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寿臣
郝寿臣是京剧花脸行中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其表演以细腻见长。[1] 他勾脸用笔稳健凝重，外拙内秀。[2] 他早年家贫失学，常苦艺人无文化之难。[3] 从舞台到课堂，他的艺术经验被整理为脸谱、唱腔与剧本等多种成果。[4] 晚年，他将全副身心倾注在培养京剧艺术接班人的事业中。[5]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郝寿臣，原名郝万通。 |
| 生卒 | 生于1886年，卒于1961年。 |
| 籍贯 | 原籍河北省香河县，幼随父迁居北京。 |
| 行当 | 京剧演员，工架子花脸。 |
| 师承 | 幼年随其兄郝寿山学戏，工花脸；青年时曾以票友身分参加演出，民国初年下海；1914年正式改唱架子花脸，学黄润甫，唱工仍宗金秀山，开创“架子花脸铜锤唱”的艺术风格[6]。 |
| 流派 | 他所创立的“郝派”艺术，至今繁衍不衰；对京剧艺术的发展产生了很大影响，提高了架子花脸的地位，使架子花脸走上新的发展阶段[7]。 |
| 代表剧目 | 《连环套》饰窦尔墩[8]；《赛太岁》饰李七[9]；《荆轲传》饰荆轲[10]；《鸿门宴》饰项羽[11]；《打龙棚》饰郑子明、《审潘洪》饰潘洪[12]；《打曹豹》饰张飞、《除三害》饰周处[13]；《洪羊洞》饰焦赞[14]。 |
| 职务与称号 | 1953年任北京市戏曲学校首任校长[15]；退隐后专事教徒授艺，亲传弟子有樊效臣、王永昌、李幼春、周和桐、王玉让，1940年收袁世海为徒[16]；被选为北京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北京市先进工作者[17]；日本戏剧评论家将其与杨小楼、余叔岩、梅兰芳列为生、旦、净三行之冠，并推崇为中国第一名优[18]。 |
一、家世与坐科
郝寿臣（1886~1961）是京剧演员，工架子花脸，原名郝万通，河北省香河县人，幼随父迁居北京，七岁从吕福善学铜锤花，幼年时随其兄郝寿山学戏，工花脸；青年时曾以票友身分参加演出，民国初年“下海”。他幼年家贫失学，常苦艺人无文化之难[19]。这些早年经历，使他并非梨园科班出身，曾浪迹江湖，备尝艰辛[20]。
坐科习艺的道路并不平顺。既登氍毹，必显身手，吕福善又转请他的师弟韩瞎子，为郝寿臣锻炼武工，拿顶、下腰、吊腿、耗膀子、打把子[21]。从此，郝寿臣开始做了京剧演员，取艺名为“小奎禄”[22]。郝寿臣典身七年学艺虽满，而天赋的大好歌喉也在这七年中为师牟利而倒仓[23]。“子弟无音客无本”，毫无名气的小奎禄想在赫赫菊坛分脔一鼎，戛乎其难[24]。1900年，八国联军侵略北京，郝寿臣为觅求生计，又被德军兵营抓去充当苦力，达五年之久[25]。这五年的岁月，并没有颓废了他的攻艺之志，山后练鞭式的喊嗓练功，成为他苦难生活的一部分[26]。为了更获重利，便打破了影戏的窗户纸，脱虎于柙，出凤于笼，叫他们驰骋于京剧舞台，以尽其才[27]。
郝寿臣三闯东北，回到北京后，已是二十三岁的青年了。经路三宝介绍，他常在东安市场丹桂茶园演出，不久又加入三乐社科班充当三路配角[28]。当时北京的京剧舞台上名角如林，要想在艺术上有所成就，就得另辟蹊径[29]。梆子演员庄德贵所演的《须贾吃草》（即《赠绨袍》中之一折）对郝寿臣启发也很大[30]。郝寿臣青少年时代就刻苦自学金秀山的唱工艺术，同时也十分仰慕黄润甫的表演，又得到梆子著名演员的指点[31]。于是，他根据自身条件，于1914年正式改唱架子花脸，学黄润甫，唱工仍宗金秀山，开创其“架子花脸铜锤唱”的艺术风格[32]。他最先学的是铜锤，后改学架子花，最后以黄润甫为楷模[33]。同时汲取何桂山、金秀山等各流派之长，融会贯通，并加以发展，终于形成了独具一格的郝派[34]。改唱架子花脸后，郝寿臣首先搭的是田际云的玉成班，因为班中头牌花脸是李连仲，郝寿臣就只能担任次要花脸或配角[35]。此后，他又搭上太平和社，演出于广德楼[36]；又搭上了刘鸿升的鸿庆班，常在广德楼演日场，在前场唱些《下河东》一类的架子花脸戏[37]。
