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继先
程继先，字振庭，安徽潜山人，1875年出生，系程长庚之孙[1]。他幼入小荣椿科班，初演老生，后受王楞仙启发改演小生，工小生[2]。程继先是清末以来京剧小生演员中成就最高、技艺最全面的一位，其表演艺术对现代小生行影响最大[3]。他念白讲究音韵，表演富书卷气，武小生戏于英武中含儒雅，文小生戏于文雅中显洒脱，穷生戏亦能于寒酸迂腐中不俗不火[4]。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程继先，一作程继仙，字振庭，谱名尊孔，又名春德[6] |
| 生卒 | 1875~1944；又载1878—1946；另有考订卒年为1942年者[7][8][9] |
| 籍贯 | 安徽人；安徽潜山人；又载祖籍安徽省潜山，生于北京[10] |
| 行当 | 工小生；初演老生，后改演小生[11] |
| 师承 | 幼入小荣椿科班，从杨隆寿、姚增禄、陈春元学艺；文戏为陆小芬亲传，武戏学杨隆寿、茹莱卿[12] |
| 流派 | 程派[13] |
| 代表剧目 | 《群英会》《探庄》《八大锤》《雅观楼》《借赵云》《镇潭州》《鸿鸾禧》《连升店》《状元谱》等[14] |
| 职务与称号 | 京剧演员；小生“三仙”之一；清末以来小生演员中成就最高、技艺最全面[15] |
一、家世与坐科
程继先一系记载作“程继先（1874-1944）,字振庭，谱名尊孔，安徽潜山人祖父程长庚，父程章圃”[16]。其父程章圃长期为程长庚司鼓[17]。其祖父为京剧早期著名老生演员程长庚，其父为著名鼓师。有关其籍贯与生卒的记载并不完全一致：有的记作“程继先（1878—1946）,一作程继仙，字振庭，又名春德，祖籍安徽省潜山，生于北京”；有的记作“程继先，字振庭，又名春德安徽潜山人，1875年出生系程长庚之孙幼时入小荣椿科班”。另有记载称“程继先是程长庚的次孙幼年入某王府的科班（可能是恭王府），学小生，是探庄、蜈蚣岭的底子”。还有记载称“程继先（1874—1944）,一作继仙，字振邦，谱名尊孔，安徽潜山人乃京剧鼻祖程长庚之孙，父亲程章圃”。家世多系于程长庚一脉，而籍贯与生卒则诸说并存。
坐科方面，程继先“幼入小荣椿科班，从杨隆寿、姚增禄、陈春元学艺，先学老生，后受王楞仙启发，改演小生”。另有的记述称，他“武戏学杨隆寿、茹莱卿，文戏则是陆小芬亲传初演老生，后受王楞仙的启发，改演小生”。又有记载细述，“程继先8岁从殷荣海学《弹词》、《伏虎》、《封王》、《封相》等昆生戏11岁入小荣椿科班，艺名椿德”；“从杨隆寿、姚增禄、陈春元学艺，先学娃娃武生戏（如《乾元山》、《哪吒闹海》、《陈塘关》、《火云洞》等），再学昆武生和小生戏”，“后受王楞仙启发，改演小生，满科之后，更从鲍福山专习小生戏”。“再学昆武生和小生戏（如《探庄》、《蜈蚣岭》、《镇潭州》、《八大锤》、《岳家庄》、《黄鹤楼》等）”。这些师承与剧目，使他的坐科训练不限于一门，而兼及老生、武生、昆生与小生。
在科班时，他“学艺刻苦，打下扎实的功底，在科班时，就以《石秀探庄》、《雅观楼》、《蜈蚣岭》、《岳家庄》等戏受到内外行观众的称赞”。“在科班时即已得到内外行的称道，武功造诣很深，能熟练运用各类兵器的开打技巧”。“出科后一度入恭王府当差，辛亥革命后重返舞台，先后与谭鑫培、余叔岩、梅兰芳、程砚秋等合作演出”。“从杨隆寿、茹莱卿学武戏，从陆小芬学文戏，与杨小楼、郭春山等同科”。“当时正王桂官走红，所以又得到楞仙（桂官号）传授”。“他的雉尾生和武小生戏师法杨隆寿、姚增禄”。