给配演马夫安排“大扮”：头戴扎巾，身穿抱衣抱裤，腰上扎束绦子、鸾带，背插双刀[89]。南派京剧的武行演员在扮戏上一丝不苟，便是从李春来那里开始的[90]。他对配戏演员亦有严格要求，因此他的配角和鼓师均一时之选[91]。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李派终成早期武生三大流派之一，李春来被尊为“南派武生鼻祖”；海派京剧论著则径称其为“海派武生的创始人”。在更宽的武生流派序列中，他与北京的杨月楼、俞菊笙、黄月山三派并称京剧界第一代的武生四大流派。
李春来长于短打，长靠戏与短打武戏俱见精彩。评述说他身材魁梧，武功精湛，腰腿极好，动作迅捷、边式，开打快捷、利索，以翻扑跟头见长[92]。他把梆子武戏与徽班武戏熔于一炉，在舞台实践中形成惊险、杀搏、干净、利落的武戏风格，提高了南派京剧武戏表演艺术的审美品位[93]。其基本功砸得瓷实，底子厚，腿功好，跟头翻得冲，起得高，落得稳，开打迅猛如急风暴雨，干净利落[94]。他扮相英俊轩昂，身段精巧，走边飞天十响势如疾风骤雨，下场时的扫堂腿、旋子、踢鸾带亮相十分火炽漂亮[95]。年近古稀时，他还能登台演出《伐子都》，仍扎大靠翻打跌扑，功夫不减当年[96]。杨小楼久慕李名，同台时见李春来演《白水滩》，竟在后台帘内不断向外探视，李春来于是格外卖力[97]。
李春来的绝活和革新意识同样构成其历史评价的重要部分。他演《白水滩》时甩草帽圈不用手，身立台口，先作一鞠躬，再头向上一扬，草帽圈早已高飞至台顶[98]。杨小楼见后急忙到跟前，拉着春来的手，连呼“老英雄，老英雄”[99]。作为南派武生的一代宗师，李春来富有创新精神，在长靠戏《界牌关》中翻“跑马锞子”，首创双手轮换耍鞭、耍枪，开武生出手之先河[100]。他演《花蝴蝶》时能着厚底靴表演“翻栏杆”绝技，还能从三张高桌翻下来，在空中抽拔背后之刀[101]。《白水滩》中的扔草帽圈、耍水发、扎枪吊毛，《伐子都》中的硬靠虎跳前扑、倒扎虎、穿蟒蹿扑虎过桌子，都被称为一时绝活[102]。
在武打之外，李春来对扮相、服装、砌末和武行规范都做过整理与美化。他演《白水滩》的十一郎，对草帽圈、褶子、大带和礼担都有所美化[103]。《白水滩》中的扎枪、滚背等惊险武打技巧，就是从民间武术的对打技巧中借鉴而来[104]。他演《伐子都》时，给子都的八个马夫安排“大扮”：头戴扎巾，身穿抱衣抱裤，腰上扎束绦子、鸾带，背插双刀，使舞台显得整齐、英勇[105]。南派京剧的武行演员在扮戏上一丝不苟，便是从李春来那里开始的[106]。他园后台时起风潮，唯春来所开之春仙、玉成、春桂决无风潮[107]。
李春来的艺术影响主要通过传人和私淑者延续。其传人有盖叫天、李兰亭、张德俊、高福安等[108]。1907年，12岁的麒麟童（周信芳）正式拜李春来为师[109]。盖叫天虽未正式拜师，但私淑李春来，在表演风格上宗法李春来，梨园界一致认为他是李春来衣钵的继承者[110]。盖派艺术正是在李春来派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111]。有论者说，盖叫天师承南派武生创始人李春来，又在李春来的基础上有所发展和创造，可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112]。李春来之后，上海江南一带出身的武生，尤其是短打武生，如盖叫天、张德俊、高福安等，大都宗李[113]。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李春来的舞台艺术主要依靠报刊评述、回忆录、研究著作与后世影像留存。1912年3月7日《申报》载吴下健儿评其《长坂坡》赵云，称至糜夫人投井时“膝行而前，深情若揭，一种做功，他伶俱不能及”。苏雪庵《京剧前辈艺人回忆录》则记《白水滩》主人穆玉玑的旧规打扮朴素，为理解李春来美化装扮提供了对照。李洪春《京剧长谈》述李春来与王益芳或王春利合作《白水滩》、与沈韵秋合作《伐子都》，翻扑精彩无比。郑法祥《悟空戏表演艺术》被引来证明南派武行扮戏一丝不苟始于李春来。这些文字或为亲历者回忆，或为研究者追述，构成李春来表演形态的重要依据。
研究著作对李春来的流派地位与创新多所著录。《中国京剧史（上卷）》称其为京剧早期三大武生流派之一李派的创始人，也是南派武生的创始人。同书又记李春来长于短打戏，长靠戏亦有《伐子都》《界牌关》《长坂坡》等，演出《白水滩》中的扔草帽圈、耍水发、扎枪吊毛，《伐子都》中的硬靠虎跳前扑、倒扎虎、穿蟒蹿扑虎过桌子，《界牌关》中的盘肠耍水发、串小翻等，被称为一时绝活。《海派京剧的奥秘：钱久元博士论文及剧作选》记他在长靠戏《界牌关》中翻“跑马锞子”，首创双手轮换耍鞭、耍枪，开武生出手之先河[114]。《京剧发展史略》记李春来能武术，把民间武术对打技巧借鉴到《白水滩》的扎枪、滚背中，并重新设计礼担[115]。