郝寿臣不仅汲取了传统的花脸表演艺术的精华，还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大量的创造和革新[38]。对声腔、表情、动作、扮装，对编演新剧目，他都揉进了他自己的独特风格[39]。
二、坐科与出科
郝寿臣的坐科习艺，从一开始就交织着家学、师承与票友串演的多重路径：七岁从吕福善学铜锤花，随其兄郝寿山学戏，工花脸，青年时以票友身分参加演出，民国初年“下海”。
坐科与学艺期间，与菊子配戏，坚定了令郝寿臣学花脸的信念。吕福善又转请他的师弟韩瞎子，为郝寿臣锻炼武工，拿顶、下腰、吊腿、耗膀子、打把子[40]。从此，郝寿臣开始做了京剧演员，取艺名为“小奎禄”[41]。然而，郝寿臣典身七年学艺虽满，而天赋的大好歌喉也在这七年中为师牟利而倒仓[42]。坐科并非一条笔直的通道，嗓音的倒仓使他在出科时不得不重新寻找自己的艺术位置。
出科之后，他的道路并不平坦。毫无名气的小奎禄想在赫赫菊坛分脔一鼎，戛乎其难[43]。又值1900年八国联军侵略北京，为了觅求生计的郝寿臣，不幸又被德军兵营抓去充当苦力，达五年之久[44]。这五年的岁月，并没有颓废了他的攻艺之志，山后练鞭式的喊嗓练功，成为他苦难生活的一部分[45]。这种在逆境中不废攻艺的劲头，使他的出科生涯从一开始就带着沉重而坚韧的色彩。这样的遭际，让他的出科岁月远比一般科班艺人的道路更为曲折。
郝寿臣三闯东北，回到北京后，已是二十三岁的青年了，经路三宝介绍，他常在东安市场丹桂茶园演出[46]。不久又加入三乐社科班充当三路配角[47]。当时北京的京剧舞台上名角如林，要想在艺术上有所成就，就得另辟蹊径[48]。郝寿臣青少年时代就刻苦自学金秀山的唱工艺术，同时也十分仰慕黄润甫的表演，又得到梆子著名演员的指点[49]。于是他根据自身条件，于1914年正式改唱架子花脸，学黄润甫，唱工仍宗金秀山，开创其“架子花脸铜锤唱”的艺术风格[50]。这次行当与唱法的调整，是他出科后艺术道路上的关键一步。
改唱架子花脸后，郝寿臣首先搭的是田际云的玉成班，因为班中头牌花脸是李连仲，郝寿臣就只能担任次要花脸或配角[51]。此外，郝寿臣又搭上太平和社，演出于广德楼[52]。1915年，郝寿臣除了仍搭由玉成社改名的翊文社以外，又搭上了刘鸿升的鸿庆班，常在广德楼演日场[53]。在前场唱些《下河东》一类的架子花脸戏[54]。这些搭班经历，显示出他在出科后由配角、前场戏逐步积累舞台经验的路径。对一位曾经倒仓、又遭逢战乱的演员而言，这样的积累并不轻松。
三、艺术生涯
郝寿臣的艺术道路，以青少年时代刻苦自学金秀山的唱工艺术、仰慕黄润甫的表演并得到梆子著名演员指点为起点。[55]1914年，他根据自身条件正式改唱架子花脸，学黄润甫，唱工仍宗金秀山，开创“架子花脸铜锤唱”的艺术风格。[56]改唱后，他首先搭田际云的玉成班，因班中头牌花脸是李连仲，只能担任次要花脸或配角。[57]此后，他又搭上太平和社，演出于广德楼；1915年，他仍搭翊文社，又搭刘鸿升的鸿庆班，常在广德楼演日场。[58][59]