“他演的《群英会》、《临江会》、《岳家庄》、《八大锤》、《蔡家庄》、《镇潭州》、《探庄》等戏，干净利落，气度不凡”。“官生、扇子生、穷生戏，受益于陆杏林”[19]。“继先在嗓子扮相这两方面都很吃亏，但是戏可实在好，所以在小生行中，常常居于首位”[20]。“程继先嗓音不佳，不擅长唱工戏，但念白讲究音韵，四声分明，字字清晰”[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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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坐科与出科
程继先，字振庭，谱名尊孔，安徽潜山人，祖父程长庚，父程章圃。程继先幼入小荣椿科班，从杨隆寿、姚增禄、陈春元学艺，先学老生，后受王楞仙启发，改演小生。另有记载其十一岁入小荣椿科班，艺名椿德，先学娃娃武生戏。在科班中，他武戏学杨隆寿、茹莱卿，文戏则是陆小芬亲传，初演老生，后受王楞仙的启发，改演小生[22]。满科之后，更从鲍福山专习小生戏[23]。科班时，他以《石秀探庄》、《雅观楼》、《蜈蚣岭》、《岳家庄》等戏受到内外行观众的称赞[24]。其武功造诣很深，能熟练运用各类兵器的开打技巧，武打谨严、准确，于火炽中显示从容英武的气度[25]。
出科后不久，即入恭王府当差，一度辍演，辛亥革命后重返舞台[26]。出科后一度入恭王府当差，辛亥革命后重返舞台，先后与谭鑫培、余叔岩、梅兰芳、程砚秋等合作演出[27]。辛亥革命后，一度摆摊谋生，经朱素云帮助，重返梨园界[28]。民国以来，小生乏人俞振庭劝程出演，程此时嗓音已见好转，遂复入梨园，重操故业[29]。程继仙一经露演，声誉即起，其扮相秀美，儒雅端庄[30]。常演剧目有《群英会》《探庄》《八大锤》《雅观楼》《借赵云》《镇潭州》《鸿鸾禧》《连升店》《状元谱》等[31]。他与余叔岩合演的《镇潭州》被称为“双绝”，与王凤卿合演的《群英会》[32]。当时，戏剧界把程继先（仙）、王楞仙、徐小香（蝶仙）并誉为小生“三仙”[33]。
其嗓音虽不甚佳，然念做精致，刻画人物细致入微，身段动作干净洒脱，功架好看，文武兼擅[34]。他念白讲究音韵，四声分明，字字清晰，表演细腻，善于通过面部表情和身段动作反映人物的内心世界[35]。程继先的表演富书卷气，所演的武小生戏于英武中含儒雅，文小生戏于文雅中显洒脱，穷生戏的寒酸迂腐也能不俗不火[36]。继先在嗓子扮相这两方面都很吃亏，但是戏可实在好，所以在小生行中，常常居于首位[37]。他演的《群英会》、《临江会》、《岳家庄》、《八大锤》、《蔡家庄》、《镇潭州》、《探庄》等戏，干净利落，气度不凡[38]。官生、扇子生、穷生戏，受益于陆杏林，他在《状元谱》、《鸿鸾禧》、《连升店》、《奇双会》中[39]。《奇双会》、《秦淮河》等戏中的表演，逼真细腻，飘洒脱俗[40]。
程继先年已六十有七，尤能登台奏技，其最得意杰作，如《红鸾禧》之莫稽，《连升三级》之举子，《群英会》之周瑜[41]。程继先年近七十，小生技艺算是硕果仅存了，扮上《得意缘》卢昆杰，台上一举一动，还是一种“小孩子”神气[42]。程继先收徒条件极为苛刻，私淑、模仿他的人却相当多，俞振飞、白云生都是他的入室弟子，叶盛兰更是程门高徒[43]。叶盛兰继承了程继先的小生艺术，并有了较大的发展[44]。京剧小生流派主要有程继先的“程派”、叶盛兰的“叶派”、姜妙香的“姜派”、金仲仁的“金派”等[45]。
三、艺术生涯