剧场与报刊文献还留下李春来晚近演出的具体记录。春仙园四班合演时，李春来与夏月润合演《莲花湖》一剧，被称“颇有观止之叹”[116]。另有报纸记李春来前在大舞台演唱《白水滩》，一扔草帽儿，扔到楼上官座儿，掉在某堂客身上，以致出了麻烦，总厅罚他三十块洋元[117]。春桂茶园由李春来和朱桂珍在汉口路湖北路租地造屋，一改旧式茶园式样，装置华丽，陈设美妙，别出心裁[118]。这些材料既涉演出，也涉剧场建设，呈现了李春来在上海的多重身份。
后世影像与传承著述使李春来的艺术脉络得到延伸。盖叫天曾把武生李春来从小剧院接到大剧院演出，自己还陪着他演[119]。解放后盖叫天多次巡回演出，并深入部队、工矿为群众演出，上海电影制片厂拍摄影片《盖叫天的舞台艺术》《武松》[120]。1958年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由何慢、龚义江记录整理的盖叫天艺术经验总结《粉墨春秋》[121]。李春来的传人有盖叫天、李兰亭、张德俊、高福安等[122]。此外，《京剧杂谈》记绒球罗帽最初是上海短打武生李春来发明，后经张桂轩等加大增多，成为今日美观的花罗帽[123]。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李春来的传人有盖叫天、李兰亭、张德俊、高福安等，皆宗李派——他既是京剧早期三大武生流派之一李派的创始人，也是南派武生的创始人[124][125]。1907年，12岁的麒麟童（周信芳）正式拜李春来为师[126]。盖叫天虽未正式拜师，但他私淑李春来，在表演风格上，宗法李春来[127]。李春来也无私地教了他不少东西[128]。盖叫天就是在李春来派的基础上，发展出“盖派”艺术的[129]。北派武生宗师杨小楼，对李春来亦崇拜备至[130]。
上世纪20年代初，天蟾舞台邀杨小楼南下，恰巧与李春来同台；一次李演《白水滩》，小楼于后台帘内不断向外探视，春来当然格外卖力[131]。李春来之后，上海（江南一带）出身的武生（尤其是短打武生）如盖叫天、张德俊、高福安等，大都宗李[132]。南派京剧的武行演员在扮戏上一丝不苟，便是从李春来那里开始的[133]。李兰亭曾拜刘全瑞为师，刘长期任李春来的武生管事，所以李兰亭也宗李春来。李春来身材魁梧，武技精湛，动作迅捷、边式，开打干净、利索，筋斗极冲，以短打戏见长[134]。他被尊为“南派武生宗师”，与其俞菊笙、黄月山并称为京剧武生三大流派。
李春来把梆子武戏与徽班武戏熔于一炉，精心提炼，在不断的舞台实践中，形成了惊险、杀搏、干净、利落的武戏表演风格[135]。李春来在武打中，还吸收了不少武术动作[136]。李春来曾经在上海开创过春仙、玉成、春桂三个戏园，演出以武戏为主，要求极为严格，同行为之折服[137]。春桂茶园建造者为李春来和朱桂珍[138]。1907年8月开幕时名春桂茶园，即以两人名字命名[139]。民国十四年（1925年），李春来在乾坤大剧场演《伐子都》，因年长力衰，扎大靠翻“吊[140]。
关于生卒与籍贯，有记载称李春来（1855—1924）,原名李起山直隶（今河北）高碑店人（一说新城人）[141]。又有记载称李春来生于1855年，卒于1925年，是河北省高碑店人[142]。后世回忆与论述也留下其身影，苏雪庵《京剧前辈艺人回忆录》云：按旧规《白水滩》主人穆玉玑（一作孟玉池）的打扮很朴素[143]。李春来与李春利合作的《虮蜡庙》更是有绝妙之处[144]。李春来与夏月润合演《莲花湖》一剧，颇有观止之叹[145]。盖叫天向来很重视向老一辈的艺人学习，他曾把武生李春来从小剧院接到大剧院演出，自己还陪着他演[146]。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5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中国京剧史（上卷）》
- 《中国剧场史论 （上卷）》
- 《中国徽班》
- 《京剧冬皇 孟小冬》
- 《京剧历史文献汇编 清代卷 续编 4 报纸及其他》
- 《京剧发展史略》
- 《京剧杂谈》
- 《京剧艺术在天津》
- 《京剧长谈》
- 《南北皮黄戏史述》
- 《戏曲舞蹈知识手册》
- 《戏曲表导演论集：朱文相自选》
- 《梨园冬皇 孟小冬》
- 《梨园冬皇孟小冬传》
- 《梨园海上花》
- 《海派京剧的奥秘：钱久元博士论文及剧作选》
- 《海派戏剧研究的时代印记 沈鸿鑫戏剧论集》
- 《盖叫天表演艺术》
- 《谈悟空戏表演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