郝寿臣三闯东北，回到北京后已是二十三岁的青年，经路三宝介绍，常在东安市场丹桂茶园演出，不久又加入三乐社科班充当三路配角。[60]当时北京京剧舞台名角如林，要想在艺术上有所成就，就得另辟蹊径。[61]高庆奎庆盛社曾改以郝寿臣饰孟获，提升侯喜瑞饰魏延，一月初演一次，还是满座。[62]他要求长戏份，否则不干；高庆奎认为此风不可长，郝寿臣却毅然辞班，第一次脱离高庆奎的班。[63]民国二十二年，他四十七岁，仍搭杨小楼、高庆奎两个班，与高庆奎合作的戏有《造白袍》、全本《搜孤救孤》等。[64]到了十二月初，高庆奎排新戏《赠绨袍》，郝寿臣又因涨戏份问题，被庆盛社的管事辞退，第二次脱离庆盛社；而按语称，郝寿臣“重艺轻财”，正锐意创排新戏，不愿为营业戏所累。[65][66]民国二十三年到二十六年，他四十八岁到五十一岁，只搭杨小楼的永胜社一个班。[67]
1934年，天津春和戏院来北京，单约郝寿臣去挑班唱戏。[68]从11月9日至11日，为期三天，戏码有《荆珂传》《赛太岁》《桃花村》和全本《捉放曹》。[69]郝寿臣首创花脸挑班之先例，二牌老生是王少楼。[70]三天戏唱完后，他遭遇歹徒讹诈，呼告无门，于是产生了息影舞台的念头。[71]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后，梨园备受日伪欺压和凌辱，他遂于1938年息影舞台。[72]退隐后，他专事教徒授艺，亲传弟子有樊效臣、王永昌、李幼春、周和桐、王玉让。[73]1940年，他收袁世海为徒，不单将技艺全授于袁世海，还把服装、盔头、道具也全送给了这位爱徒。[74]
1951年春，北京京剧公会会长沈玉斌倡议创办一所戏曲学校。[75]不久，北京私立艺培戏曲学校建立，经梅兰芳提议，一致推举郝寿臣担任校长。[76]1953年，国家正式接办“艺培”，更名为北京市戏曲学校，任命郝寿臣为首任校长。[77]此后，郝寿臣将全副身心都倾注在培养京剧艺术接班人的事业中，直至1961年病逝。[78]他主唱的唱片灌有10多张，1962年出版的《郝寿臣脸谱集》、《郝寿臣演出剧本选集》均成为京剧艺术的宝贵资料。[79]《郝寿臣脸谱集》收有郝寿臣扮演的43个角色的脸谱及勾脸程序照片共68帧，于1962年11月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80]1990年11月，《郝寿臣表演艺术》作为“戏曲流派艺术研究丛书”之一，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81]
四、唱腔与流派特色
郝寿臣的唱腔根基，最初落在铜锤花脸一路。他早年学的是铜锤，后改学架子花，最后以黄润甫为楷模。 同时汲取何桂山、金秀山等各流派之长，融会贯通，并加以发展，终于形成了独具一格的郝派。 在师法上，他青少年时代刻苦自学金秀山的唱工艺术，也十分仰慕黄润甫的表演，又得到梆子著名演员的指点。 1914年，他根据自身条件正式改唱架子花脸，学黄润甫，唱工仍宗金秀山，开创其“架子花脸铜锤唱”的艺术风格。 这一路径使他的花脸唱腔不局限于架子花的做表，而保有铜锤的唱工底蕴；翁偶虹论郝寿臣艺术时，分章标出《郝寿臣之所以成为郝派》《郝派应称为郝氏学派》。 他兢兢业业地继承传统，踏踏实实地学习前辈们的艺术经验，却没有因此而故步自封；为了发展京剧艺术，他努力排演新戏，发展表演，革新脸谱、服装。 这些艺术选择，使郝派在京剧花脸中有了鲜明的创造方向。
作为副净，郝寿臣的唱腔厚重凝炼，是一种饶有余味的低音再加上唱腔转折有度，悲壮沉雄，使他不但成为副净的头号演员，也成为整个京剧界的翘楚。 日本学者波多野乾一评他的唱工堪称低音的绝唱，做工细腻无比，道白斩钉截铁而且学识渊博，善于创新。 他更说，也许有我个人的偏爱，但我推崇他为支那第一名优。 二十年代初期，日本戏剧评论家将杨（小楼）、余（叔岩）、梅（兰芳）与郝（寿臣）列为生、旦、净三行之冠，甚至推崇郝寿臣为中国第一名优。 与金少山、侯喜瑞相较，时人总结考语：金是“大方”，郝是“细腻”，侯是“谨严”，如果打分数，每个人都能打九十分以上。 具体到曹操一角，郝寿臣的曹操除了唱工不如金少山的嗓子痛快以外，但极有韵味；在做表上，他把金少山前述所不能完全表达的曹操性格，都刻画出来了。[82]