程继先是清末以来京剧小生演员中成就最高、技艺最全面的一位，其表演艺术对后来小生行影响较大。 他幼入小荣椿科班，从杨隆寿、姚增禄、陈春元学艺，先学老生，后受王楞仙启发，改演小生。 另有记载称其幼入荣椿科班习艺，初工老生，后改小生，从杨隆寿、茹莱卿学武戏，从陆小芬学文戏，与杨小楼、郭春山等同科。 出科后不久，他即入恭王府当差，一度辍演，辛亥革命后重返舞台。 重返舞台后，他先后与谭鑫培、余叔岩、梅兰芳、程砚秋等合作演出。 他学艺刻苦，打下扎实功底，在科班时便以《石秀探庄》《雅观楼》《蜈蚣岭》《岳家庄》等戏受到内外行观众称赞。 他虽被视为小生全材，嗓子却不好，不耐重唱，连《探母》宗保的“娃娃调”也办不到。
程继先的念白讲究音韵，四声分明，字字清晰，表演细腻，善于通过面部表情和身段动作反映人物内心世界。[46] 其表演富书卷气，所演武小生戏于英武中含儒雅，文小生戏于文雅中显洒脱，穷生戏的寒酸迂腐也能不俗不火。[47] 他尤为注意做派、神情和工架，善于以翎子、扇子、甩发种种功夫以及细节刻画来塑造人物形象。[48] 他武戏学杨隆寿、茹莱卿，文戏则是陆小芬亲传，武功造诣很深，能熟练运用各类兵器的开打技巧。[49] 他演《借赵云》的赵云，与刘备议论各路英雄的几段念白，虽引自《三国演义》原文，但听来不觉冗长，字字珠玑，引人入胜。[50] 他演穷生戏，也能于寒酸迂腐中不俗不火。[51]
其常演剧目有《群英会》《临江会》《岳家庄》《八大锤》《蔡家庄》《镇潭州》《探庄》等，演来干净利落，气度不凡。[52] 官生、扇子生、穷生戏，他受益于陆杏林，在《状元谱》《鸿鸾禧》《连升店》《奇双会》等戏中的表演逼真细腻，飘洒脱俗。[53] 他演《鸿鸾禧》中的穆玑最好，穷生很有名。[54] 与余叔岩合演的《镇潭州》被称为“双绝”。[55] 与王凤卿合演《群英会》时，他前场之周瑜演得气度骄横，英姿雄伟，至“打盖”一场，表情动作突变，瞠目呆视，身不摇而四肢颤抖，头不摆而双翎颤动，把周瑜的心理状态表达得淋漓尽致。[56] 当时戏剧界把他与王楞仙、徐小香并誉为小生“三仙”。[57]
[58]
程继先收徒条件极为苛刻，私淑、模仿他的人却相当多，俞振飞、白云生都是他的入室弟子，叶盛兰更是程门高徒。[59] 他教俞振飞时，第一出戏并不是《群英会》，而是《监酒令》。[60] 第二出教《岳家庄》，接着教《九龙山》《辕门射戟》等。[61] 他认为《监酒令》先唱二黄后唱西皮，又有大段道白，穿戴先穿龙箭斗篷后穿蟒，先戴风帽后戴紫金冠和翎子，身段也不少，是一出打基础的好戏。[62] 他晚年年近七十，小生技艺算是硕果仅存，扮上《得意缘》卢昆杰，台上一举一动还是一种“小孩子”神气；演《群英会》周瑜，将当年周瑜的神情烘托得惟妙惟肖。[63] 他年已六十有七，尤能登台奏技，最得意杰作如《红鸾禧》之莫稽、《连升三级》之举子、《群英会》之周瑜、《奇双会》之李奇、《得意缘》之卢昆杰。[64] 关于其卒年，一说为1946年，一说为1944年，此二说实为误记。[65]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京剧小生流派在近现代逐渐形成清晰格局，早期小生名家中成就最高的是徐小香，素有京剧小生“开山鼻祖”之称。徐小香嗓音宽厚响亮，扮相英俊，戏路宽广，而且文武昆乱不挡，唱做均属上乘。尤其在与程长庚合作的《三国志》连台本戏中饰演东吴大都督周瑜，最为精彩，有“活公瑾”的美誉。后来的京剧小生，大多继承徐小香的演唱路数。京剧小生流派主要有程继先的“程派”、叶盛兰的“叶派”、姜妙香的“姜派”、金仲仁的“金派”等。其中程继先是清末以来小生演员中成就最高、技艺最全面的一位，他的表演艺术对京剧现代小生行影响最大。