郝寿臣对声腔、表情、动作、扮装，对编演新剧目，都揉进了他自己的独特风格，尤其在化妆方面，他的贡献最为突出。[83] 他对脸谱的研究，更是卓尔不群，其精华见于《郝寿臣脸谱集》一书。[84] 该书收有郝寿臣扮演的43个角色的脸谱及勾脸程序照片共68帧，于1962年11月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85] 就勾脸笔法看，金少山勾脸时笔法似草书般快捷流畅，粗犷豪放；郝寿臣用笔则稳健凝重，外拙内秀。[86] 他的唱腔成果也通过出版物保存下来，先后编辑并出版了《郝寿臣脸谱集》（中国戏剧出版社）、《郝寿臣铜锤唱腔集》和《郝寿臣演出剧本选》（北京出版社）。[87] 由郝寿臣主唱的唱片灌有10多张，1962年出版的《郝寿臣脸谱集》、《郝寿臣演出剧本选集》均成为京剧艺术的宝贵资料。[88] 代表剧目唱段有《荆轲传》的“奇才谁解怜落拓”（郝寿臣饰荆轲唱、甄洪奎饰高渐离唱）。[89] 也有《连环套》的“大英雄仗义气自投罗网”（郝寿臣饰窦尔墩、杨小楼饰黄天霸）。[90] 还有《审潘洪》的“上堂来责打我四十板”（郝寿臣饰潘洪唱）。[91]
郝寿臣提高了架子花脸的地位，使架子花脸走上新的发展阶段。[92] 袁世海曾说自己是“在郝老师开创的良好局面中，在老师铺平了的康庄大道上长驱直入”。[93] 他亲传弟子有樊效臣、王永昌、李幼春、周和桐、王玉让，1940年，他收袁世海为徒。[94] 郝寿臣不单将技艺全授于袁世海，还把服装、盔头、道具也全送给了这位爱徒，造就他成为第三代“活曹操”。[95] 郝氏在京剧花脸表演艺术的传承与创新上，作出了超越前人的重大贡献。[96] 因此，郝寿臣的唱腔与流派特色，既在低音绝唱、转折有度和悲壮沉雄中见出，也在脸谱、剧目与传艺的整体格局中延续。
五、代表剧目与角色
1934年，天津春和戏院来北京，单约郝寿臣去挑班唱戏，从11月9日至11日为期三天，戏码有《荆珂传》《赛太岁》《桃花村》和全本《捉放曹》，他首创花脸挑班之先例，二牌老生是王少楼。这种“架子花脸铜锤唱”的风格在《连环套》中化为窦尔墩的声容，他与杨小楼饰黄天霸合作，唱“将酒宴摆置在分金厅上”；在《普球山》中，他饰蔡庆，与萧长华饰宝氏同台，有“为女儿的婚姻事游遍天下”一段[97]；在《赛太岁》中，他饰李七，唱“连夜里弟兄们开怀畅饮”[98]。
《鸿门宴》中，郝寿臣饰项羽，唱“勒玉聪马嘶风古戍殽函”[100]。到了《打曹豹》，他饰张飞，唱“府堂上摆酒宴共同欢饮”[101]。《除三害》中，他饰周处，唱“腰缠锦带璨青锋”[102]。《荆轲传》中，他饰荆轲，与甄洪奎饰高渐离合作，有“奇才谁解怜落拓”等唱段[103]。他的脸谱创造同样构成代表角色的重要部分：黄盖用红色六分脸，亦称老脸，用于《群英会》，是郝寿臣笔法[104]。鲍自安用油白色老三块瓦脸谱，用于《巴骆和》，也是郝寿臣先生笔法[105]。李逵用黑色花三块瓦脸谱，用于《丁甲山》，同样标为郝寿臣笔法[106]。此外，《战长沙》饰魏延，《红逼宫》饰司师，《除三害》饰周处，《忠孝全》饰王振，《盗御马》饰窦尔墩[107]。
郝寿臣扮演的曹操无人可比，借助白色脸谱，曹操那种残忍、那种独特的淫逸感，都被他表现得淋漓尽致[109]。金少山与郝寿臣都常演《捉放曹》，也都能从“捉放”“公堂”演起[110]。两人也都常演《李七长亭》，虽然宗派不同[111]。与马连良合作的戏有《失空斩》《打严嵩》等，与朱琴心合作的戏有《花田八错》，郝寿臣饰鲁智深[112]。马连良与郝寿臣合作的《青梅煮酒论英雄》《夜审潘洪》《秦琼发配》中郝饰杨林，还有《黄鹤楼》等[113]。马连良欲排吴幻荪新编《串龙珠》，剧中完颜龙一角非郝莫许[114]。民国二十八年，郝寿臣五十三岁，一月应老友马德成之约，合作了一次《连环套》，此后就正式退休不唱了[115]。
郝寿臣平均每年排演两本新戏，这种大胆创新的精神，在净行中是十分可贵的[116]。吴晓铃先生曾记录郝寿臣谈表演《捉放曹》的心得，其中有“十戏九不同”一语[117]。《郝寿臣脸谱集》收有郝寿臣扮演的43个角色的脸谱及勾脸程序照片共68帧，于1962年11月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118]。《郝寿臣表演艺术》的图像部分收入郝寿臣所扮43个剧中人物的59幅脸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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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艺术评价与历史地位
郝寿臣创立的“郝派”艺术至今繁衍不衰。早在二十年代初期，日本戏剧评论家即将杨小楼、余叔岩、梅兰芳与郝寿臣列为生、旦、净三行之冠，甚至推崇郝寿臣为中国第一名优；在论者看来，他也是可与梅兰芳匹敌的名优，日本人心目中的郝寿臣与中国人心目中的郝寿臣具有同样的地位。正因为他的表演艺术确实超群绝伦，才使居住在北平的老一辈日本人倾倒万分。
波多野乾一在《京剧二百年之历史》中评道，作为副净，郝寿臣的唱腔厚重凝炼，是一种饶有余味的低音，加上唱腔转折有度，悲壮沉雄。滨一卫等评价郝寿臣的《审李七》，唱工堪称低音的绝唱，做工细腻无比，道白斩钉截铁，而且学识渊博，善于创新[120]。他们推崇郝寿臣为支那第一名优，认为除了旦角的梅兰芳、程砚秋，生角的高庆奎、马连良之外，尚无人能与他相颉颃[121]。与金少山、侯喜瑞比较，金是“大方”，郝是“细腻”，侯是“谨严”，如果打分数，每个人都能打九十分以上[122]。郝寿臣的曹操，除了唱工不如金少山的嗓子痛快以外，但极有韵味，在做表上把金少山前述所不能完全表达的曹操性格都刻画出来了[123]。借助白色脸谱，曹操那种残忍、那种独特淫逸感，都被郝寿臣表现得淋漓尽致[124]。
郝寿臣在京剧花脸表演艺术的传承与创新上，作出了超越前人的重大贡献。他根据自身条件，于1914年正式改唱架子花脸，学黄润甫，唱工仍宗金秀山，开创其“架子花脸铜锤唱”的艺术风格[125]。他提高了架子花脸的地位，使架子花脸走上新的发展阶段[126]。他平均每年排演两本新戏，这种大胆创新精神在净行中十分可贵，对京剧艺术发展产生很大影响[127]。郝寿臣不仅汲取了传统花脸表演艺术的精华，还在此基础上进行大量创造和革新[128]。翁偶虹的艺术论分四章，涉及花脸在京剧中之地位、郝寿臣在京剧花脸中之地位、郝寿臣之所以成为郝派、郝派应称为郝氏学派。
1938年息影舞台退隐后，郝寿臣专事教徒授艺，亲传弟子有樊效臣、王永昌、李幼春、周和桐、王玉让[129]。1940年，他收袁世海为徒，不单将技艺全授，还把服装、盔头、道具全送给爱徒，造就他成为第三代“活曹操”[130]。1953年，国家正式接办“艺培”，更名为北京市戏曲学校，任命郝寿臣为首任校长，此后他将全副身心倾注于培养京剧艺术接班人，直至1961年病逝[131]。郝寿臣拒绝为日本侵略者、汉奸、国民党唱“堂会”，把热爱艺术和热爱民族、热爱人民结合起来[132]。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出任中国戏曲研究院戏曲实验学校教授，1951年为支援抗美援朝运动，首倡京剧界老艺术家义演，起带头作用[133]。