程继先的表演富书卷气，所演的武小生戏于英武中含儒雅，文小生戏于文雅中显洒脱，穷生戏的寒酸迂腐也能不俗不火[67]。他的字音讲求音韵和五声阴阳，大小嗓结合，准确清楚[68]。只是程继先嗓音不佳，不擅长唱工戏，但念白讲究音韵，四声分明，字字清晰，表演细腻[69]。他尤为注意做派、神情和工架，表演传神入微[70]。程继先一经露演，声誉即起，扮相秀美，儒雅端庄，嗓音虽不甚佳，然念做精致，刻画人物细致入微[71]。戏剧界把程继先（仙）、王楞仙、徐小香（蝶仙）并誉为小生“三仙”[72]。程继先在嗓子扮相这两方面都很吃亏，但是戏可实在好，所以在小生行中，常常居于首位[73]。
程继先的流派传承同样影响深远。程继先收徒条件极为苛刻，私淑、模仿他的人却相当多，俞振飞、白云生都是他的入室弟子，叶盛兰更是程门高徒[74]。姜妙香在发展小生声腔艺术方面，起到了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功绩卓著[75]。他吸收了陈德霖的气口和唱法，又得到冯蕙林、陆杏林的传授，博采众家之长[76]。在小生唱腔上有极大突破的是姜妙香，虽亦能演武小生，终逊程继先一筹[77]。而叶盛兰则全面继承了程继先，更加上有一副好嗓子[78]。不少小生唱工戏，姜妙香能动的，盛兰也能唱，如《叫关》、《射戟》、《孝感天》、《监酒令》等[79]。叶盛兰全面发扬了程派小生的艺术，不仅嗓音宽亮高亢、圆润甜美，而且多方吸收了各家唱腔唱法的精华，中年以后更形成了自己的表演风格[80]。对当代舞台上小生影响最大的，当属叶盛兰一派[81]。
在具体剧目与表演中，程派特色体现得尤为鲜明。程继先与余叔岩合演的《镇潭州》被称为“双绝”[82]。与王凤卿合演的《群英会》，前场之周瑜，他演得气度骄横，英姿雄伟[83]。至“打盖”一场，表情动作突变，他瞠目呆视，身不摇而四肢颤抖，头不摆而双翎颤动，把周瑜的心理状态表达得淋漓尽致[84]。程继先年近七十，小生技艺算是硕果仅存了，扮上《得意缘》卢昆杰，台上一举一动，还是一种“小孩子”神气[85]。程继先虽然如此年纪，一上舞台与台下判若两人，他的“技巧”确确做到了小生极巅[86]。关于《群英会》周瑜舞剑，程演此戏从来就不带舞剑，演《群英会》周瑜而带舞剑者，只见过茹富兰与叶盛兰[87]。京剧小生姜妙香、俞振飞、叶盛兰，年龄各差一轮(12岁)，俞、叶是小生前辈程继先的徒弟，姜也经常向程请益[88]。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程继先的表演以《群英会》周瑜最负盛名。他演前场周瑜，气度骄横，英姿雄伟；至“打盖”一场，表情动作突变，瞠目呆视，身不摇而四肢颤抖，头不摆而双翎颤动。在《临江会》中，他在酒席筵前看见刘备身旁保驾军官赤面长髯威风凛凛，顿时惊讶，拿酒杯的右手微颤，盔头上的双翎猛地竖起摆动。这样的处理，把周瑜的疑虑与惊惧表现得非常生动。他演此戏从来就不带舞剑；演《群英会》周瑜而带舞剑者，只有茹富兰与叶盛兰。周瑜之外，《借赵云》中的赵云也是其重要角色，与刘备议论各路英雄的几段念白虽引自《三国演义》原文，但听来不觉冗长，字字珠玑，引人入胜。程继先在《八大锤》中饰陆文龙。
穷生戏是程继先艺术的重要一面。他演穷生戏，也能于寒酸迂腐中不俗不火；《鸿鸾禧》中的穆玑最好，穷生很有名，从出场到倒卧的过程有许多耐人寻味的表演。在《贪欢报》（安道全上山）中饰安道全，临下场时一个亮相，也十分精彩。科班时期，他已以《石秀探庄》、《雅观楼》、《蜈蚣岭》、《岳家庄》等戏受到内外行观众称赞[90]。程继先认为，《监酒令》先唱二黄后唱西皮，又有大段道白，穿戴方面先穿龙箭斗篷后穿蟒，先戴风帽后戴紫金冠和翎子，身段也不少，是一出打基础的好戏[91]。《岳家庄》在南方小生中会的人不多[92]；《九龙山》、《辕门射戟》等戏也曾列入其教授剧目[93]。《九龙山》可称是他的炉火纯青之作，不见棱角，有种水磨功夫[94]。