郝寿臣对脸谱研究卓尔不群，精华见于《郝寿臣脸谱集》，该书收有他扮演的43个角色的脸谱及勾脸程序照片共68帧，1962年11月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134]。其脸谱用笔稳健凝重，外拙内秀[135]。日本友人波多野太郎曾挥笔疾书“活孟德”三个大字，并题“拜访活孟德故居，油然生起千里之志”[136]。郝寿臣并非梨园科班出身，曾浪迹江湖，备尝艰辛，但艰难玉成了他[137]。他一生对表演艺术的执着而不倦的探求，当与他早年的经历有关[138]。
七、唱片、著述与影像
郝寿臣的声音与文字遗存，大致分布在唱片、唱腔集、脸谱集、剧本选、表演艺术论著以及剧照影像之中。由郝寿臣主唱的唱片灌有10多张，1962年出版的《郝寿臣脸谱集》、《郝寿臣演出剧本选集》均成为京剧艺术的宝贵资料。1962至1963两年间，先后编辑并出版了《郝寿臣脸谱集》《郝寿臣铜锤唱腔集》。会议还曾决定委托北京出版社的王宪铨同志安排《郝寿臣唱腔选》原声磁带的出版事宜。日本波多野乾一在《京剧二百年之历史》中评其唱腔厚重凝炼，是一种饶有余味的低音。这些唱片与唱腔集，构成郝寿臣声腔艺术的重要载体。
1957年初，郝寿臣患心绞痛初愈后，忧虑的不是个人安危，而是在养疴之年如何将个人的脸谱、铜锤唱腔、剧本以及表演艺术经验等保留下来。50年代末，国家支持郝寿臣出版了脸谱集，为后世留下一笔十分难得的艺术遗产。《郝寿臣脸谱集》收有郝寿臣扮演的43个角色的脸谱及勾脸程序照片共68帧，于1962年11月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后来《郝寿臣脸谱集》的纸型也被砸毁。脸谱与图像资料因此既显示郝派净角造型，也留下出版与劫难的双重痕迹。
郝寿臣生前在养病期间，曾口述了一部书稿，定名为《郝寿臣表演艺术集》，未及付梓，便在十年动乱中亡佚了[139]。三十年来，经过郝寿臣艺术整理委员会的辛勤工作，《郝寿臣表演艺术》终于脱稿[140]。该文集由郝寿臣艺术整理委员会编[141]，1990年11月出版，为“戏曲流派艺术研究丛书”之一[142]。全书共分三编，第一编《郝寿臣艺术论》由翁偶虹撰写，内分4章[143]。第三编《郝寿臣其入其艺》收有5篇文章[144]。由口述到整理成书，郝寿臣的表演经验、剧本与艺术论说得以进入更完整的文本系统。
1985年春，《郝寿臣传》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后，受到广大读者的欢迎[145]。《郝寿臣评传》连载于台湾《传记文学》，作者丁秉键采用了多种科研方法[146]。日本友人波多野太郎撰写的《日本人心目中的名优郝寿臣》，是一篇很值得一读的文章[147]。翁偶虹“郝寿臣先生的表演艺术”一文载于《戏剧报》，对郝寿臣的表演艺术种种作了详细叙述分析[148]。吴晓铃记录了郝寿臣谈表演《捉放曹》的心得，其中有“十戏九不同”一语，见《戏剧论丛》一九五七年第四辑[149]。这些传记、评论与访谈，从不同角度描述郝寿臣的舞台地位与表演方法。
影像方面，《审李七》一剧的剧照曾载于《大支那大系》文学演剧篇之441页[150]。郝寿臣饰演焦赞、杨延嗣、李逵的化妆，以及他做勾脸示范、为袁世海勾脸的照片，也见于净角化妆资料[151]。关于因拍摄影片《赤壁之战》、替袁世海设计一件红嶰而遭受批判的说法，相关文字指为子虚乌有[152]。1986年5月，为纪念郝寿臣诞辰一百周年，中国戏剧家协会、文化部艺术局、北京市文化局、北京振兴京昆协会等单位联合举办了郝寿臣艺术座谈会和四场纪念演出[153]。同年9月21日，第三次组成以翁偶虹为顾问兼总编纂的郝寿臣艺术整理委员会，决定重新编写《郝寿臣表演艺术》[154]。这些影像、纪念与整理工作，使郝寿臣的舞台形象与艺术经验在文字之外获得更直观的留存。