程继先年近七十时，扮上《得意缘》卢昆杰，台上一举一动还是一种“小孩子”神气[95]；《群英会》周瑜则将当年周瑜的神情烘托得惟妙惟肖[96]。其最得意杰作，如《红鸾禧》之莫稽，《连升三级》之举子，《群英会》之周瑜，《奇双会》之李奇，《得意缘》之卢昆杰[97]。他与余叔岩合演的《镇潭州》被称为“双绝”[98]。在《镇潭州》中饰杨再兴，在《空城计》中饰马岱[99]。他演的《群英会》、《临江会》、《岳家庄》、《八大锤》、《蔡家庄》、《镇潭州》、《探庄》等戏，干净利落，气度不凡[100]。官生、扇子生、穷生戏，受益于陆杏林，他在《状元谱》、《鸿鸾禧》、《连升店》、《奇双会》、《秦淮河》等戏中的表演，逼真细腻，飘洒脱俗[101]。他在《一缕麻》中扮演傻新郎，演得妙趣横生，非常出色[102]。他曾陪言慧珠演过《洛神》的曹子建[103]。
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程继先在京剧小生行中具有突出地位，清末以来京剧小生演员中，他被视为成就最高、技艺最全面的一位杰出人才，其表演艺术对后来的小生影响较大。他更被评价为对小生行影响最大者。京剧小生流派主要有程继先的“程派”、叶盛兰的“叶派”、姜妙香的“姜派”、金仲仁的“金派”等[105]。叶盛兰是程继先的高徒，全面发扬了程派小生的艺术[106]。这一师承与流派关系，使程继先的艺术评价不限于个人成就，而延伸为行当传统的一部分。
在风格上，程继先的表演富书卷气，所演武小生戏于英武中含儒雅，文小生戏于文雅中显洒脱，穷生戏的寒酸迂腐也能不俗不火[107]。其字音讲求音韵和五声阴阳，大小嗓结合，准确清楚[108]。念白讲究音韵，四声分明，字字清晰，表演细腻，善于通过面部表情和身段动作反映人物的内心世界[109]。他尤为注意做派、神情和工架，表演传神入微，善于以翎子、扇子、甩发种种功夫[110]。武功造诣很深，能熟练运用各类兵器的开打技巧，武打谨严、准确，于火炽中显示从容英武的气度[111]。这些评语把程继先的“全面”具体落到唱念做打与人物塑造上。
在具体剧目中，程继先的做功尤受称道。《九龙山》可称是他的炉火纯青之作，不见棱角，有种水磨功夫[112]。如《借赵云》的起霸、对枪、开打姿势等，准确优美，不瘟不火[113]。在《临江会》一剧中，他紧扣着剧情的发展和周瑜的内心矛盾，在表演身段上有许多精湛的创造[114]。与王凤卿合演的《群英会》，前场之周瑜，他演得气度骄横，英姿雄伟，至“打盖”一场，表情动作突变[115]。他瞠目呆视，身不摇而四肢颤抖，头不摆而双翎颤动，把周瑜的心理状态表达得淋漓尽致[116]。他与余叔岩合演的《镇潭州》被称为“双绝”[117]。当时，戏剧界把程继先（仙）、王楞仙、徐小香（蝶仙）并誉为小生“三仙”[118]。这些剧目与同台评价共同显示其小生戏的典范意义。
另有一种评价指出程继先的条件限制。够得上全才的是程继先，惜嗓子不好，不耐重唱[119]。不过，程继先的扮相秀美，儒雅端庄，嗓音虽不甚佳，然念做精致，刻画人物细致入微，身段动作干净洒脱，功架好看，文武兼擅[120]。程继先年近七十，小生技艺算是硕果仅存了[121]。程继先虽然如此年纪，一上舞台与台下判若两人，他的“技巧”确确做到了小生极巅[122]。程演戏之长处，则在以将近古稀之年学出小生动作，依如二十许青年[123]。这些并置的评价，使“嗓子不好”与“全才”“极巅”形成互补，而不是简单轩轾。
程继先收徒条件极为苛刻，私淑、模仿他的人却相当多，俞振飞、白云生都是他的入室弟子，叶盛兰更是程门高徒[124]。而叶盛兰则全面继承了程继先，更加上有一副好嗓子[125]。程继先常演剧目有《群英会》《探庄》《八大锤》《雅观楼》《借赵云》《镇潭州》《鸿鸾禧》《连升店》《状元谱》等[126]。他演的《群英会》、《临江会》、《岳家庄》、《八大锤》、《蔡家庄》、《镇潭州》、《探庄》等戏，干净利落，气度不凡[127]。程演《群英会》从来就不带舞剑[128]。综合这些方面，程继先以“程派”开端，在文武、做念、人物刻画与传承谱系上均留下可供追摹的规范，其历史地位集中体现在对小生行当的全面影响与承前启后作用。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程继先的艺术身影，散见于合作演出记录、报刊评述、剧照图注和后人的考订文字中。在蒋君稼的合作演出名录中，程继先、朱素云、姜妙香、裘桂仙、言菊朋、卧云居士等与之同台，高亭、蓓开、维克多、谋多利等公司均灌制其唱片传世。张伯驹曾与田桂凤、梅兰芳同台演出，杨小楼、余叔岩、程继先、王凤卿等曾为其傍演《失·空·斩》。剧照图注保留程继先饰赵宠的《奇双会》形象，又有《镇潭州》中饰杨再兴、《空城计》中饰马岱的留影。这些唱片、演出与图像材料，从不同侧面映照出他在小生行当中的位置。
《吴小如戏曲随笔集补编》确知程继先卒年为1942年即民国31年，特此补充以免莫衷一是。同一著述又指出，程继先病逝于1942年，岂有1945年尚能到沪演出之理。关于《群英会》周瑜舞剑，书中说程演此戏从来就不带舞剑，带舞剑者只见过茹富兰与叶盛兰[129]。《立言画刊》所收评论称，其最得意杰作有《红鸾禧》之莫稽、《连升三级》之举子、《群英会》之周瑜、《奇双会》之李奇、《得意缘》之卢昆杰[130]。这些著述与报刊文字，把程继先的晚年演出、剧目选择和艺术争议一并保存下来。
《京剧发展史略》记他与余叔岩合演的《镇潭州》被称为“双绝”[131]。《中国近代戏曲史》则评《临江会》中，他紧扣剧情发展和周瑜内心矛盾，在表演身段上有许多精湛创造[132]。《梨园趣闻轶事》记俞振飞拜程继先为师后，程先生教给他的第一出戏并不是《群英会》，而是《监酒令》[133]。《闲话京戏》又载，1941年夏天，奚啸伯、侯玉兰以及67岁的程继先从北平来上海黄金大戏院演出，适逢俞振飞是“黄金”的班底之一[134]。俞振飞几次恳请老师教他这段舞剑，一问二请，把老师弄烦了[135]。这些散见记录，呈现了程继先授艺的严苛与舞台上的声名。
《中国京剧艺术》记其雉尾生和武小生戏师法杨隆寿、姚增禄[136]。《古今中外论长庚》称他演《鸿鸾禧》中的穆玑最好，穷生很有名[137]。《吴小如戏曲随笔集补编》又说叶盛兰全面继承了程继先，更加上有一副好嗓子[138]。《中国戏曲十五讲》称叶盛兰继承了程继先的小生艺术，并有了较大的发展[139]。《戏曲表导演论集》记白云生拜程继先学习京剧小生，工架稳练，具有程继先之风范[140]。京剧小生流派主要有程继先的“程派”、叶盛兰的“叶派”、姜妙香的“姜派”、金仲仁的“金派”等[141]。《中国近代戏曲史》称程继先是清末以来京剧小生演员中成就最高、技艺最全面的一位杰出人才[142]。《吴小如戏曲随笔集补编》说够得上全才的是程继先，惜嗓子不好，不耐重唱[143]。《中国近代戏曲史》称俞振飞、白云生都是他的入室弟子，叶盛兰更是程门高徒[144]。这些评价与传承记录，使程继先的艺术影响超出个人舞台，进入小生流派的后续谱系。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程继先的小生艺术通过师徒授受、同台教益与后世研习延续下来，围绕他的授徒方式、代表剧目的传授以及卒年等问题，也留下不少追述和考辨。