八、传艺、纪念与研究
郝寿臣幼年家贫失学，常苦艺人无文化之难。1951年，北京京剧公会（原梨园公益总会）会长沈玉斌倡议创办一所戏曲学校。不久，北京私立艺培戏曲学校建立，经梅兰芳提议，一致推举郝寿臣担任校长。1953年，国家正式接办“艺培”，更名为北京市戏曲学校，任命郝寿臣为首任校长。此后，郝寿臣将全副身心都倾注在培养京剧艺术接班人的事业中，直至1961年病逝[155]。他晚年收周和桐为徒，乃马连良极力举荐[156]。1938年息影舞台退隐后，他专事教徒授艺，亲传弟子有樊效臣、王永昌、李幼春、周和桐、王玉让[157]。1940年，他收袁世海为徒，不单将技艺全授于袁世海，还把服装、盔头、道具也全送给这位爱徒，造就其成为第三代“活曹操”[158]。
此后，先后编辑并出版了《郝寿臣脸谱集》（中国戏剧出版社）、《郝寿臣铜锤唱腔集》和《郝寿臣演出剧本选》[159]。《郝寿臣脸谱集》收有郝寿臣扮演的43个角色的脸谱及勾脸程序照片共68帧，于1962年11月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160]。50年代末，国家支持郝寿臣出版了脸谱集，为后世留下一笔十分难得的艺术遗产[161]。吴晓铃和翁偶虹等分头撰写的《郝寿臣表演艺术集》文稿，近二十万字，于1964年底送交北京出版社，后因十年动乱终于找不到了，给后人学习和继承郝派艺术造成很大损失[162]。1985年春，《郝寿臣传》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后，受到广大读者的欢迎[163]。
1986年5月，为纪念郝寿臣诞辰一百周年，中国戏剧家协会、文化部艺术局、北京市文化局、北京振兴京昆协会等单位[165]，联合举办了郝寿臣艺术座谈会和四场纪念演出[166]。座谈会上，文艺界和教育界知名人士对郝寿臣的表演艺术和戏曲教育工作给予了全面中肯的评价，并倡议深入研究郝寿臣艺术的特点[167]。1986年9月21日，第三次组成了以翁偶虹为顾问兼总编纂的郝寿臣艺术整理委员会[168]。该委员会决定重新编写《郝寿臣表演艺术》，介绍郝派代表剧目的表演艺术与京剧花脸艺术的基础知识[169]。日本友人波多野太郎先生撰写的《日本人心目中的名优郝寿臣》，是一篇很值得一读的文章[170]。日本戏剧评论家即将杨小楼、余叔岩、梅兰芳与郝寿臣列为生、旦、净三行之冠，甚至推崇郝寿臣为中国第一名优[171]。《郝寿臣评传》连载于台湾《传记文学》，作者丁秉键采用了多种科研方法[172]。波多野乾一在《京剧二百年之历史》一书中评道，作为副净，郝寿臣的唱腔厚重凝炼，是一种饶有余味的低音[173]。波多野乾一在该书下卷中，对当时四十五岁的郝寿臣的表演艺术，是这样评价的：唱工堪称低音的绝唱，做工细腻无比，道白斩钉截铁[174]。
【资料来源】 本文书证取自中国戏曲学院知识库（图书库）切片，逐条见正文角标。 文中图片与音视频凡 5 件，其来源与件况亦逐条见对应角标。
【参考文献】
- 《中国京剧史（中卷）》
- 《中国京剧百科全书 上卷》
- 《中国京剧艺术=The Art of Chinese Beijing Opera》
- 《中国京剧花脸唱腔大全 上》
- 《京剧百家谱》
- 《京剧花脸唱腔百年品鉴 上册=BEIJING OPERA SINGING IN ONE HUNDRED TASTING》
- 《净之韵：京剧花脸》
- 《梨园那人那事》
- 《郝寿臣表演艺术》