程继先收徒条件极为苛刻，私淑、模仿他的人却相当多，俞振飞、白云生都是他的入室弟子，叶盛兰更是程门高徒。俞振飞欲拜北京的小生行前辈程继先为师，请程砚秋促成，但程继先从不收徒。后来，程砚秋请程继先破例收俞振飞为徒，程继先觉得俞振飞为人宽厚[145]。程砚秋立即打电报告诉俞振飞，俞振飞立即辞去暨南大学教席，到京拜师，正式下海[146]。叶盛兰是程继先的高徒，他全面发扬了程派小生的艺术[147]。叶盛兰继承了程继先的小生艺术，并有了较大的发展[148]。
俞振飞从程继先学戏时，程先生教给他的第一出戏并不是《群英会》，而是《监酒令》[149]。接着教的是《九龙山》、《辕门射戟》等等，可就是没有教到《群英会》[150]。俞振飞鼓起勇气提出想学《群英会》，程继先说：“你，你配学”，俞振飞听后吃惊，从此不敢再提[151]。程师不肯教，俞振飞便寻师访友，向熟悉程继先艺术的人间接学习；天津票友吴颂平为了学这出戏，曾把程老师接到北戴河避暑，整整花了两个月，在程老师亲授下才把这出戏学了下来[152]。此次在沪，程继先七演《群英会》却从不带舞剑[153]。俞振飞几次恳请老师教这段舞剑，一问二请，把老师弄烦了，程继先反问：“你会‘风入松’么”[154]。
关于程继先的卒年，诸家记载并不一致。《安庆戏剧文化》记程继先（1874—1944）,一作继仙，字振邦，谱名尊孔，安徽潜山人[155]。《中国京剧艺术》记程继先（1874-1944），字振庭，谱名尊孔，安徽潜山人[156]。《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则记程继先（1878—1946），一作程继仙，字振庭，又名春德，祖籍安徽省潜山，生于北京[157]。吴小如附记称，关于程继先卒年目前竟有三说，其中一说为1946年[158]。他又说，经过详细考订，确知程继先卒年为1942年即民国31年，特在此补充一笔，以免莫衷一是[159]。他还辨正程继先病逝于1942年，岂有1945年尚能到沪演出之理[160]。
当时，戏剧界把程继先（仙）、王楞仙、徐小香（蝶仙）并誉为小生“三仙”[161]。程继先年近七十，小生技艺算是硕果仅存了[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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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 《中国京剧艺术=The Art of Chinese Beijing Opera》
- 《中国大百科全书 戏曲 曲艺》
- 《中国戏曲十五讲》
- 《中国近代戏曲史 中》
- 《中国近代戏曲史 中》
- 《京剧=Peking Opera》
- 《京剧发展史略》
- 《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
- 《古今中外论长庚：程长庚与京剧形成研究资料集》
- 《吴小如戏曲随笔集补编》
- 《安庆戏剧文化》
- 《戏曲艺术 二十年纪念文集 （戏曲表演卷）》
- 《戏曲表导演论集：朱文相自选》
- 《梨园趣闻轶事》
- 《梨园那人那事》
- 《立言画刊京剧资料选编 上册》
- 《立言画刊京剧资料选编 上册》
- 《闲话京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